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能在两界淘金 第209节
宋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前面,蹲下来,拉开拉链。
钻进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山还靠在墙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林子东边的方向。
篝火在他身后烧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动不动。
宋诚钻进了帐篷。
他躺在睡袋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那个红色的任务还在,数字没变。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
明天两百克。
滇南那边也在挖。
两边加起来,离五十万还差一截,但差距在缩小。
福禄寿三个人,明天先试试能不能干活。
能干活就留着,不能干活就绑着。
绑几天,饿几天,总会松口的。
他翻了个身,把睡袋拉到胸口。
帐篷外面,篝火还在烧,噼里啪啦的。
有人在说话——是大山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跟谁在说。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从林子边上传来,是柱子回来了。
宋诚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明天的安排。岔沟那边,砂层厚,水流够,五个人,两台水槽,全天干,两百克。
不多,也不少。
刚刚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
帐篷外面,说话声停了。
脚步声,一个人走到帐篷边上,停下来,又走了。
然后是安静。
只有篝火噼啪响,和风吹过树冠的声音,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走路。
宋诚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139章 指挥
天刚亮,宋诚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到点就醒了。
帐篷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
他听了一会儿,是阿胖和阿岩,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四十。
北美这边天已经灰蒙蒙的了,树冠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落在帐篷顶上。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拉开拉链钻了出去。
空地上,阿胖和阿岩蹲在篝火旁边,正在往火里添柴。
火苗还没完全起来,只有几根细柴在冒烟。
阿胖看见他,站起来。
“神,今天是不是去岔沟?”
“嗯。”宋诚走到篝火旁边,蹲下来,伸出手烤火,“其他人呢?”
“还没起。”阿胖往帐篷那边指了指,“大山在木屋里看着那三个人。”
宋诚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推开门。
大山坐在门里面,背靠着墙,两只手抱在胸前,眼睛睁着,看着那三个人。
阿福靠在对面的墙上,已经醒了,眼睛看着门口,和宋诚的目光对上了,没躲。
阿禄侧躺着,受伤的那条腿伸得直直的,闭着眼睛,但眉头皱着,不像睡着了。
阿寿蜷在最里面,脸朝墙,后背一起一伏的,应该是还在睡。
“叫他们起来。”宋诚说。
大山站起来,走过去踢了踢阿寿的脚。
阿寿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看见宋诚,整个人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
阿禄也睁开了眼睛,撑着地坐起来,受伤的那条腿不敢使劲,只能拖着。
阿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在最前面,看着宋诚。
“今天干活。”宋诚说,语气很平淡,没有商量的余地,“挖土,运料。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绑回去。”
阿福没说话,看了阿禄一眼,又看了阿寿一眼。
阿禄低着头,盯着自己那条被包扎过的腿,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阿寿肿着的那只眼睛眨了一下,又闭上了。
宋诚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到篝火旁边。
阿珍已经起来了,蹲在锅边上,正在往锅里加水。
小鱼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野菜,一根一根地择。
石头从河边打水回来,把水桶放在锅边上,又去捡柴了。
“早饭好了叫我们。”宋诚说。
他从地上拿起两把铲子,扔给阿胖一把,自己扛起一把,往古河道那边走。
阿胖跟在后面,阿岩和大山跟在阿胖后面。
福禄寿三个人走在最后面,阿福搀着阿禄,阿寿跟在旁边,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
岔沟在古河道的上游,从营地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宋诚昨天已经踩过点了,沟口的位置他记得清楚。
河床在这里分岔,左边是老河床,石头大,沙子粗,右边是那条岔沟,窄一些,但沙子细,颜色深,摸起来滑溜溜的,和滇南那边的高产料子很像。
他站在岔沟入口处,把铲子插在地上,往四周看了一圈。
沟两侧是陡坡,长满了灌木,坡顶是松树,树冠把天遮了一半。
沟底大约两米宽,铺着一层灰黑色的粗砂,踩上去软软的,比老河床那边好挖得多。
“就这儿。”宋诚说,“坑挖在这里。”他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大约两米见方,“往下挖,挖到砾石层就停,别挖穿。”
阿胖跳进圈里,铲子插进砂层,发出一声闷响。
砂子比土松,铲子插进去很顺,一铲能铲起大半铲。
他甩了一铲到坑边,砂子散开,里面夹着大大小小的石子,颜色发黑,是那种含金量高的重砂。
大山也跳进去,站在阿胖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挖。
铲子一起一落,声音错开了,一个闷响,一个脆响,像鼓点。
宋诚蹲在坑边上,抓起一把刚挖上来的砂子,放在手心里捻了捻。
颗粒粗,棱角分明,但手感重,说明里面混了不少重的矿物。
他又抓了一把,放在淘金盘里,走到水边淘了一下。
盘底留下来一小撮黑色的重砂,里面夹着细细的金色颗粒,比老河床那边的密得多。
“有货。”他说,“而且不少。”
阿胖从坑里探出头来,满脸是汗,咧嘴笑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宋诚站起来,走到岔沟下游,把两条水槽架好。
两条铁皮槽,并排放在一起,上端对准坑的方向,下端延伸到水边。
他把水泵放在河边,进水管插进水里,用石头压住,出水管分了两条,用三通接头连在一起,分别通到两条水槽的上端。
他按了几下油泵,握住启动绳,一拉,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了。
出水管咕噜咕噜地响了两声,两股浑水同时从管口喷出来,冲进水槽,溅起一片水花。
阿岩推着小车,把阿胖和大山挖出来的砂子运到水槽上端的料斗里,倒进去,推着空车回去。
料斗里装满了砂子,水流一冲,细的往下走,粗的留在筛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