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招好像被我劝降了 第26节
张主任一愣,暗想这时候要以安抚学生的情绪为主,如果自己也和其他老师一起施压,这孩子压力肯定就更大了。
想清楚之后,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像话。”
?
像在哪?
别说许倩,办公室里一众老师都傻了。
张主任又答应了江凌保密,只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孩子的想象力培养也是很重要滴嘛,他们这个年龄段有些奇思妙想很正常。”
那也不能上课的时候想啊。
许倩不好跟他说什么,只好又对江凌说道:“行吧,主任都替你说话了,那你先回去吧。男孩子踏实稳重一点,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江凌心道这主任也太能处了,于是蹬鼻子上脸:“许老师,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许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
“我下午想请个假。”
江凌赶紧说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被满足的诉求。
“你要干嘛?”许倩问道。
“不太舒服,需要治疗。”
“胡扯,你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江凌捂着肚子敷衍地叫了一声:“哎哟。”
许倩都无语了,看向张主任:“一天到晚就知道装怪,来,张主任在这,你自己问他能准假吗?”
张主任硬着头皮:“准!”
第30章 观察异常
在整个办公室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江凌得到了半天假。
“谢谢许老师,谢谢主任。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好好学习。”
然后他一溜烟地跑回教室,把拖鞋装进书包就要跑路,但刚到教室门口,他遇到了上完厕所回来的孟德。
“老江,干嘛去?”
“不舒服,请假了。”江凌又想走。
孟德一把拉住他:“胡扯,你这能是不舒服的样子?”
“那你别管,反正我有假条,先走了。”
江凌要节约时间带拖鞋散心,不想在其他事情上耽误,不管不顾地跑向了楼梯。
孟德蠢蠢欲动。
这样都能准假?那我也试试。
于是他也捂着肚子来到了办公室。
“许老师,我不舒服,想请假,咳咳咳咳呕——”
“滚。”
“得嘞。”
.....
江凌虽然请了假,但他也有正当理由,他得完成委托。
在不知道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肯定要尽量多攒进化点数,也就是每个委托都要尽快。
教室里固然可以让拖鞋放松,但效率不高,还是得多出去逛逛,争取今天之内就搞定。
江凌找了个绳子,把拖鞋挂在胸前。
“带你出去逛逛,有什么想看的地方吗?”他边走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拖鞋这会正在认真观察街上的风景,不哭不闹不哔哔。
“去,去哪都行。”
“行。”
江凌于是沿着学校大门出来的路口,慢悠悠地走到了号称夺命坡的那条向下去河边的长街。
其实这条路并不陡峭,只是很长,很久都走不完。
奇怪的是,学生明明精力更充沛,却要说这条坡道“夺命”,上了年纪的老人关节不好了,体能也不行了,反而都喜欢没事的时候来走走。
拖鞋被挂在胸前,跟第一天来地球似的,左转右转,问个不停。
“李记面庄里卖什么呀?”
“面条。”
“什么面?”
“牛肉面,排骨面,杂酱面。”
“好吃吗?”
“说实话,不太好吃,但量大。”
“哦。”
拖鞋不对任何答案感到失望。
江凌耐心地带着它一路走下了夺命坡,来到了河边的步道上。
这条河叫南石河,穿城而过,无论古今,都和城市里面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接近上游的地方有一条跨河廊桥,上面有观景台和茶楼,对岸则是河岸广场,每天晚上六七点之后就会变得热闹起来,周末和节假日则更甚。
江凌打算下午沿着河滩逛一逛,晚上在附近吃顿饭,带拖鞋见识一下热闹的景象,说不定他的“抑郁症”就能好一大半。
他之所以敢这么乐观,是因为自从下午开始,拖鞋的情绪就好了很多,出来以后一声没哭过,甚至可以说兴趣盎然。
对江凌来说,这个委托是最正经的,也是最轻松的,他都不用操作,当好导游就行。
此时,一人一拖走在河边的绿道上一问一答。
“那些人在干嘛?”
“钓鱼。”
“水上的是什么?”
“船。”
“路边那个是什么?”
“老头啊,这也问。”
“我又没见过老头。他在干什么?”
“打太极。”
“他打得好吗?”
“一般,不如我...”
说到一半,江凌闭上了嘴,因为他刚说了“不如我”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老头整个人都停滞了一下。
问题是,他离老头起码20来米,说话声音也不大,又是室外,按理对方不可能听到。
....
已经过了法定退休年纪的许凡岭来宁城刚三天,按理说现在正是该理清千头万绪,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但这次的工作,和他几十年来干过的都不一样,准确来说,他对工作内容的了解并不多。
前两天,他和市辖区里各个办事处的负责人见了面,又选了一些点去视察了一圈,然后就发现,除了等待事情慢慢变化,局势自主发展,好像真没别的事可做了。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他选择自己也承担一部分一线工作,于是找了个人不少的地方,也就是河边的步道旁,一边像个正常老头一样锻炼,一边观察这座城市。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小伙自言自语着靠近,并把自己打太极的水准评价为一般。
许凡岭也是回过头,才发现对方离自己起码有二十多米远的。
“那一针还真没白打,听着跟在耳朵边上一样。”
他心里嘀咕着,也没计较江凌的出言不逊,准备继续以一个锻炼老头的身份暗中观察。然后就突然发现,正在靠近的帅小伙有点眼熟。
“可惜只提升了身体和听力,没把我记忆力也变好一些,年纪大了哟。”
他盯着那年轻人又看了好几眼,终于想了起来。
这好像是...在心理诊所见过的那个学生。
这么巧?
许凡岭的心里闪过好几个想法,有的让他忌惮,有的让他担忧,但脸上没有一丝痕迹。
“小伙子,今天怎么没上课啊?”
他笑着问道,中气很足,声音传出十来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