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188节
看清是里昂那张脸后,他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你特么走路没声音的吗?!”
“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特么本来就天天跟死人打交道,阳气弱,阴气重。”
“你再这么拍我两下,明天我的同行就可以直接来这儿把我也拉走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紧张什么?”
里昂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调侃了一句,弯腰帮他把地上的单子捡了起来。
“砰。”
就在这时,冷链车副驾驶的门也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臃肿的深蓝色防水工作服、戴着厚重橡胶手套的身影跳了下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廉价便利店咖啡。
是那个华盛顿大学生物系的女大学生,伊琳娜。
距离上次工业区,她和亚历克斯处理那具被变态雇佣兵分尸的尸体,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里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仅仅一个月不见,这姑娘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个被碎尸吓的脸色发白,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的女大学生,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伊琳娜,栗色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皮筋挽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眼底挂着和亚历克斯如出一辙的浓重黑眼圈。
她靠在车门上,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停车场的雪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活着好累,世界毁灭吧”的颓废感,可以说是被亚历克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给彻底同化了。
“伊琳娜?”
里昂看着她这副死鱼眼的样子,有些好笑的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你看上去……嗯,挺有工作经验了。”
伊琳娜听到声音,迟缓的转过头,木然的看了里昂一眼,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讶,不过还是拖长了声音开口道:
“哦……万斯警官,早。”
她机械的抬起手里的纸杯,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发出了一声和亚历克斯如出一辙的悠长叹息。
“唉……”
伊琳娜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个莫得感情的念稿机器一样:
“别提了。上周我跟着亚历克斯去南区的下水道里捞一个死了半个月的流浪汉。”
“那人泡在水里,膨胀的像个气球,我刚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的皮就像破抹布一样直接滑下来了,里面的尸虫爬了我一袖子。”
她盯着手里的咖啡杯,眼神空洞:
“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种绿头苍蝇的嗡嗡声。”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跟着那具尸体一起被冲进下水道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具会行走的防腐肉块了。”
里昂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还以为在上次之后,你会像个正常的女大学生一样,哭着跑回你的生物实验室去切青蛙了。”
“居然还没辞职?”
伊琳娜听到里昂的话,又叹了口气。
“实验室的青蛙不给我发工资。”
她耸了耸肩,回答的相当直白:
“你当时告诉我,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拿到钱才是最真实的。我觉得你说的对。”
“我得交学费,还得付华盛顿大学附近那高得离谱的房租。这份工作虽然恶心,但确实暴利。”
站在旁边的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插嘴道:
“她现在可是我的金牌助手。”
“这一个月下来,进步神速。”
“现在就算让她去下水道里捞那种泡了半个月的巨人观尸体,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在一边帮我撑着裹尸袋了。”
“打工人的好苗子。”
里昂点了点头,对这姑娘的适应能力表示认可。
“行了,叙旧到此结束。”
亚历克斯搓了搓冻僵的手,狐疑的看着里昂:
“你跑到这个死人比活人多的疗养院来干嘛?总不能是来查房的吧?”
“这里面有个得了囊性纤维化的病人,我受人之托,过来看看情况。”
里昂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蓝色的医用口罩,扯开包装,挂在了耳朵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整理了一下口罩的边缘,转头看向亚历克斯:“你呢?又是来收尸的?”
“是啊。”
亚历克斯毫无形象的张开大嘴,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种地方你平时应该经常来吧?”
里昂随口问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亚历克斯这种外包收尸人应该把这里当成固定刷怪点才对。
亚历克斯听到这话,打哈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其实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摇了摇头:“疗养院的尸体,很少会归我们公司拉走。”
里昂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
“这还有什么讲究?”
他虽然跟亚历克斯合作过很多次,甚至还利用这家伙和国内牵线搭桥把老比尔和阿瑟送走了,但他毕竟不是干生物资源回收这一行的,对这门黑色产业的细节还真不清楚。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吹冷风了,边走边说吧。”
亚历克斯没有立刻解释。他走到冷链车后面,一把拉开厚重的车厢门,从里面扯出一个黑色的重型裹尸袋,又拿了一个写字板递给旁边的伊琳娜。
伊琳娜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接过写字板,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亚历克斯甩上车门,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带头朝着疗养院的后门走去。里昂跟在旁边,听着这家伙在冷风中慢慢揭开这个行业的底裤。
“我平时收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人要的无名尸。”
亚历克斯一边走,一边盯着地上的积雪,声音有些发闷:
“流浪汉、天桥底下冻死的润人、或者是被黑帮打死在小巷子里找不到家属的混混。这种尸体属于绝佳的无主资源。”
“拉回公司,直接上解剖台,心肝脾肺肾切片,骨骼和韧带分类,然后就走黑市或者灰市的捐献流程了。”
“哦,我这个说的捐献是拉去做实验或者有些变态收藏之类的。”
“不过……”
亚历克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有时候我在流浪汉的兜里摸找身份证明的时候,也会翻到一些还能用的破手机。”
“如果手机里有紧急联系人或者家属的电话,我也会打过去试试,通知他们人已经死了。”
里昂隔着口罩,眼神变的有些疑惑。
“你疯了?”
“你能把尸体拿去卖钱,前提是那是无主的尸体。”
“你主动联系家属,要是人家哭天抢地的跑过来把尸体要回去安葬,那你这趟出车费和裹尸袋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你这是嫌自己赚的太多,跑去干白工了?”
“呵呵……唉……”
亚历克斯突然发出了一声难听的惨笑,紧接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跟在他侧后方的伊琳娜也是默契的垂下眼皮,跟着叹了一口气。
“不会的。”
亚历克斯停下脚步,左手托住自己的额头,视线盯着脚下一滩被踩的脏兮兮的烂雪,语气变的愁云惨淡:
“基本上,不会有人能把尸体从我手里拿走的。”
“我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们人死了,尸体被我们收殓了。”
“你想想,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人去当流浪汉、睡大马路的人,家里的经济条件能好到哪去?”
“他们大多都是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鬼,账上不会存钱的。”
亚历克斯放下手,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眼眶有些发红。
上一篇:完美人生,从改变时间线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