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44节
“我不喝你的汤。”
里昂刻意压着嗓子,“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听到要手机,丁讲师显得有些肉痛,但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在这片街区,手机没了还能去垃圾堆里翻一翻,或者去其他流浪汉身上偷一个,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赶紧从那件不合身的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智能机,双手递了过去。
“大哥,密码是六个零。里面没绑银行卡,我也没钱,就几个要饭的群……”
“解锁。把你刚才在餐车那边拍的视频,删了,当着我的面,回收站也清空。”
里昂没有接手机,只是用下巴点了一下。
丁讲师愣了半秒,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抢劫,是自己刚才录视频的时候拍到了不该拍的人!
要么是身上背着案子的在逃犯,要么就是不想暴露身份的帮派狠角色,估计就是眼前这位大哥的熟人。
“明白!我太明白了大哥!我这人嘴最严,眼神也不好!”
丁讲师如蒙大赦,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您看好了,刚刚录的这段,删除!”
他把屏幕举到里昂面前,操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最近删除相册,清空!云端备份,我连网都没连,绝对没有!干干净净,比我的脸都干净!”
“算你识相。”
里昂看着丁讲师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离开。
视频删了,亚历克斯的隐私保住了,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你刚才在视频里说……”
里昂往前逼近了半步,身高优势让丁讲师不得不仰起头,“你在一个小树林里的地盘被一个白人老头占了。”
丁讲师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哥怎么连自己刚刚在视频里吹的牛逼都听到了?
难道他刚才就在人群里盯着自己?
“啊……对对对。”
丁讲师咽了口唾沫,赶紧解释:
“大哥,那地方要是您的场子,您直说!我以后绝对绕着走!我真不知道那是……”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
里昂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废话,“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丁讲师眨了眨眼,满脸错愕。这黑帮大哥不关心保护费,跑来问一个神经病老头干嘛?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开动脑筋回忆起来。
“那老头……看起来挺惨的,比我还惨,五十多岁吧。”
丁讲师比划着,“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西装,领带都烂成布条了。戴着一副眼镜,左边的镜片全碎了,用透明胶带缠着。”
“最要命的是他那张嘴,一刻不停的嘟囔。”
丁讲师一边说,一边努力模仿着老头的神态。
“他嘴里念叨的词儿,我是真听不懂,全是专业词汇。我当时寻思这哥们是不是看科幻小说看魔怔了。”
“你听不懂他在念叨什么?”里昂继续追问。
“真听不懂啊哥们!”
丁胖子苦着脸抱怨,“我虽然英语不好,但普通的骂街我还是听得懂的。但这老头嘴里蹦出来的词儿,简直跟天书一样。”
“硬要说的话,感觉好像是个医生或者搞生物研究的,好像说过什么有点联系的词语。”
丁讲师说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兄弟,你说这老头是不是磕药把脑子磕坏了?”
“我实在受不了他那套精神污染,加上我也怕他大半夜发疯拿刀捅我,我连夜就卷铺盖跑路了,战略转移到了这边。”
“那个小树林,具体在什么位置?他还在那吗?”里昂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专注。
“在!肯定在!”
丁讲师连连点头,“那老头腿脚好像不太好,就在第六街区的化工厂后面,靠近排污渠的那片白桦林里。最里面那个蓝色帐篷就是他的。”
说到这,丁讲师的滑头劲儿又冒了出来,他试探性的看着里昂,小声劝道:
“哥们……不是,大哥。”
“我多嘴一句啊,您要是去收账或者找麻烦,找那老头真没用。”
“他身上连个钢镚都搜不出来,连去救济站领饭都不知道去,饿了就啃垃圾桶里的硬面包。您去那纯属浪费时间……”
“管好你的嘴。”
里昂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那碗羊汤趁热喝,冷了就腥了。”
说完,里昂直接转过身,双手插兜,大步走出了狭窄的巷口,很快便融入了主干道上那些杂乱的流浪汉人群中。
丁讲师靠在墙根,看着里昂消失的背影,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狂跳的胸口,确认自己全身上下的零件都在,然后赶紧蹲下身,端起了轮胎上那碗已经不怎么烫的羊肉汤。
“妈的,吓死老子了。这西雅图的要饭环境是越来越恶劣了,连神经病都有黑社会罩着。”
丁讲师嘀咕了一句,撕了一大块烙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咀嚼着,“真是要命的工作,赶快多拍点视频吧,多赚点钱就不干这个了。”
第二百零七章 研究员(3k)
里昂把双手重新插回灰色的防水冲锋衣口袋里,低着头,步伐平稳的走出了那条散发着尿骚味的暗巷。
重新汇入第十街区杂乱的流浪汉人流中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部从死去的流浪汉身上搜刮来的不记名手机。
屏幕亮起,他单手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了刚刚给雷配置的那个号码:
“转告胖子,我去找个人,不用等我。看好摊子。”
点击发送后,里昂直接将手机揣回兜里,连看都没再看一眼身后那辆热火朝天的二手餐车。
既然已经从丁胖子嘴里撬出了疑似高精尖技术人才的具体位置,他就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看亚历克斯切洋葱上了。
里昂快步穿过两个街区,回到了自己停放福特探险者的位置。
拉开车门,打火,挂挡,车子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朝着第六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
福特探险者停在了一片被生锈铁丝网围起来的工业废墟外围。
这里是第六街区的边缘,早年间的一座化工厂破产后被彻底废弃。
由于市政厅根本不愿意花钱清理这片毫无商业价值的烂地,这里就一直废弃着保持到了现在。
里昂推开车门走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溶剂混合着下水道发酵的恶臭。
一条泛着五颜六色油花的排污渠从废墟深处流出,水面上漂浮着死老鼠和发胀的快餐盒。
在排污渠的对面,是一片因为土壤污染而大面积枯死的白桦林。
灰白色的树干像是一根根骨头一样直挺挺的插在烂泥里,显的死气沉沉的。
里昂压低帽檐,踩着满是泥泞的荒地,跨过排污渠,走进了那片枯萎的白桦林。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嗡——”
就在里昂踩断一根枯枝的瞬间,后颈的汗毛微微立起,危险感知又发动了。
里昂瞬间停住脚步,右手无声无息的滑向了腰间的格洛克17。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几棵粗壮的白桦树干,锁定了前方几十米外的一个凹坑。
在那里,一顶布满污渍的蓝色单人帐篷正歪歪扭扭的扎在烂泥地里。
而在帐篷周围,三只体型犹如中型犬、毛发呈现出灰黄杂色的西雅图郊狼,正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了贪婪且急躁的声音。
西雅图的郊区生态一直是个问题。
这些习惯了在城市边缘翻找垃圾的野生动物,一旦遇到大雪或者食物短缺,就会变的极具攻击性。
而在它们眼里,一个饿昏在帐篷里的流浪汉,和一具正在发臭的鹿尸没有任何区别。
“嘶啦——”
布料撕裂声响起。
体型最大的一只郊狼已经用锋利的牙齿彻底撕开了蓝色帐篷的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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