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权猎:从西点军校到总统 第72节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遗憾或是愤怒,眼睛里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理智。他太清楚游骑兵教导旅这帮老混蛋的心理了。
如果在接下来的58天里,让第三小队继续保持原有的建制,那考核就成了走过场。
在利益捆绑下,斯塔克、马里奥、米勒这群人,在互评环节绝对会给帮所有人拿“GO”。
教官们绝不允许这种一家独大的政治作弊行为成为可能。他们要的是彻底的混乱。
卢克转身看着众人,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霸气:“别忘了我在小树林里教过你们的规矩。”
“不管是哪个小队,不管是哪个蠢货当班长,如果在战术上是个废物,那就用你们的拳头和脑子,去把指挥权抢过来。”
卢克最后看了一眼斯塔克和马里奥:“别让我听到你们被淘汰的消息,我希望在第三阶段的佛罗里达沼泽见到你们所有人。”
“第三小队,解散。”
随着这声最后的命令,卢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新分配的集结区域。
而在他身后,斯塔克、米勒等人虽然被强行打散,但他们看向那些新队友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有最初的迷茫。
在卢克那四天统治下,这九个人,已经被打上了卡文迪许的烙印。
他们就像是九颗被播撒进这百名精英中的种子,带着卢克教导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逻辑,开始了潜伏。
......
达比营,第七小队集结点。
卢克把背囊扔在地上,目光扫过自己未来的新搭档们。
这支新拼凑的队伍里,没有了被他驯服的斯塔克和米勒,取而代之的是几张面无表情、透着麻木与疲惫的脸。
在好莱坞的战争电影里,特种部队的集结总是伴随着激昂的配乐、战友之间互相调侃的玩笑,以及擦得锃亮的墨镜和肌肉。
导演们喜欢把特种选拔拍成一场挥洒汗水的个人英雄主义秀。
但现实的达比营,是一座没有配乐的疲惫宴席。
没有人聊天,没有人耍帅。所有人都像得了失语症一样,机械地检查着弹匣和水壶。
他们在做心理建设,因为在这接下来的16天里,教官们不再考核你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而是是把你变成一台毫无感情,靠着肌肉记忆运转的战术机器。
“我是海斯,一级军士长。”
一个坐在弹药箱上的白人老兵抬起头。他没有游骑兵那种标志性的魁梧身材,反而有些干瘦,作训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灰色眼睛,却像是在硝烟里浸泡了半辈子的老猎犬,没有桀骜,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看了看卢克,语气里既不谄媚也不排斥:“我刚刚看到了,你的小队是RAP周唯一零淘汰的传奇。”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我想当第一天班长,各位有意见吗?”
卢克靠在树干上,语气淡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利益的衡量。
“没意见。但在这里拿GO才是唯一的目标。既然想第一个发号施令,那就得给这支新拼凑的队伍,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海斯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战场硝烟痕迹的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只有一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狗,特有的平静。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吹嘘自己的体能,而是简短地报出了自己的履历:
“第75游骑兵团,第3突击营,B连。从1989年的巴拿马正义之师行动,到1993年的摩加迪沙‘哥特蛇’行动。”
“服役九年,参加过四十七次实战高危突入任务。在我的枪口下,官方确认为击毙的敌对目标是三十一人。”
海斯的目光越过卢克,扫过那几个原本还因为被重新编组而满脸不忿、甚至有些心高气傲的其他学员。
“在真正的子弹擦过你们头皮之前,你们在军校里学到的那些战术操典,在我眼里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我来当第一个班长,是因为我知道教官在丛林里会怎么设伏,也知道怎么让你们活着走到下一个坐标点。”
海斯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强大自信:“如果谁觉得实战经验比这四十七次任务和三十一具尸体还要丰富。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这番简短到极点的自我介绍,像是一枚穿甲弹,击碎了这支新队伍里所有可能滋生的骄傲与抗拒。
第71章 敌袭与新队伍(4.6K求月票!)
三十一名确认击毙的战绩!
在1998年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这简直是一个只存在于特种部队绝密档案里的人形杀戮机器。
听到他的履历,卢克瞬间想通了海斯这种老兵出现在游骑兵学校的原因。
在美军特种作战的鄙视链里,存在一个荒诞的悖论——你可以先加入第75游骑兵团,成为一名戴着卷轴臂章的游骑兵。
但如果你没有通过“游骑兵学校”拿到那块黑黄相间的“技能章”,你在团里依然会被当成“二等兵”,永远无法进入领导层。
“无Tab不领导”——这是刻在第75团骨子里的铁律。
海斯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和这群菜鸟一样,站在这里被教官羞辱,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补上这块该死的资格证。
周围几个原本还想争夺指挥权的少尉和中尉,此刻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对这种资历的敬畏。
卢克微微颔首,“很好。军士长,你的履历无懈可击。第一天的指挥权归你了。我们保证这支小队没人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对,没错,老兵。”其他众人也可是纷纷响应。
这就是达比战术阶段的核心——指挥官轮换。
每天,每个人都要轮流当指挥官。在这个过程中,教官会拿着打分板,像幽灵一样跟在队伍后面。
如果在你当班长的那天,队伍迷路了、踩了教官布置的模拟诡雷、或者没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伏击点,你的指挥权就会被当场剥夺。
并在档案上留下一个刺眼的“NO-GO”连续两个NO-GO,直接卷铺盖走人。
海斯站起身,满意地看了一眼卢克:“十分钟后出发。今天的任务是十英里巡逻。所有人,整理装具。”
在接下来的十四天里,达比营彻底展现了它作为军官绞肉机的真实面目。
教官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体能榨干,而是开始执行“战术与生理的双重极度压榨”。
前四天的RAP周如果说是为了把弱者踢出大门。
那么从第五天开始,这里的每一项训练,都是在测试那些自诩为精英的军官们,能不能像个指挥官一样思考。
第5天到第8天,是高压的“标准作业程序灌输期”。
没有舒适的教室,一百三十多名已经濒临崩溃的学员,被塞进闷热得像蒸笼一样的铁皮大棚里。
教官在前面快速地演示着游骑兵巡逻队形专用的复杂战术手语,以及如何利用无线电进行精准的呼叫火力支援。
但这其中最折磨人的,是编写“五段式作战命令”。
这不仅仅是一份计划,它是游骑兵的灵魂。包含了从天气、地形分析、敌情通报,到火力分配、医疗后送路线的几百项硬性指标。
教官要求学员们在手电筒那微弱的红光下,在半小时内手写出一份十几页、没有任何格式错误的作战命令。
极度的缺觉让这里变成了昏睡的重灾区。每天只有两袋MRE口粮,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到三个小时。
在听课的过程中,只要教官看到有人睡着,他会直接把一桶泥水浇在你的头上,然后让你在教室后面站着听课直到天黑。
从第9天开始,真正的战术巡逻考核拉开帷幕。
任务被死死地锚定在两项核心作战科目上:伏击和侦察。
每天,他们都要背着六七十磅的装备,在佐治亚州闷热的密林里进行十到十五英里的战术巡逻。
同时还必须保持“游骑兵小跑”。
虽然这是一种比走路快、比跑步省力的短促步伐。但长时间保持这种步伐,加上背囊的重压,会把人的膝盖半月板磨得痛不欲生。
每一个人的脚底都起了血泡,旧的破了,新的又长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层厚厚的死皮和血痂。
更致命的是那种随时可能降临的“瞬间剥夺”。
在等待教官下达任务的间隙,哪怕只有十分钟,教官也会突然大吼一声:“安全哨!”
所有人必须立刻单膝跪地,围成一个朝外的防御圆圈。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只要膝盖一碰地,百分之九十的学员会直接闭上眼睛进入“秒睡”状态。
但他们的手指,依然死死地扣在M16A2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如果谁在“秒睡”中松开了枪,等待他的将是全队连坐的恐怖体罚。
极度的疲劳开始摧毁人的神经中枢,也就是所谓的“行军幻觉”。
在第十四天的夜间巡逻中,第七小队里一个平时体能很好的中士,突然端起枪,指着前方的一丛灌木,惊恐得声音都在发颤:
“长官……那里有个阿道夫!他在看着我吃汉堡……他手里还有一半林肯的……”
如果不是海斯眼疾手快,一巴掌扇在那中士的头盔上把他打醒。
他一旦扣动扳机,哪怕是空包弹,全队就会因为“暴露位置”而被跟在后面的教官集体判定“NO-GO”。
在连续十几天每天不到三小时睡眠和一袋MRE口粮的极限压榨下,达比营的指挥官轮换成了一场名副其实的灾难。
游骑兵学校的教官们,正用这种病态的考核压力,无情地碾碎学员们在和平时期积累的所有理论知识和虚假自信。
一级军士长海斯凭借着在摩加迪沙街头用尸体堆出来的实战本能,在他担任指挥官那天,带领小队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突击伏击。
海斯带队的那一天,让卢克深刻体会到了人外有人,也见识到了什么叫美军基层的战术教科书。
在电影里,伏击总是伴随着潇洒的手势和慢动作的枪战。但在达比营,这是一项精确到秒的机械运动。
当队伍抵达预设的伏击点时,海斯没有下达任何口头命令。他只是在黑暗中打出了三个简短的战术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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