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194节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亚历克斯指了指自己,
“我是唯一的中间人。”
“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我们之间的所有信息周转,都必须通过线下和特定信号来传递。”
“这就意味着,情报的请求和下发,需要一个物理周期。没法做到你今天上午要情报,下午我就能微信发给你,你得有耐心。”
“我懂。”
里昂平淡的应了一声。
不留电子痕迹的物理传递,是最高级别也是最慢的情报交互方式,几天一个来回都是正常的,只要足够安全,等的起。
“最后,也是你最关心的那件事。”
亚历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里昂的眼睛:
“关于你想前往东方的诉求。”
亚历克斯先是给了个定心丸:
“老比尔和那个搞材料的阿瑟,已经被成功运离了。货轮已经进入了公海,一切安全,连海关的毛都没惊动。”
里昂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颔首。
这两天西雅图风平浪静,连个海关缉私局的警报都没拉响,他早就猜到人已经安稳上船了,直觉没有出岔子,现在也证实了,东方的外勤行动力确实专业。
“但是。”
亚历克斯话锋一转:
“关于你本人的接收问题。”
“国内的决定是,等你送过去的那两个宝贝疙瘩,老比尔和阿瑟,安全抵达东方本土后,他们会立刻安排专人跟这两个老头进行深度的技术确认和细节沟通。”
“在证实了你送过去的投名状货真价实,并且通过老头们的口供对你的行为逻辑完成最后的侧写拼图后。”
“他们才会安排专门的联络人,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亲自和你见上一面,进行面对面的接触和评估。”
亚历克斯算了一下日子,摊开手:
“那艘货轮才刚出海三天。”
“远洋货轮跨越太平洋,航程最快也得十五到十八天,算上跨越太平洋的航期后,还得加上靠岸后的隔离以及技术审查的时间。”
“哪怕一切顺利,起码也得等上半个多月的时间,甚至更长。”
亚历克斯原本以为里昂听到这种“还要继续等考核”的推辞会感到不满或者急躁。
结果。
“就半个多月?”
里昂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很干脆的点头:“OK。没问题。”
其实,这个进度比里昂自己预想的要快太多了。
按照他原本的预期,像自己这种顶着美利坚英雄警察光环、满手血腥的高危目标,想跟一个大国的情报核心搭上线,对方起码得钓着他观察个半年一年。
没想到,仅仅是送了两个工程师过去,对方就直接打算在半个多月后安排人跟自己进行面对面接触了。
这种决断力和效率,说明东方那边主事的人是个极具魄力的狠角色。
至于老比尔和阿瑟到了东方会不会出岔子或者乱说话,导致审核不通过?
里昂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那是两个被美国资本榨干,连治病钱都拿不出来的老学究。
他们满脑子只有技术,只要东方给他们安排一个设备齐全的无尘实验室,一日三餐管够,再给他们配上顶级的医疗,这两个老头绝对会把自己当成再生父母一样在审查人员面前疯狂吹捧,怎么可能出问题。
“行,既然你觉得这时间能接受,那就好办了。”
亚历克斯看着里昂平静的反应,抓起桌上的茶壶,把两人面前的茶杯再次倒满。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丢雷楼母(3k)
此时的粤菜馆一楼大堂,和二楼包厢里的安静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市井景象。
正值饭点,大厅里可以说是人声鼎沸,几十张圆桌和方桌挤的满满当当。
推车卖点心的大妈扯着嗓子用粤语喊着“虾饺烧卖叉烧包”。
后厨不时传来铁锅碰撞和爆炒的刺啦声,空气里混合着八角的醇厚、烤肉的油脂香气、还有刚掀开竹蒸笼时扑面而来的滚烫面点香味。
这里的语言环境更是极其混乱。
服务员端着托盘在狭窄的过道里像泥鳅一样穿梭,嘴里大声嚷嚷着中英双语:
“Excuse me!滚水烫脚!借过借过!”
左边角落的一桌,几个穿着格子衫的华人程序员正用标准的普通话激烈的讨论着硅谷的裁员比例。
右边靠窗的位置,两个白人老外正笨拙的捏着筷子,对着一盘左宗棠鸡大喊“Amazing”。
而在正对着烧腊明档的最好位置上,坐着一个干瘦的华人老头。
老头看着得有六十好几了,但精神头极好,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大堂里转来转去,时不时扫过二楼的包厢,没个正形。
他穿着一件灰色唐装马甲,满头银发,头上戴着个老式的瓜皮帽。
手里正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眯着眼睛,盯着玻璃橱窗里那些滴着油的烧腊。
这是唐人街里的老街坊,陈伯。
“老梁!”
陈伯扯着嗓子,操着一口浓重的粤语口音,冲着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的老板喊道:
“今日只烧鹅得唔得嘎?(今天的烧鹅行不行啊?)给我斩个下庄(下半只)!”
“要腿肉啊!别拿那些柴巴巴的胸脯肉糊弄我这老骨头!”
粤菜馆的梁老板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个油腻的塑料点菜单小跑过来。
他顺手把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茶重重的搁在陈伯面前,用带着广式口音的普通话回怼道:
“老陈!今天又来蹭我的免费茶水啊?”
“你放心啦!你这老饕天天来,我敢糊弄你吗?刚出炉的深井烧鹅,皮脆的能崩断你的假牙!”
“丢!老头子我这口牙全是真的!”
“你这店里的茶水都是高碎(廉价茉莉花茶碎末),白给我喝我都嫌拉嗓子。”
陈伯笑骂了一句,把核桃揣进口袋里。
“再来一碟干炒牛河,一盅西洋菜排骨老火汤。搞快点,饿的我都要昏了。”
没过多久,服务员小美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陈伯,您的脆皮烧鹅,趁热吃。”
白色的瓷盘里,切的整整齐齐的烧鹅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表皮被烤的极其酥脆,边缘甚至还能看到微微冒泡的油脂。皮下那层薄薄的脂肪已经完全融化,渗入到了底下的鹅肉里。
陈伯夹起一块带着脆皮的鹅腿肉,在旁边那碟酸甜解腻的冰梅酱里轻轻蘸了一下,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牙齿咬破鹅皮的瞬间,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口腔里响起。
滚烫鲜香的鹅汁混合着八角、桂皮和五香粉的浓郁复合香气,直接在舌尖上炸开。
鹅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酸甜的冰梅酱刚好中和了烤肉的油脂感。
“嗯!”
陈伯闭上眼睛,满意的晃了晃脑袋,端起小茶杯溜了一口浓茶。
“陈伯!吃着呢?”
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华人推开饭馆大门走了进来,路过陈伯这桌时停下了脚步。
这是在街头开手机维修店的阿强。
阿强看着满嘴流油的陈伯,笑着打趣道:
“您老今天怎么这么闲?前面那个街角的聚宝斋古董店今天不开门啦?”
“刚才有个老外还在你店门口转悠,说是想看你橱窗里那个青花瓷大花瓶呢。”
“让他等!”
陈伯咽下嘴里的鹅肉,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买古董这种事情,讲究个缘分。”
“那破瓶子……咳,那件明代的传世珍宝,懂它的人自然会等。不懂的人我开了门也是白搭。”
陈伯撇了撇嘴,理直气壮的说道:
“再说了,天大地大,老头子我吃饭最大。饿着肚子,我怎么给那些老外讲我们五千年的历史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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