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能在两界淘金 第202节
他认出来了。
是那个瘸子。
腿上挨了一枪,现在另一条腿又挨了一枪。
宋诚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啧啧啧。”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见。
倒霉的人,干什么都倒霉。
上次是他,这次还是他。
宋诚转过身,走到阿珍那边。
阿珍单膝压在中间那个人的脖子上,把他压得死死的。
刀刃已经划开了几道细微的血线,血珠子从皮肤里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那个人躺在地上,喉咙被顶着,不敢咽口水,眼睛往上翻,看着宋诚,瞳孔里全是恐惧。
宋诚点了点头。“别杀他。”
阿珍没说话,但刀往回收了一点,不再贴着皮肤,但也没离开,悬在半空中,随时能再贴上去。
那个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还是一动不敢动。
宋诚最后走到大山那边。大山站在树下,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在抖。
他脚边躺着那个人,蜷缩着,脸朝下,背上的衣服被踩了好几个脚印。
宋诚蹲下来,把那人翻过来,看了一眼——鼻梁歪了,眼眶青了,嘴唇裂了,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了。
他看了两眼,站起来,看了大山一眼。
大山的呼吸还没平,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睛里还有什么东西没退下去。
宋诚没说他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个人,全倒了。
宋诚站在光圈中间,把枪扛在肩上,看着这三个人,脑子里转了一下。
五个人,来了三个,还有两个。
那两个去哪了?
他转过身,正要问阿珍,林子里又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树枝被拨开的声音,咔,咔,咔,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不像是在赶路,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是脚步声,比刚才那些人的脚步声更沉,更稳,踩在落叶上,沙——沙——沙,不急不慢。
宋诚把枪从肩上拿下来,端在手里。
阿珍把刀又贴回了那个人的脖子上,眼睛盯着暗处。
大山攥紧了拳头,挡在宋诚身侧。
阿胖和阿岩他们还没回来,绳子和麻袋还没拿到。
林子里那几个人,不知道是谁。
光圈外面的暗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林子里走出来。
头灯的白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从暗处拽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人,身材不高,但很结实,肩膀宽,腰板直,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上没有蓑衣,脸上没有黑泥,干干净净的,和地上那三个人完全不一样。
他手里没有长矛,什么都没有,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走得很慢,很稳,像是来散步的。
他后面跟着一个人,比他高半个头,年轻一些,手里拿着一杆长矛,但矛尖朝下,没有对准任何人,像是拿着一个摆设。
两个人走到光圈边缘,停下来了。
中年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半边脸被头灯照得发白,半边脸藏在暗处,看不清楚。
他看着地上的三个人,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宋诚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他手里的那杆枪上。
“你就是那个神?”中年人开口了。
他说的是部落里的语言,但宋诚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连他语气里那种不以为然都听懂了。
宋诚没回答。
枪口对着他的胸口,食指搭在扳机上。林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来,把蓑衣上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地上的瘸子还在呻吟,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青蛙。
中年人看着宋诚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友好的笑,也不是那种挑衅的笑,是那种“我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人”的笑。
“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那个年轻人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暗处,脚步声越来越远,沙沙沙沙,然后消失了。
第136章 拿下
鹰羽走得很快。
不是逃,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脸。
那张脸现在不能看。
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表情——铁青的,扭曲的,像被人攥住了喉咙。
他走在林子里,步子迈得很大,踩断了好几根枯枝,咔嚓咔嚓的,跟在他后面的年轻人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原本五个人的团队,一下就失去了三名精锐。
鹰羽的心情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他看着身后那位在刚才的追逐中落后于他的年轻人。
他怒骂了一声:“滚。”
随后就头也没回地走了。
听到首领这样的辱骂,年轻人停了一下,又跟上了。
鹰羽没再说话。
他一直走到部落边缘才慢下来,站在一棵大树后面,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拳砸在树上。
树皮糙,硌得手疼,但他没觉得。
他又砸了一拳,第三拳,第四拳。
直到手指关节破了皮,血蹭在树皮上,黑乎乎的,看不出来。
三个蠢货。
他让他们从正面吸引注意力,等那个神转身,他们从后面包上去。
多简单的事。
三个人,三根长矛,对付一个手里没有长矛的人,足够了。
就等他一会,有那么难吗?
但他们没有动。
等到鹰羽来到的时候,他们站在那里,被一束光照着,像三只被火把晃花了眼的兔子,一动不动的,等人来宰。
没过几秒钟。
他没有听见长矛折断的声音,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他听见的是一声雷。
然后是惨叫。
然后是更多的惨叫。
等他冲出草丛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全倒了。
他蹲在那棵树后面的暗处,亲眼看着那个神站在光圈中间,扛着那根铁管,像扛着一根树枝。
旁边站着那个女孩,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单膝压着,把人压得死死的。
旁边还站着那个壮汉,拳头还在滴血,地上蜷着一个人,脸已经认不出来了。
他没有出去。
他转身走了。
不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