穿越到恋游，要我攻略多线女主？ 第123节

　　在听到这番话时稍稍愣了片刻，裕鹿元下意识摇了摇头，很快发觉这样的反应有所不对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她说：“……嗯。”

　　多么凄凉而绝望的一声轻哼。

　　尽管裕鹿元仍旧维持着淡漠的表情，可樊佳星还是从她缺少光亮的蓝眼睛里捕捉到了纠结与痛苦。

　　可惜的是，现在的他没有能够替她做出决定的资格。

　　“我知道了。”他郑重地向她许诺，“我会帮你留意的。”

　　“多谢。”

　　带着沉重的心情向他真诚鞠了一躬，裕鹿元就这样应下了成为代院长的邀约，从办公室里离开了。

　　长舒口气向后倾身，樊佳星脱力般倚靠在椅背上，合上眼做闭目养神状，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他唤醒。

　　来电人是芙蕾雅·科尔森。

　　“下午好，芙蕾雅小姐。”在拨通电话的瞬间一扫疲态，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可樊佳星还是警惕地摆出了礼貌的假笑。

　　就仿佛是从他刻意上扬的尾音里听出了他此刻的表情一般，电话那一头的芙蕾雅先是静默，随后则轻飘飘地笑了两声。

　　“佳星，今晚没什么事情的话，要不要来和我吃一顿饭呢？”

　　“如果是芙蕾雅小姐请客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知道他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答应了她的邀请，芙蕾雅含着笑意的声音道出了一个高档酒店的名字。

　　“今晚七点，我在这里等你。”她说，也不管樊佳星之后的回应如何，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第163章 月夜共行

　　四月份的夜晚已不再像早春时那样来临得和冬日时一样快，刚过七点，月亮虽已显露身影，不过天空却并非全如墨染，而是灰蒙蒙的。

　　芙蕾雅提到的饭店位于江南，樊佳星开车独自前往，一路看着橘红色的晚霞褪去，为飘渺安宁的夜色让出路来。

　　绕过种满鲜花的圆形喷泉，樊佳星在正大门前的红毯上停下。

　　酒店的名字似乎有点眼熟，打开车门，转头朝上望去，在看到大大的“雪松”两个字后，他突然很有一种命运使然的感受。

　　这算是什么？另一种形式的重回起点吗？

　　樊佳星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多想。

　　在侍应生的指引下进入酒店，又找寻到已经订好的包厢，他刚一进入，就看到芙蕾雅已经坐在其中安静等待了。

　　或许是为了更好的搭配礼服，芙蕾雅将长发盘起，并在上面别了一枚麦穗状的水晶发卡。

　　她戴着长及小臂的纯白蕾丝手套，抹胸的紫色晚礼服是包臀收腰的款式，叠成倒三角形状的珍珠项链垂坠在胸膛上方，使得其后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晚上好，佳星。”

　　搽有口红的双唇翕动，芙蕾雅化了妆，她的眉毛比平常更黑，本就白皙细腻的脸蛋则比平时更多了些许感性的晕红。

　　“夜安，芙蕾雅小姐。”

　　这一次没再顾及是否会被她的【罪恶论】拿捏在手中，樊佳星轻着握起她的一只手，而后俯下身，在距离其之间不足一厘米的位置停下，做出亲吻的姿态。

　　比较可惜的是，虽说是镂空的设计，可淡薄的布料还是成为了他们之间的阻隔。

　　樊佳星并未借此得到【罪恶论】两个小时的使用权。

　　简单的寒暄结束，两个人拉开距离，沉默地坐在圆桌两边，直到餐食将空荡的桌面填满，透明的高脚杯也被葡萄酒染上绯色。

　　“敬我们的胜利。”

　　捏起杯子，轻轻举起至眼睛的高度，芙蕾雅弯唇微笑。

　　“敬胜利！”樊佳星说，同样举起杯子朝她示意，而后仰首深抿一口，“敬我们。”

　　看得出他是在故意取悦自己，芙蕾雅对此十分受用，简单品尝一口酒液，便将杯子放归了原处。

　　“说起来，我刚好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呢。”

　　用叉子插起盘子里蘸满料汁的牡蛎肉，樊佳星在将其含入口中，咀嚼、并且吞咽之后才继续说道，“你知道赤发之魇吧？”

　　“裕书诚？你要找他做事吗？不过我手上有情报显示，他似乎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已经死了。”

　　转动眼珠似在回忆，看得出，芙蕾雅本人并不是很关注这类消息。

　　眸光微烁，不知是借此联想到了什么，她的笑容里多了点意味深长的试探：“你如果有一些阳光之下的事情需要处理，佳星，我可以把泽菲尔借给你用。”

　　无视掉她那不自觉揣度人心的习惯，樊佳星右手持刀，将裹着奶香脆皮的牛里脊切断：“既然你知道他已经死了，那你知道是谁杀的他吗？”

　　“他原来是被人杀死的？”眉尖微挑，芙蕾雅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讶并非假装。

　　不过很快，她就借此得出了另一个对方暂未提及的消息：“看来那位跟在你身边的赤发小姐，就是裕书诚的独女了吧？”

　　虽然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不过被芙蕾雅这么快猜中，还是让樊佳星有着莫名不爽的感觉。

　　“是这样的。”

　　他说，语气里更多几分诚恳的意思，“我希望芙蕾雅小姐可以利用甘梦之眼的强大情报网，帮我找一下杀死裕书诚的人，没问题吧？”

　　静静端详着他的脸，直到对方说完，芙蕾雅才抬手掩嘴，轻快笑了起来。

　　“你都把我这个总共只有一个人的‘情报组织’夸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能不同意的呢？”

　　听她这样讲，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樊佳星只得强忍住突然涌上心头的羞耻，俯首向她致谢，而后立刻将身子侧至一边，埋头吃起了东西。

　　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不过芙蕾雅也知晓“适度”的道理，她不再继续逗他，顺着樊佳星的心意，回归沉寂。

　　宽敞明亮的包厢内，沉默再一次降临。

　　“对了，佳星。”

　　像是随口提起，又像是早已为此犹豫了很久，芙蕾雅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就充斥着那样的两种完全相反的感情：“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完美。”

　　樊佳星没有出声回应，只是继续低头吃着东西。

　　“良善之人不能得到好的生活，可作恶多端的人却总是能够取得胜利。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想要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人，却偏偏要和一群只有依靠他人的憎恶才能感受到幸福的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这番话使樊佳星觉得十分耳熟，不过比起回溯前黎火审讯部里的那次相见，他却并不感到反感。

　　“可这个世界总是处于发展之中，不是吗？”

　　樊佳星的回头同之前的那次谈话中并无太大不同，“也许我们可以像这个世界包容我们一样，也试着去包容她。”

　　并不同于记忆里那副狂热且咄咄逼人的模样，芙蕾雅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可樊佳星也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所以芙蕾雅小姐的意思是，你的甘梦之眼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才成立的？”他问。

　　“正是如此。”

　　明明刚才的表情已经阴沉得要命，不过在听见樊佳星的回话时，芙蕾雅还是很快就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微笑，“也许再过很多年之后，人类社会总会进化成乌托邦的模样，既然如此，为何不让这美好的结局加快一步呢？

　　我的【罪恶论】能够看到每一个人身上的‘罪’，我会消灭这些‘罪’——包括我自己。”

　　“消灭？”樊佳星弯起的嘴角逐渐耷拉下来，他的语气变得沉重，“你是打算杀死很多人后，再杀死你自己吗？”

　　芙蕾雅没有回话，像是在默认他得出的答案。

　　“芙蕾雅小姐是能看到我身上的火焰是什么颜色的吧？”偏过头去并未看她，樊佳星的语气里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

　　并未通过他的提问联想太多，芙蕾雅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的脸上仍旧持着那种颇具迷惑性的虚假笑容：“佳星的灵魂之火，是红色与纯白相间的哦，很奇特，也很漂亮。”

　　如同回溯前同樊佳星说过的一样，她用上了赞叹的口吻：“我想，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手杀戮的，对吧？”

　　与记忆里不同的是，这份赞叹里似乎还多了点难以捕捉的艳羡与渴望。

　　樊佳星深深叹了口气。

　　轻轻放下筷子，他在对方略含疑惑的目光下站起，并朝她递出了一只手：“能和我出去走走吗，芙蕾雅小姐？”

第164章 绯红与纯白之焰

　　白日里下了半天的雨，不过夜晚却格外晴朗。

　　天空上浮云微荡，却遮不住月亮与星星的身影。晚风轻拂，含着落雨残留的湿润，却并不令人感到寒凉。

　　樊佳星同芙蕾雅并肩沿着河边行走，身后是闪烁着绚烂霓虹灯灯光的城市倒影，前方则是由春日里新生的植物们所构成的自然之景。

　　“你从未看见过自己的火焰吗？”

　　并未停下脚步，樊佳星也没有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他在深呼吸，在努力感受着空气中清新的草木气息。

　　被他突然的提问弄得一愣，芙蕾雅没能立刻做出回复。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我能亲吻你吗？”

　　芙蕾雅没有拒绝，她有过类似的情报，说是夜幕辰星的首领能够通过亲吻来获取眷顾者们的道路使用权。

　　穿着高跟鞋的芙蕾雅同他身高相当，樊佳星微微俯首，便足以吻上她的眉心。当然，他没有这样做。

　　他的唇瓣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礼貌地擦碰过半掩住她前额的柔软发丝。

　　这不是他第一次尝试去看她的灵魂之火。

　　樊佳星闭着眼亲吻她，又在撤离时缓缓将双眼睁开，他忽然有些害怕即将看到的景象。

　　但是好在，展露在他眼前的除了芙蕾雅少见的懵懂眼神外，还有一大片轻微摇曳着的红白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