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9节
作为一个优秀的官僚,他的价值就在于能把“不行”变成“行”。
“根据各州及联邦的《资产没收法案》,执法部门有权将缴获的、且具有执法价值的犯罪资产充公,转为警用装备以节省纳税人的钱。”
“通常这用来处理没收的跑车或者现金,但枪支……只要经过弹道测试证明它没有涉及其他未结积案,理论上是可以被部门收下的。”
“我们可以由枪械科出具一份报告,证明这把枪具有极高的‘训练与战术研究价值’。”
“然后,我们可以把它‘捐赠’给警局军械库,重新打上警局的钢印编号,把它变成合法资产,最后,再指派给你使用。”
“不过有个硬伤。”
雷蒙德停顿了一下,语气变的有些为难:
“万斯,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二级巡警(PO-II)。”
“你的射击成绩是全优,但你的技能树上只有常规的手枪和巡逻步枪认证。”
“没有什么精确射手或者SWAT狙击手之类的资格认证。”
“就算我把枪给你,你在纸面上也没有资格携带它。如果下次开枪,被内务部那帮人查勤查到了,这就不是缴获利用的问题了,这是违规使用未授权高危武器。”
“那时候就很麻烦了。”
里昂皱了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以前当巡警的时候,天天开着巡逻车处理家暴和流浪汉,根本用不着狙击枪,那玩意儿又沉又占地方,只有SWAT那帮人才会天天背着。
所以他虽然有系统的LV4步枪技能,但从来没去考过那个通常只有SWAT狙击手才需要的精确射手认证。
“所以,只要我有那个证,这把枪就能归我?”里昂问道。
“对。”
雷蒙德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就这两天。趁着你在休病假。”
“去华盛顿州的警务训练委员会或者随便哪个有资质的战术学校,把那个该死的巡逻步枪精确射手认证考下来。”
“以你昨晚能在雨夜爆掉移动车辆轮胎的技术,考个证对你来说应该比喝水还简单。”
“只要你拿到证,我就能名正言顺的把那把M24写进你的装备清单里,备注为特勤组专用战术武器。”
“到时候就算是内务部拿着放大镜来查,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里昂想了想,点了点头。
麻烦了点,但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虽然他现在风光无量,但是在这个程序正义大过天的国家,难保后面风头过去后内务部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反水。
“行,听你的。”
里昂答应的干脆,“帮我把枪留好,别让人摸走了。过两天我就把证书拍你桌上。”
“放心,在西区分局,还没人敢动我扣下的东西。”
挂断了雷蒙德的电话,里昂随手拦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去这儿。”
他把手机递给司机,让他看了一眼自己家附近的地址,然后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的那辆道奇挑战者还停在警局的地下车库里,那玩意儿现在估计也被记者盯上了,开出来太招摇。
至于为什么不坐公交车?
别逗了。
在西雅图,或者说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大城市,公交车那都是移动的精神病院兼生化实验室。
里昂刚穿越来那会儿,兜里比脸还干净,为了省那几十刀的打车费,他硬着头皮去挤过几次那个名为“E-Line”的快速公交。
那是他人生中最不想回忆起的噩梦。
车厢里永远弥漫着一股陈年尿骚味、大麻味和一种像是馊了的牛奶的恶心味道。
当时里昂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毒气室。
车厢后排永远是法外之地。
里昂经常能看到几个兜帽压的很低的家伙在那儿光明正大的进行某些白色粉末的交易,或者干脆就拿着针管在找静脉。
至于座位?
那是绝对不能坐的。
天知道那层脏兮兮的绒布下面藏着什么。
可能是上一位乘客留下的带血针头,可能是没擦干净的排泄物,或者是会让屁股长毒疮的跳蚤。
那时候的里昂,只能像个练习站桩的武林高手一样,死死抓着扶手缩在车厢最前面的角落里,尽量减少和任何物体的接触面积,还得时刻提防着旁边自言自语的精神病突然暴起咬人。
“先生,前面的路有点堵,这一片……你知道的。”
戴着头巾的印度裔司机操着一口咖喱味的英语,打断了里昂的回忆。
第七十四章 房间里的大象
里昂回过神,往窗外看去。
车子正好驶过先锋广场附近的第3大道延伸段,这里是西雅图著名的贫民窟边缘,也是这个城市最丑陋的伤疤。
虽然是工作日白天,但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依然挤满了人。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以一种反重力的姿势站在路边,上半身弯折到了膝盖位置,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就是不倒。
一般这种情况是吸食了芬太尼导致的。
强效的阿片类药物阻断了他们的痛觉和神经控制,让他们陷入了一种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的僵尸状态。
接着,又是一个离路边最近的流浪汉。
里昂能注意到他的小腿上烂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露出了里面发黑的骨头和还在流脓的烂肉。
而且因为里昂的视力很好,他还能注意到一些在伤口里扭动的疑似在跳迪斯科的大米一样的东西。
但那个流浪汉依然毫无知觉,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用来吸食的塑料管。
那是这一两年刚流行起来的新型毒品“Tranq”(兽用镇静剂甲苯噻嗪)造成的典型症状。
这玩意儿比芬太尼还狠。
它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像一滩泥一样瘫软,更可怕的是,它会导致严重的血管收缩和肌肉坏死,皮肤溃疡和脓肿等开放性伤口都会因此形成。
然后为了止痛,只好不断复吸,复吸又会进一步阻碍血液流动,使伤口更难愈合,最终导致更严重的溃烂。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里昂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理解这些人。
真的理解。
当了这么久的巡警,他见过太多原本体面的中产阶级是怎么掉进这个深渊的。
也许只是因为一次工伤导致背痛,医生开了过量的止痛药(阿片类药物),也许是因为失业还不起房贷,被银行收走了房子,又或许是因为该死的医保不报销某种慢性病。
在原子化极其严重的美利坚,一旦你跌倒了,很少会有人扶你一把。
更让人难过的是,这些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并没有做错什么,原本可能是积极向上,或者至少是在好好生活的。
但理解归理解。
作为一个只想好好活着的正常人,里昂绝不想和这种画面有任何物理上的接触。
这就是他急着找雷蒙德换房子的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防备黑帮的冷枪。
更是为了逃离这种精神污染。
他真的不想每天一睁眼,就看到这幅人间地狱。
这种环境会潜移默化的腐蚀人的意志,让你觉得堕落和混乱才是常态。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里昂最终一定要离开的原因。
在这里,哪怕他混到了斯特林那个位置,住进了带围墙和安保的富人区,依然改变不了这个国家正在从根子上腐烂的事实。
你住在有门禁的富人区,开着防弹的豪车,去会员制的超市,把这些“丧尸”挡在视线之外。
但他们依然在那里。
就像房间里的大象。
这种割裂感让里昂感到窒息,他不想当垃圾堆上的国王。
“开快点。”
里昂收回目光。
“这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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