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21节
听久了,便觉心口发闷,胃里阵阵翻涌,一股莫名的恶心直往上冒。
江海潮三人有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但又不想错过这一幕,只能咬牙苦苦坚持。
反倒是被江心月抱着的小秋,半点异样也无,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兴致勃勃地盯着沈轻舟施法,瞧得津津有味。
咒声渐沉,沈轻舟的眉心忽然泛起一点墨色,紧接着,无数细如针尖的墨色蝌蚪从眉心钻了出来,密密麻麻,越涌越多,眨眼间便爬满了整张脸,层层叠叠的,竟像是在皮肉上覆了一层蠕动的黑色鳞片。
那画面诡谲到了极致,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怕是要当场呕出来。
好在江海潮几人站在侧面,并未正对沈轻舟,倒没瞧见这骇人的一幕。
那些墨色蝌蚪在他脸上游走翻涌了片刻,便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如同黑压压的蚁群,一点点覆盖住沈轻舟的每一寸皮肤。
这下,旁边三人都瞧得一清二楚,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毛骨悚然,喉咙里的惊呼险些破口而出,都死死抿着唇,连大气也不敢喘。
不过片刻,沈轻舟的周身便覆满了这些墨点,远看竟似披了一身流动的黑纹,在橘色的火光里,泛着幽幽的暗光。
他自始至终面无波澜,眸色沉凝,咒声依旧未停,直到全身都被墨色缠遍,才有两只墨点猛地挣开眼皮的阻碍,倏然钻进他的瞳孔。
蝌蚪钻入瞳孔的刹那,化作两道奇特的符号,像个颠倒的“8”字,上大下小,嵌在漆黑的瞳仁里。
而沈轻舟的念诵,也在这一刻骤然停了。
屋中的火舌还在跳,香火依旧袅袅,周遭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在沈轻舟眼中,世界已然彻底变了。
天地万物,皆被一张无形的网给覆盖,而组成网的丝线,竟是一个个如文字般的符号相互勾连而成,在幽暗里浮浮沉沉,不停变换形状。
有的依稀辨得出是道家符篆的纹路,弯弯曲曲,带着凛然的肃杀。
有的却似梵文咒印,笔画诡谲,透着神秘莫测。
还有些全然陌生,扭曲着、交融着,无一刻有固定的模样。
这些个符号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屋子,整个天地,都笼在其中。
沈轻舟称这张网为“天网”,天道之网,又叫“万篆天罗”。
因为无论是道家符箓、佛家真言、还是景教圣符,巫教咒符、萨满神纹……
本质上都是对“天网”的解读和认知。
沈轻舟身上的“墨点”同样脱胎于此,所以全身覆盖“墨点”的他,身上的气息很轻易地就与网脉相连,他也随之与天网融为了一体。
于是他短暂地获得了控制这个世界的一丝权柄。
他缓缓抬指,指尖轻点在路昭昭的眉心,顺着他光洁的额头,轻轻滑落到粉嫩的脸颊。
路昭昭全程都在熟睡中,对此毫无所觉。
就在指尖触到下颌的刹那,沈轻舟猛地回指一抽,一条线被他从路昭昭体内抽了出来。
小家伙似是骤然受了牵引,原本蜷缩的身子猛地绷直,眼球在眼睑下剧烈转动,小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路国华在旁看得心头大震,下意识便要冲上前,却被一直留意着他的江海潮死死攥住手腕。
不过转瞬,路昭昭脸上的痛苦便尽数消散,眉眼舒展开来,露出安详的神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笑。
而沈轻舟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落向一旁堆叠的衣物上,与覆在衣物上的天网相融。
他的动作却未就此停歇,指尖在空中极速连弹,时而捻诀如莲瓣轻绽,时而结印似梵相庄严,道家手诀与玄妙印法交织,快如暴风骤雨,宛若琵琶急弹,指尖起落间,尽是章法。
江海潮等人瞧不见天网,只觉他的动作诡谲难辨,却不知沈轻舟正凝力拨动衣物上的网脉。
在无形之中挑挑拣拣,抽离出属于衣物主人的一缕缕本源。
这些,正是路昭昭生来便欠缺的东西,唯有补全,他方能真正摆脱顽疾。
随着指尖动作越来越疾,沈轻舟周身的筋脉如虬龙般根根鼓起、剧烈抽搐,显然正承受着摧心蚀骨的痛苦。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脊背滚落,砸在地面,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竟在身侧汇聚成一滩水渍。
旁侧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就连小秋,也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第24章 钱款去向
随着最后一缕香火消散在空中,供台上的香火也彻底燃烬。
沈轻舟也随之停止了所有动作,被江心月抱在怀中的小秋也随之消失,所有的一切,仿佛掐着秒表一样。
不过还不等三人惊讶,沈轻舟已经瘫软在地,如同离水的鱼儿一样,全身痉挛,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那些个“墨点”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三人不知道发生什么,站在一边一时间踌躇不敢上前,生怕贸然上前出了什么问题。
沈轻舟身体上虽然很痛苦,但意识却是格外清醒,伸手指了指蒲团上依旧在熟睡中的路昭昭。
“抱走。”
路国华闻言,立刻冲上前把孙儿给抱了起来仔细打量。
见自家孙儿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并未立刻心安,而是轻轻摇晃了几下,小声叫道:“昭昭,醒醒,别睡了,我们回家。”
路昭昭立刻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路国华,小声叫了声爷爷,然后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路国华这才心中稍松,接着又赶忙追问道:“昭昭乖,告诉爷爷,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昭昭这下子彻底醒了,咧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没有,我现在感觉身体好舒服,好友有气。”
他说着还握了握小拳头,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有力气过。
路国华大为震惊,效果这么好的吗?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如今感觉病去也是如山倒啊。
路国华在这里关心着自己孙儿,江海潮和江心月则是蹲在沈轻舟身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毕竟两件事情,才做了一件。
“你还好吧?”江心月关心地问道。
此时沈轻舟整个人如同水捞一样,不过身上肌肉已经不再痉挛,喘息之声也小了许多。
江心月刚一蹲下来,就闻到一股体味和汗水混杂的味道,熏得她头晕目眩,但却并不难闻,反而让她心底产生一种悸动,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这似乎根本不是什么汗臭味,而是一种信息素。
“下次、下次裤衩也要脱了。”沈轻舟胸口起伏地道。
江海潮父女:……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今天先到这,你们明天再来,孩子该检查去检查,还有这些衣物,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送回去。”
沈轻舟翻身坐起,此时他已经恢复了不少。
江心月看着沈轻舟近在咫尺,不停起伏的胸膛,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乖乖点头。
三人都觉得沈轻舟今天亏损较大,所以也没废话,直接收拾离开了房间,径直出了事务所大门。
等到了门外,路国华才反应过来。
“我还没和大师说费用的问题呢。”
“先带孩子去检查,事后再说这些。”
“他就不怕我跑了?”路国华道。
江海潮轻笑一声道:“你敢吗?”
路国华闻言没有回答,却是笑了,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先送我去医院。”他抱着孩子,大步下楼。
虽然孙儿的状态,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但还是要去医院彻底检查过后才确定。
而房间内的沈轻舟,既没有起身去洗澡,也没有穿上衣服,而是把裤子口袋里的烟和一张纸人给人翻找出来。
他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然后把手上的纸人丢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盆里的余烬,瞬间点燃了纸人。
而苏溪的丈夫李云生瞬间就出现在了火盆旁边。
不过相较于第一次相见,此时李云生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墨点”,不过他自己却是毫无所觉。
见到沈轻舟,李云生满脸愤怒,眼神怨毒。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而在这股愤怒之中,又夹杂着丝丝恐惧,这也是他只敢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的原因。
沈轻舟吐了个烟圈,开口询问道:“你那笔海外资金的账户和登录密码,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李云生闻言一愣,却冷着脸并未回答。
沈轻舟也不气恼,伸手冲着他面门虚握了一下,李云生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抱头痛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沈轻舟刚刚那一下,李云生的脑袋猛地往中间收缩,一瞬间小了一半,在他正常大小的身体上,显得极为诡异。
沈轻舟也不说话,只是抽着烟,静静看着他。
李云生凄厉的惨叫声逐渐平息,脑袋瓜也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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