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能在两界淘金 第223节
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北美的清晨,天刚亮透,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是金白色的,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像碎掉的镜子。
空地上干干净净的,昨天堆在木屋门口的那些物资已经不见了——大米搬进了木屋,面粉摞在墙角,腊肉和香肠挂在横梁上,锅碗瓢盆整整齐齐地摞在架子上。
调料箱子放在篝火旁边,盖子盖好了,上面压着一块石头,怕被风吹开。
蔬菜堆在阴凉处,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边角用木棍压住了。
阿珍不在。
帐篷那边有人说话。
阿胖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鼻子已经醒了——他吸了吸,转过头,看见宋诚,愣住了。
宋诚站在空地中间,头发是新剪的,脸是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那件皱巴巴的外套,但整个人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阿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神,你理发了?”
“嗯。”
宋诚走过去,蹲在篝火旁边,伸手试了试灰的温度,凉的。
阿岩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宋诚,也愣了一下。
然后是柱子,然后是石头。
几个人蹲在篝火边上,看着宋诚,像看什么新鲜东西。
新来的那几个——阿胖、阿岩、柱子、石头——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阿胖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宋诚的肩膀,确定眼前的这位神明还是同一个人。
“是真的。”他说。
宋诚把他的手拍开。
“当然是真的,难道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一天一个样子吗?”
而就在他凭空出现的同时,福禄寿三个人刚好从木屋里出来。
阿福走在最前面,脖子上那道刀痕已经结痂了,黑黑的一条线,他看见宋诚,脚步顿了一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阿禄拄着拐杖跟在后面,受伤的那条腿伸在前面,一瘸一拐的,看见宋诚,眯了眯眼睛,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阿寿走在最后面,脸上的青紫已经褪成了黄绿色,两只眼睛都能睁开了,他看见宋诚,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大山和小鱼从另一个帐篷里钻出来。
小鱼看见宋诚,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了。
大山没反应,看了宋诚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走到锅边上,开始生火。
阿珍从河边走回来,手里拎着水桶,水桶里装着半桶水,水面晃来晃去,洒出来一些,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她看见宋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回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嗯。”宋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今天的计划,我跟你说一下。”
阿珍把水桶放在锅边上,擦了擦手,等着他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福禄寿三个人站在木屋门口,阿胖和阿岩蹲在篝火旁边,柱子和石头坐在石头上,大山站在锅边上,小鱼蹲在大山旁边。
九个人,九双眼睛。
但今天他决定来点不一样的。
第150章 务农
林间空地内,宋诚拍了拍手。
“今天继续淘金。”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岔沟的矿点挖得差不多了,往下游走,那边的砂层还没动过,出货不会比岔沟差。”
他看了一眼阿珍,“今天你指挥淘金。”
阿珍愣了一下。“我?”
“你。”宋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递给阿珍,“这几个点,挨个试。”
“哪个出货多,就挖哪个,流程你都熟,不用我教。”
阿珍接过地图,低头看着那些标注,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宋诚,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我去农田。”宋诚说。
阿胖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而在他说话之前,宋诚已经转过身,从木屋门口拿起一把锄头,扛在肩上,往北面走了。
小鱼从地上弹起来,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阿珍,阿珍朝他点了点头,他才转回去,小跑着跟上宋诚。
农田在北面,木屋过去不到两百米。
河滩地在晨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七道垄从林子边一直延伸到河道,整整齐齐的。
玉米苗已经长到了小腿的位置,叶子是深绿色的,宽宽的,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叶子上挂着露珠,亮晶晶的。
土豆苗矮一些,贴着地面,叶子圆圆的,边缘有一圈细毛,摸上去软软的。
南瓜和西红柿也冒头了,南瓜的叶子大得像巴掌,西红柿的秧子已经抽出了第一层侧枝,细细的,嫩绿色的,风一吹就晃。
之前被踩断的那些苗已经补上了,新补的苗比原来的矮半截,但也是绿的,也在长。
垄沟里的土是湿的,浇过水的痕迹还在,泥土的颜色比旁边深一些,褐色的,踩上去软软的。
小鱼已经蹲在地头了。
他面前放着一台洒水器,铁皮的,圆筒状,上面密密麻麻地扎着小孔,是他新买的那种。
他往洒水器里灌满了水,拧紧盖子,一只手握着手柄,一只手摇着摇把,水从小孔里喷出来,细得像雾,均匀地洒在垄沟里,落在玉米叶上,滚成一颗一颗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宋诚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拨开一株玉米苗根部的土。
土是松的,湿度刚好,根系已经扎下去了,白色的细根从主根上分出来,一根一根的,像蜘蛛网。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沿着垄沟走了一圈。
玉米苗的间距均匀,每株之间的距离差不多,苗的高度也差不多,高的到大腿,矮的到膝盖,但没有断档。
土豆苗矮一些,但密,一株挨着一株,把垄顶遮得严严实实的,叶子绿得发黑。
南瓜和西红柿在靠河的那边,长势最好,南瓜的藤蔓已经开始往垄外爬了,西红柿的秧子已经绑了竹竿,细细的藤缠在竹竿上,一圈一圈的。
他走到地的最东边,那里是一片荒草地,和农田之间隔着一道浅浅的沟。
杂草长得半人高,什么品种都有,高的矮的,宽叶的窄叶的,挤在一起,密不透风。
地是硬的,踩上去硌脚,草根扎得深,锄头刨下去,只刨出一个浅坑。
他刨了几下,蹲下来,用手扒开草根,看了看下面的土。
土是黄褐色的,干,硬,结块,不像河滩地那边那么松软。
他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土块捻不碎,硬得像石头。
不行。
这种地不能直接种,得先翻,翻完了灌水,泡软了再翻,翻上两三遍,把草根捡干净,才能起垄。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片荒草地,脑子里在算——这一片要是全开出来,能扩出三亩地。
加上原来的,一共五亩多,够养二十多个人了。
但靠人工挖,十个人挖半个月都挖不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小鱼。
小鱼还在洒水,洒得很认真,每一株苗都要浇到,摇把摇得均匀,水雾在空中散开,被风吹到脸上,凉丝丝的。
“小鱼,你过来。”
宋诚喊了一声。
小鱼放下洒水器,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等着他说话。
“这片地。”宋诚指了指脚底下那片荒草地,“要是全部开出来,能种多少东西?”
小鱼看了看那片地,又看了看宋诚,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宋诚没再问。
看着这片土地,他沉思片刻,便有了主意。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穿梭界面,按了下去。
眼前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