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56节
“可能会忙一点，但我尽量按时吃饭。”他说。
老妈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但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你呀，从小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小时候感冒了也不肯吃药，非得我追着你满院子跑。”
江言笑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再多年前也是我儿子。”老妈说着，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老爸放下酒杯，忽然说了一句：“忙归忙，身体要紧。”
江言看了老爸一眼，老爸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波澜，但这句话的分量他懂。
“我知道。”他说。
吃完饭，江言帮老妈洗了碗，然后坐在沙发上陪老爸看了一会儿新闻。
天气预报说深圳的雨要下到明天下午，气温还要降。
老爸忽然开口了：“你那个机器人，叫什么来着？”
“小强。”
“对，小强。”老爸顿了顿，“你升职了，是不是就不用写代码了？”
江言摇头：“还是要写的，技术总监也得写代码，不然手生了。”
老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写代码的时候，记得起来活动活动，别一直坐着，对腰不好。”
江言心里一暖，他知道老爸肯定是上网查过了，不然不会知道写代码对腰不好。
“好，我记住了。”
临走的时候，老妈又塞了一袋东西给他，这次是橘子，说是楼下水果店买的，特别甜。
“妈，上周拿的水果还没吃完呢。”江言拎着袋子，有点无奈。
“水果又不会坏，慢慢吃。”老妈帮他整了整衣领，“外套穿着，别脱，外面下雨了。”
江言点点头，撑着伞出了门。
雨比来的时候大了些，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
他走在小区里，路过那棵大槐树的时候，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这棵树下跟小伙伴打弹珠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一个叫小强的机器人，也没想过会去西班牙演讲，更没想过会当上技术总监。
生活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江言加快了脚步，往公交站台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言的生活节奏明显变了。
每天早上一到公司，就有一堆人来找他，有技术部的人问技术方案，有产品部的人问进度安排，有市场部的人问宣传口径，连行政部的人都来问他新办公室要什么颜色的窗帘。
江言觉得自己快被淹没了。
以前只需要对着代码和机器人，现在要对着一堆人和一堆问题。
周四下午，他实在受不了了，把老周拉到了楼道里。
“老周，这个总监我真的能干吗？”江言靠在墙上，表情有点疲惫。
老周递给他一支烟，江言摆摆手，老周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你觉得你哪里干不了？”
“我觉得我哪里都干不了。”江言老实地说，“开会、协调、汇报、应酬，这些事情我都不擅长。”
老周吐出一口烟，笑了：“你觉得大老板是让你来干这些的？”
江言愣了一下：“那不然呢？”
“大老板让你当技术总监，是让你把控技术方向的，不是让你去应酬的。”老周弹了弹烟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产品部、有市场部、有我，你操什么心？”
江言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你该写代码就写代码，该做实验就做实验，技术上的事情你说了算，其他的事情你不想管的就别管。”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老板要的是一个能把技术做好的总监，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总监。”
江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我明天能拒绝那个窗帘颜色的选择吗？”
老周笑了：“当然能，你就跟行政说，灰色就行，别的不要烦我。”
江言点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周五下午，安娜发来消息，说她到深圳了，住在南山的一家酒店，问江言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江言回了个“有”，然后问她几点。
安娜说七点，然后把餐厅的定位发了过来。
江言看了看地址，离公司不远，打车过去二十分钟。
他给老妈发了条消息：“妈，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有个朋友从国外来，一起吃个饭。”
老妈秒回：“男的女的？”
江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了：“女的。”
老妈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那你好好吃饭，别让人家觉得你小气。”
江言哭笑不得，回了个“知道了”。
六点十分，他收拾好东西，跟小陈说了一声先走了。
小陈贼兮兮地笑：“去见那个女同行？”
江言没理他，背上包就走了。
到餐厅的时候，六点五十，安娜还没到。
江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水，等着。
餐厅的装修很西班牙风格，红黑色的调子，墙上挂着斗牛士的海报，角落里放着一把吉他。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操着流利的西班牙语跟厨房里的人说话，江言听不太懂，但觉得挺好听的。
七点整，安娜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比在巴塞罗那的时候瘦了一点，但气色很好。
江言站起来，冲她招了招手。
安娜看见他，笑了，露出两个酒窝，快步走过来。
“江，好久不见。”她伸出手，但马上又收了回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江言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礼貌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很好。”江言说。
安娜坐下来，打量了一下餐厅：“这家餐厅我来过好几次，厨师是马德里的，海鲜饭做得特别正宗。”
江言笑了笑：“那你点菜吧，我不太懂西班牙菜。”
安娜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又点了一瓶里奥哈的红酒。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聊了起来。
安娜说她在巴塞罗那的公司辞职了，现在在一家中德合资的企业做技术顾问，常年在亚洲出差。
“所以你以后会经常来中国？”江言问。
“对，每个月至少一次。”安娜喝了一口水，“上海、深圳、BJ，这几个城市轮着跑。”
江言点点头：“那挺好的，可以多尝尝中国菜。”
安娜笑了：“我已经爱上了火锅，尤其是那种辣得让人流泪的火锅。”
江言想象了一下一个金发碧眼的西班牙姑娘在火锅店里被辣得眼泪汪汪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菜陆续上来了，海鲜饭、伊比利亚火腿、蒜蓉虾、土豆煎蛋。
安娜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举起杯子：“敬小强。”
江言举杯：“敬小强。”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安娜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江，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想见你，还有一个技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江言放下叉子：“你说。”
安娜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个PPT，上面是一个机器人的三维模型。
“这是我们公司正在研发的服务机器人，定位是家庭陪伴。”安娜指着屏幕上的模型，“我们的机械臂控制精度一直上不去，误差在零点一毫米左右，比你们小强弱了一个数量级。”
江言凑过去看了看，问：“你们用的什么电机？”
“国产的步进电机，成本控制的考虑。”安娜说。
江言摇了摇头：“步进电机的精度天花板就在那里，想突破零点零五都难，更别说零点零一了。”
安娜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但换伺服电机的话，成本至少要增加百分之二十。”
江言想了想，说：“你们可以试试混合控制方案，低速用步进，高速用伺服，中间加一个切换算法，这样既能保证精度，又不会增加太多成本。”
安娜眼睛一亮：“你们小强是这么做的？”
江言点头：“差不多，但我们的切换算法是自己写的，花了三个月才调好。”
安娜兴奋地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算法可以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