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335节
“职业习惯,在三年前,我在这里处理那个德国佬的时候就做过一次,为了确认他有没有墨西哥人提供安全屋,我花了四天时间摸清了你们的每个据点。”
伊娃平静地回答,“后来没用上,但这些信息我一直留着,然后最近我又顺手更新了一点,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你是说你来我这里跟我见面之前就已经把我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查完了。”
“当然,不然我不会来的,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
玛丽亚嘴角抽了一下,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用手指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伊娃,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谢谢。”伊娃微微歪了下头。
“放心,你如果配合,我没打算把邮件发给任何人。”
“但如果你把我在西雅图的消息传给你的高层,或者试图让巴勃罗半夜带几个人来把我处理掉……”
她抬起眼睛,看着玛丽亚,然后微微歪了一下嘴角。
巴勃罗连呼吸都停了。
玛丽亚把嘴里的烟取下来,用力按在烟灰缸里,她的手指压着烟头,在烟灰缸底部碾了一圈,碾到烟头变形。
“伊娃。”
“嗯。”
“你就这么坐在我的地方,喝我的可乐,让我冒着整个集团被抄底的风险给你当跑腿的?”
“是。”
伊娃端起那杯已经空了的可乐杯,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回去。
“而且我还想再喝一杯。”
巴勃罗站在铁桌另一头,看看伊娃又看看玛丽亚,他咽了两下唾沫,但他很聪明地没开口。
他知道自己还站在地下室里的唯一原因,是伊娃没想起来让他出去。
玛丽亚则是盯着伊娃看了整整二十秒。
“你要哪天的船。”
“三天内。”
“不可能。”玛丽亚摇头,“最近海上在扫非正规移民,集团船期比以前松了,最快也要两周。”
“可以接受。”
玛丽亚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她突然把手放下来,在桌面上狠狠拍了一掌。
“行。”
她说这个字的时候没看伊娃,而是转头盯着巴勃罗,巴勃罗被她看得很不舒服,往墙角退了半步,屁股撞在冰箱上。
“你他妈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玛丽亚指了指他“平时你不是废话最多吗?现在哑了?!”
“我……”巴勃罗干咽了一下,“我以为你让我闭嘴。”
“我刚刚没让你闭嘴!”玛丽亚因为开口太急,咳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压抑的嗓音继续开口,“现在,你给我闭上嘴。”
巴勃罗立刻点头。
玛丽亚默然了一瞬,然后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一串钥匙。
她掰下来一把小号的,朝伊娃扔过去。
伊娃抬手接住,钥匙落进她掌心里没发出声响。
“西区第四街,有一栋旧公寓楼,二楼206。”
“以前是给送货司机过夜用的,现在空着。”
玛丽亚指了指伊娃,“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不要在那栋楼里杀人,不要在周围三条街内干任何违法的事,不要让任何一个邻居记得见过你。”
“你要是敢把警察引到我这里来,船票就作废。”
“而且还有一点,你既然要我帮你,那你也得在必要的时候帮我,不然我们大不了一起死。”
伊娃望着她。
玛丽亚叹了口气。
“我刚刚说的事情你也知道,里昂·万斯最近风头正盛,如果我这里出了岔子,跟他对上,你在离开西雅图之前得掩护我们。”
“不求你跟他换命,这种程度的要求你肯定也不会遵守,但在风险可控的情况下,你可能会跟他交手,能不能接受。”
伊娃歪了歪头。
“可以。”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东方的初次会面·一(8k)
旧金山,日落区的云层压得很低,窗户上挂着浅棕色的百叶窗,叶片间透进外面街上路灯刚亮起来的光,细长的一道道,打在对面墙上。
这间办公室不大,约莫十来平米,布置得像个普通外贸公司中层主管的房间。
里面一张老式的榆木办公桌,桌面铺着墨绿色书写垫,旁边是盆绿萝,叶子有点蔫,应该几天没浇水了,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
桌后坐着一个六十岁出头的老头。
他穿一件浅灰色的V领毛衣,领口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硬领,身形偏瘦,肩膀不宽也不窄,坐久了略微往前倾着,像是看账本的老会计。
老头的头发剪得很短,两鬓泛白,脸型偏圆,眼睛不大,单眼皮,颧骨不高,鼻子不高,嘴角习惯性地收着,显得非常寡淡,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特征。
属于你面对面聊了二十分钟,出门之后被人问“刚才那人长什么样”你会顿住的那种长相。
东方的情报招募员管这叫“路人脸”。
二十年前他被挑中的时候,计算机做过面部特征分析,结果是无显著特征,适合外勤。
这个分析结果在档案里躺了二十年,替他挡掉了无数次街头随机盘查。
他叫陆鹤年,现在是旧金山“星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高级商务代表。
星辉贸易做的是机电零件进出口,账目干净得像一锅白开水,没有任何可疑的物流记录,每年给旧金山市政厅纳的税一分不少,连报税单上的小数点都经得起IRS的审计师拿着放大镜挑刺。
他在这个壳子里挂职十年,社安号、驾照、信用卡消费轨迹一应俱全,偶尔以拜访客户的名义在西海岸几个城市之间走动,在CBP和FBI的系统里他和任何一个来美国养老的华人老头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真实身份不是商人。
他是国内情报总部直属的资深外勤评估员,代号“判官”。
他不负责下层侦察、盯梢或者死信箱的维护。
陆鹤年唯一的工作就是在总部决定对某个高价值潜在资产进行正式接触之前,亲自飞到对方所在的地区,用面对面交谈的方式完成最终的可靠性评估。
过去十年里他在美国完成了五次类似的任务。
这五次中,经他签字确认后被总部成功策动或回收的资产只有三人。
另外两个其中一个他在最后关头建议放弃了,另一个刚见面两分钟会面就被他叫停了,他当时没对那人说为什么叫停会面。
他之后在给总部的简报里给的结论就是不可靠。
总部信任他的判断,因为前面几次里他没有一次出错。
后来被证实,那个被拒绝接收的人员确实拿了西方机构的钱,差点把整条交通线拖下水。
陆鹤年的手边搁着一杯没怎么喝的茶,茶梗沉在杯底,水面不动。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他刚应声,门就推开了一条缝,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四十岁上下,穿深蓝色西装,白衬衫不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五公分厚的密封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红蜡封着,封蜡上压着一个印。
他走到桌前,把档案袋搁在老头手边,然后退后半步,垂手站着。
“陆总,”他说,“总部下午刚到的,加密专线传过来,我们这边打印封装,指定你亲自看。”
陆鹤年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多少?”
“四十七页。”
“有没有附件?”
“有的,附件是几张照片。”
陆鹤年“嗯”了一声,年轻人转身带上门出去,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陆鹤年则是伸手把档案袋拿过来,指甲插进封蜡的边缘用力一掀,蜡印裂成两半。
他从里面抽出一沓装订整齐的A4纸,先拿在手里掂了一下分量,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封面,左上角印着“档案-机密”两个字,下面一行小字“战略资产评估任务书”。
再往下是一行加粗的代号。
“归雁”。
陆鹤年把这两个字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抬了一下。
档案-归雁。
他意识到档案里的代号显然是国内某个学究起的,符合官方书信的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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