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80节
“院墙那边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之前在空军后勤干了十二年,后来被裁了。”
里昂瞄了他一眼,“你把人家底都摸清了。”
“带他们过来的路上问的,不知道手下人的背景我会浑身不舒服。”
雷拔起菜刀指着另外两个,“那个拉丁裔以前在屠宰场干活,手指头齐全,能用。”
他指了指那个年纪最小的混血小子。
“那个小子没什么工作经验,跟奶奶长大的,奶奶死后就睡街上了。”
“但他听力不错,我让他盯侧巷方向的声音,脚步声从很远处传来就能听见。”
“招人招的不亏。”
里昂把记号笔从口袋里拔出,才开口说道:“好了,现在支一张桌子。”
“桌子在餐车底下,有张折叠的。”
雷也不废话,弯腰从车底拽出张折叠桌,金属桌腿展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他把桌子往窗口右侧一横,又从餐车里抓出几个摞在一起的塑料凳子扔在旁边。
里昂把那本账本摊在桌子上,翻开,把两根圆珠笔摆在本子旁边,记号笔搁在左上角。
流浪汉们还没反应过来。
队列前排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脚底下却不敢挪。
“听着。”
里昂提起一边的塑料凳子,站了上去,把嗓子放得很大。
“今天开始,要领吃的,先登记。姓名,年龄,以前干过什么,如果现在给你一份工作你干不干?”
“只需要填四个问题就可以来领吃的,不填不给领。排到你了,想不出答案就让开。”
他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了那几个临时工一眼。
“你们几个,看着队伍两边。谁插队就找谁。谁不登记就想直接拿,拽到后边去。”
那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最后是那个白人老头先动了,他走到空地的右侧边缘,抱着胳膊站定,花白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拉丁裔舔了一口嘴唇,跟着站到了消防栓那边。
混血小子跑得最慢,脚上破了个大洞的鞋子啪嗒啪嗒地打在地上,最后停在围墙边,背贴着墙,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凶”的表情。
里昂冲雷打了个眼色,雷拔起菜刀,走到他旁边。
“来登记的人可能会编履历。”
雷不解地皱眉,“那我们都记下来?”
“都记着。”
里昂淡淡地说,“能直接识破最好,不能一眼识破也没那么多功夫磨蹭。”
里昂跟雷说完,转身指了下那个挤到前面的光头壮汉。
“排队。你先来。”
光头壮汉身上的外套腋下部位基本已经烂穿线了,露出满是污垢的皮肤,他看了看面前的桌子,又看了看站在桌边的雷。
“我就想喝碗汤,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说四个问题就行。”
“可老子记不住啊。”
“记不住就问。”
光头壮汉盯着桌子上的空白账本,又看看里昂,再瞄了眼雷的刀。
“我操。”他揉了揉鼻子,“我他妈只想要碗……”
“十秒钟后还在磨叽的直接挪到队伍后面去。”
里昂对后面喊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地绕到桌子侧边站定。
雷在折叠桌前坐下,把刀放在桌上,拿起圆珠笔,翻开账本揭开了笔帽。
光头壮汉抓了半天后脑勺,喉咙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行吧”,啪一下把手拍在了桌子上。
“蒂龙。三十五。以前在汽车修理厂卸轮胎。现在给不给我活我无所谓。能喝了吗?”
“汽车修理厂,卸轮胎。记住了。”
雷头也不抬地把字歪歪斜斜地记上去,然后用力划了一个勾。
“去左边排队领汤。”
光头壮汉蒂龙扭头就走。
队伍开始蠕动。
雷抬起圆珠笔朝下一个点了点。
第二位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走路时左腿有点跛,但他的衣服是所有流浪汉里最干净的。
“姓名。”
“威廉·科斯特罗。”
“年龄。”
“六十五左右吧。”
“干什么的?”
“高中物理老师,教了二十三年。学校合并以后把我裁了。”
“养老金被一家投资基金搞破产了,房子被银行收回去了。”
雷的笔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老头。
老头没动,只是站在那里,镜片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如果有工作你干吗?”雷问。
老头抿紧嘴唇,点了下头,“如果真有工作的话,我愿意。”
雷低下头,在职业那栏用力写下高中物理老师,然后在备注栏多写了一行小字:瘸腿,但不严重。
“去左边排队领汤。下一个。”
第三个人晃过来了,这人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污迹的迷彩军大衣,脚上穿着一双风格老式的绿色布胶鞋,一走近,一股尿骚味和隔夜啤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姓名。”雷说。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雷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本人!太平洋战区的最高指挥官!你们都他妈的是我的俘虏!”
雷把笔搁在桌子上,看了里昂一眼。
里昂站在那里,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没什么表情。
“写上。”
雷咬了一下后槽牙,在姓名一栏写下“道格拉斯·麦克阿瑟”,手指肚因为捏笔太紧而微微发颤。
“年龄。”
“一百四十六!”
“职业。”
“五星上将!”
“行。”雷咬牙切齿的继续写。
“如果有工作你要干吗?”
那人突然凑近桌面,压低声音。
“我会考虑接受你们的投降,前提是你们必须立刻交出厨房里那口锅里的所有肉骨头。”
雷没有抬头,把他的话一并记了上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雷抬起左手摆了摆手指。
那个瘦黑人临时工在旁边一把抓住了麦克阿瑟将军的胳膊,把他拽到了空地左侧的墙根底下,塞了一块烙饼到他手里。
“你就在这儿当将军,别乱动。”
里昂看着这一幕也没笑,转回头继续看队列。
第四个人是个女人,这是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女性之一,约莫四十岁,嘴唇干裂起皮。
“凯瑟琳。干过八年护工,后来那家养老院倒闭了。我愿意干活,什么都行。”
雷记下,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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