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64节
“好。”
江言走出小区，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路过那棵大槐树的时候，停下来，站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这棵树下玩弹珠，老爸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报纸，老妈从楼上喊他回家吃饭。
那时候他觉得日子很长，长得好像永远也过不完。
现在他觉得日子很短，短得来不及好好陪陪爸妈。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周六早上，江言七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安娜发来的消息，是凌晨两点发的。
“江，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下周沙龙的事情，怕搞砸了。”
江言想了想，回了一条：“把所有要处理的事情写下来，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明天再说，然后就能睡着了。”
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把别人送给他的话又送给了别人。
他起床，洗漱，从冰箱里拿出老妈做的糯米糍，放在盘子里，用微波炉热了一下。
糯米糍热了之后更软了，咬一口，里面的花生芝麻馅流出来，甜而不腻，香得不行。
他吃了四个，喝了一杯牛奶，然后换衣服出门。
八点四十，他到了公司。
公司门口很安静，周六只有几个加班的同事，保安大叔坐在门口看手机，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江言走进小隔间，把包放下，然后拿着笔记本和打印好的演讲稿，往大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大老板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门开着，大老板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手里端着一杯茶。
“来了？坐。”大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江言坐下来，把演讲稿放在茶几上。
“先给我讲一遍，不要看稿子。”大老板说。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中间，面对着大老板，开始讲。
第一页，讲小强机器人的诞生背景，讲为什么要做服务机器人。
他讲得很顺，这些内容他已经背了很多遍，不用想就能说出来。
第二页，讲服务机器人行业面临的机会和挑战。
他也讲得很顺，因为这就是他每天都在思考的问题。
第三页，讲小强第一代的技术突破和不足。
讲到不足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因为他怕大老板会不高兴。
但大老板的表情很平静，示意他继续讲。
他继续讲，讲小强第一代在电机控制、路径规划、物体识别等方面的问题，以及第二代要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讲到第六页的时候，他讲了那个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的故事。
大老板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个好，一定要讲。”大老板说，“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做这个产品付出了多少心血。”
江言继续讲，一页一页地讲，讲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用了那句安娜说的话：“让技术有温度。”
大老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江言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有几个地方需要改一下。”大老板说，“第二页的数据太旧了，用最新的。第七页的技术细节太深了，听众可能听不懂，简化一下。第十五页的竞争对手分析，语气要再谦虚一点，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在贬低别人。”
江言一边听一边记，把大老板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周一改完发给我再看一遍。”大老板说。
“好。”江言说。
大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还有一件事，下周二跟安娜导师的视频会议，你也参加。”
江言点了点头：“好。”
大老板放下茶杯，看着江言，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小江，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个事业部交给你吗？”
江言摇了摇头。
“因为你有两种能力，大多数人都只有一种。”大老板说，“你能把技术做好，也能把人管好。技术是根，人是干，根扎得深，干长得壮，树才能长得高。”
江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老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在一个公司做技术总监，每天加班到半夜，累得跟狗一样。”大老板说，“但那时候我不觉得累，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有价值。”
江言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你现在可能觉得压力很大，觉得很多事情都做不完，觉得时间不够用。”大老板转过身来，“但你要记住，这种感觉是正常的，每一个做技术负责人的都会有这个阶段。熬过去，你就成长了。熬不过去，你就只能回去做个工程师。”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熬过去的。”
大老板笑了：“我知道你会。”
江言从大老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回到小隔间，把大老板说的修改意见整理了一下，然后开始改PPT。
改到十二点，肚子饿了，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食堂不开门。
他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然后继续改。
外卖送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是牛肉面，汤已经有点凉了。
江言把面倒进碗里，用微波炉热了一下，然后坐在工位上吃。
吃着吃着，手机震了，是安娜发来的消息。
“江，你的方法真的有用！我把要做的事情写下来之后，真的就睡着了！”
江言笑了一下，回了一个笑脸。
“你吃饭了吗？”安娜问。
“正在吃，牛肉面。”
“你自己做的？”
“外卖。”
安娜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自己学学做饭吗？”
江言想了想，回了一条：“我会煮泡面。”
安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算了，不指望你了。周三你到了上海，我请你吃饭，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美食。”
江言回了一个“好”。
吃完面，江言继续改PPT。
改到下午四点，终于改完了，他把修改后的PPT发给大老板，然后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林宇发来的消息：“江哥，用户反馈整理完了，发你邮箱了。”
江言打开邮箱，下载了那个Excel文件，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小强第一代用户的所有反馈，一共三千多条。
他大概浏览了一遍，发现用户反映最多的问题是电池续航不够、避障不够灵敏、语音交互不够智能。
这些问题，都列在了小强第二代的核心改进目标里。
江言把文件关掉，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远处的工地上，塔吊还在转，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有点孤单。
江言发了会儿呆，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走。
路过技术部的时候，看见小陈的工位上灯亮着，电脑也开着，但人不在。
桌上放着那束雏菊，花还在，但纸已经皱了。
江言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走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甜甜的。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周六，老爸的膝盖疼。
他拿出手机，给老妈发了一条消息：“妈，帮我问一下爸的医保卡号，我下周帮他约个专家号。”
老妈很快回了一条：“好，我一会儿发给你。”
江言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公交站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