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49节
“也不好搞。”
“那家伙跟本地的帮派牵扯太深了。”
“他虽然不问来路,但他也没有替人保密的习惯,再加上那里各种黑帮的眼线比警局的调度中心还多。”
“我只要带着一个重伤的白人老头走进去,半个小时后,西雅图一半的黑帮老大都会知道我手里有个值钱的肉票。”
“我不想为了救人再搞出一场黑吃黑的枪战,倒不是怕枪战,主要是怕到时候解释不清为什么救他。”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前兆。
就在里昂盘算着要不要冒点险,去其他街区绑架一个正规外科医生来做手术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前段时间,他为了寻找阿瑟·彭德尔顿,和亚历克斯一起去过的一个地方。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
里昂突然转头看向亚历克斯,“圣朱迪教堂那个专门收容重病流浪汉的托马斯牧师……”
“他以前本职工作是不是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外科医生?不是其他医生半路出道的吧?”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翻找着记忆。
“对……是干过。”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
他说到这里,猛地反应了过来:“你打算带这老头去找他?”
“总比去黑帮的地下室或者让你拿消防斧把老头砍死强。”
里昂直接拍板,他重新发动了汽车,一脚踩下油门。
“老牧师虽然穷,但为了给流浪汉发点抗生素又是卖尸体,又是跟医药公司合作的。”
“目前看来他应该是只在乎他的教堂和流浪汉,跟街头那些贩毒的黑帮没有什么牵扯。”
福特探险者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猛地窜出了隐蔽的巷子,朝着西雅图郊外那座破败的圣朱迪教堂全速疾驰而去。
第二百一十章 信仰的崩塌(3k)
福特探险者在泥泞的土路上碾过一个深水坑,粗暴的刹停在圣朱迪教堂外围的空地上。
里昂推开车门,战术靴踩进混着不知名液体的烂泥里。他抬起头,透过压低的帽檐看向这座破败的哥特式建筑,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里的状况比他上次在冻雨天来的时候,还要糟糕十倍不止。
教堂那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铁栅栏院子里,此刻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走廊的立柱旁、台阶上,甚至连那尊断了半边翅膀的圣朱迪石雕脚下,都铺满了发黑的纸板和破烂的睡袋。
上百个面黄肌瘦的流浪汉像沙丁鱼一样堆叠在这里。
有人在剧烈的咳嗽,有人在抓挠着身上流脓的溃烂伤口,还有几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瘾君子正蜷缩在角落里无意识的抽搐。
里昂看着这幅景象,心里清楚,显然除了有大量外区的底层人口因为某种原因流窜到了西区,他们还顺着底层互助群组或者口口相传的消息,找到了这个可能有免费药物和热汤的避难所。
亚历克斯从副驾驶跳了下来,他本能的开门去摸后座,结果摸了个空。
“卧槽,完了。”
亚历克斯拍了一下大腿,懊恼的嘟囔道。
“我忘了从我那辆冷链车上拿两套防护服下来了。这鬼地方现在的细菌浓度,吸一口估计能折寿半年。”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希望里面没有烈性传染病。”
他只能转头拉开福特探险者的扶手箱,从里面翻出了两个蓝色的医用口罩,胡乱的把两个口罩都挂在了耳朵上,然后凑合着跟在了里昂的身后。
里昂没有理会亚历克斯的抱怨。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压低了帽檐,踩着满地的泥泞,大步走向了教堂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刚一踏进中殿的大门,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就如同实质一样撞了过来。那是排泄物、腐烂的软组织、劣质酒精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发酵的味道。
就算是亚历克斯也被这股味道顶的倒退了半步,差点把早上吃的披萨吐出来。
宽敞的教堂中殿里,长椅被全部推到了两侧。
原本供奉神明的大理石地板上,现在横七竖八的躺满了重病的流浪汉。
痛苦的呻吟声和濒死的喘息声在穹顶下回荡,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魂曲。
在神坛下方那片满是污水的石砖地上,托马斯牧师正跪在一个出气多进气少的黑人流浪汉身边。
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本色的防护服,手上的乳胶手套已经被污血染成了紫黑色。
托马斯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以及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嘴唇,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直接放弃了去抢救那个还在抽搐的黑人,只是机械的从这具还没凉透的人身上扯下了一条发黄的绷带,转身试图将它缠在旁边一个伤势较轻的拉美裔女人的胳膊上。
在高级抗生素和医疗器械彻底断供的绝境下,他只能残忍的放弃那些绝对活不下来的重伤员或者重症患者,把仅剩的资源留给还有一口气的人。
脚步声引起了托马斯的注意。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
在看清来人是亚历克斯后,他那张被防护面罩勒出深深红印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遇到熟人或者看到救星的惊喜。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亚历克斯,眼神麻木的像是一潭死水。
托马斯也不寒暄,他只是抬起了那只沾满黑血的手,冲着亚历克斯招了招手,语气疲惫且理所当然。
“你来了。正好,过来搭把手,把墙角那几个搬走。他们占了太多的地方。”
亚历克斯愣在原地,还没来的及说话,托马斯已经扶着旁边的长椅,艰难的直起了腰。
老牧师摘下那副布满血痕的护目镜,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脏水盆里,然后指了指神坛左侧的阴暗角落。
那里并排躺着四五个盖着破烂灰毯子的人形轮廓。
其中几个已经彻底僵硬,而最右边那个,毯子下面还在发出轻微的抽搐,显然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
“亚历克斯,商量个事。”
托马斯没有理会亚历克斯的呆滞,他语气平静,甚至讨价还价的感觉都显的有些机械。
“今天这边……货实在太多了。地板都快躺不下了。”
他盯着亚历克斯的眼睛。
“能不能跟你们公司说说,把最近的收购价稍微往上提一点?不需要太多,每具尸体多给二十美金就行。”
亚历克斯瞪大了眼睛,嘴唇抖了两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托马斯没有理会亚历克斯的震惊,他转过身,指着地上那个刚刚被他缠上旧绷带的拉美裔女人,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我需要去黑诊所买酒精,还需要那种最便宜的广谱消炎药。”
“求你了,多给二十块,我就能换两卷干净的纱布。要是不行,十块也行。”
亚历克斯死死盯着托马斯那副为了几卷纱布讨价还价的嘴脸,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后脑勺。
他认识托马斯很久了,以前这个老牧师把尸体卖给他换药费的时候,老牧师总是会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本旧圣经,满脸悲痛的为死者祈祷,甚至还会因为自己没能救下他们而自责落泪。
但现在,托马斯的精神防线显然已经在这几天的流浪汉狂潮中彻底崩溃了。
他被这无穷无尽的苦难逼到了绝境,已经完全把地上的这些尸体,看成了可以用来兑换生存物资的计件商品。
这种被逼到极致后的异化,比亚历克斯在停尸房里切碎一具尸体还要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他下意识的往里昂身边缩了缩,转头看着里昂那张被口罩遮挡住大半的脸,声音有些发干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哥们……我觉得他疯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里昂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沾满污血的托马斯牧师。
他还记得自己为了找阿瑟·彭德尔顿来这里的时候这个老牧师的状态。
那时候的托马斯虽然穷困潦倒,背负着整个教堂的重担在负重前行,但他的眼睛里至少还有属于神职人员的悲悯和活人的情绪。
里昂最终还是没有顺着亚历克斯的话茬去评价老牧师的疯狂,他直接越过了亚历克斯,走到了托马斯面前。
“每具尸体多给二十美金?你这生意做的太廉价了。”
里昂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盯着托马斯,声音极具穿透力。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不是几百,而是足够你去把附近黑诊所的医用酒精、纱布和广谱抗生素全部搬空的现金。”
托马斯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目光从亚历克斯身上移到了里昂那件灰色的冲锋衣上。
由于巨大的精神压力,他并没有像正常人听到巨款时那样露出狂喜或者激动的表情。
他的脸部肌肉只是轻微的抽搐了两下,似乎想要扯出一个感谢的笑容,但最终失败了。
“你……想要什么?”
托马斯的语速很慢,他虽然麻木了,但作为一个高知人才的理智还在,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车上有一个重伤濒死的老头。小腿被郊狼咬穿了,血管断裂,软组织大面积坏死,现在正处于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里昂直接抛出了筹码和要求。
“我需要你立刻发挥你以前当外科医生的手艺,把他从濒死状态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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