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212节
沈轻舟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和小姑娘沟通,而自己则是随着徐永军进了刚刚小姑娘跑出来的房门口。
房间是锁着的,徐永军一边开门,一边解释道:“我担心她乱跑,所以只能把她锁在屋内。”
沈轻舟点头表示理解。
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镇静类药物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外面轻奢整洁的客厅截然不同。
房间里比客厅还要昏暗,厚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床头一盏瓦数极低的橘色小夜灯亮着,勉强照亮了床沿的一小片区域。
沈轻舟的目光扫过去,就见床角缩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发梢枯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人很瘦,蜷缩在床角,像一只惊惶无措的幼兽。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门开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一样,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眼睛瞪得极大,当看清门口站着的徐永军时,那点惊恐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嘴里一遍一遍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徐永军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无奈又心疼的神情,侧身让沈轻舟进来,压低了声音叹道:“沈大师,您看,就这样快一年了,时好时坏,大部分时候连我都认不出来,整天就抱着这个玩偶,对着空气说话,总觉得媛媛还在身边……”
他说着,下意识地往床边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床上的女人瞬间崩溃了。
她猛地往后缩,整个人似乎想要挤进墙里,一只手把兔子玩偶护在怀里,另一只手伸在身侧,虚虚地环着,像牢牢牵着一个看不见的小小身影,整个身体弓起来,摆出一副拼死护着什么的姿态,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咬着牙念叨:
“媛媛很好……媛媛很乖的……她不闹,她一点都不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的眼神涣散,根本没看沈轻舟,所有的注意力都钉在徐永军身上,那不是面对爱人的依赖,而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沈轻舟目光看向女人睡衣袖口的位置,那里有着深浅不一的淤青,一圈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捆缚过。
露在被子外的脚踝上,也有同样的痕迹,甚至还有几处已经结痂的擦伤;脖子侧面,被头发遮住的地方,隐隐露出一圈淡淡的勒痕。
床头柜上摆着一排药瓶,标签大多被撕了。
留意到沈轻舟的眼神,徐永军叹了口气解释道:“她现在情况还算好些的,发病的时候,她就会伤害自己,我不得不把她捆起来,其实我应该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的,可我实在是下不了决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极轻的抽噎声。
林雨浓牵着小小的媛媛站在门框边,小女孩扒着门边,看着床角崩溃大哭的妈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妈妈~”她呜咽着喊了一声。
接着抬头看向旁边的徐永军,祈求道:“爸爸,你不要打妈妈?你原谅她好不好?”
徐永军完全没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手想去碰女人的肩膀,嘴里还叹着气:“你看,就是这样,谁都碰不得,一靠近就闹,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他的手刚伸过去,女人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把怀里的玩偶砸了过来,身体缩成一团,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别碰我,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她说着,就直接跪在床上,不停地向徐永军磕头。
徐永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无奈瞬间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收回手对着沈轻舟苦笑:“您也看到了,沈大师,这日子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你看你可有什么办法?”
沈轻舟却是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
然后开口问道:“她在求你原谅什么?”
“因为是她把孩子带出去出了车祸,所以陷入深深自责,这才求我原谅,可我并没有怪她,毕竟车祸是谁也没想到,只是一场意外……”徐永军看着女人,满眼深情和心痛。
可沈轻舟却是不信。
“可你女儿却不是这么说的呢?”沈轻舟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第252章 爱的很真
徐永军闻言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大师。”他声音有些干涩,“我其实不信这些的,请你来,只是想给我老婆一个精神安慰罢了。”
“精神安慰?”沈轻舟看了眼锁在床角的女人,“她精神真的有问题吗?而且,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请我来,而且还在电话里表现得那么急切?”
徐永军看着沈轻舟,似是并未受到他话语的影响,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
“我也挺搞不懂你,怎么听不懂人说话呢,要不还是算了,我不看了,我重新找其他人。”徐永军道。
接着转头看向缩在床角的女人,对她招了招手道:“你躺倒好好休息,我把他们送出去。”
那女人明明很恐惧徐永军,但闻言之后,却是乖乖地躺好。
像是一只被驯服了的小猫。
沈轻舟见到这一幕,也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徐永军显得很坦然,见妻子乖乖躺倒,立刻转身对沈轻舟道:“大师,我请你来,是看看我老婆的,不是来找茬的,既然如此,我不看了,你走吧,麻烦你跑一趟,我等会转你两百块跑腿费。”
他似乎并未因沈轻舟的质疑而感到生气,说起话来,依旧是慢条斯理,给人很有教养的那种感觉。
普通人受了冒犯、被戳了痛处,要么急眼跳脚,要么脸红脖子粗地争辩,情绪全摆在明面上,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徐永军这种,不管你怎么质疑、怎么拆他的台,都能慢条斯理地跟你说话,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要么是真佛到没脾气,要么就是能把所有情绪全压在心里。
这种人其实最可怕,你今天但凡让他不痛快了,他绝不会当场跟你翻脸,只会憋着一口气,在你完全想不到的时机,给你往死里阴一把,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林雨浓牵着媛媛的小手站在门口,小姑娘本来一直扒着墙不敢进来,这会儿看见妈妈乖乖躺在床上,又看见徐永军背对着她,终于绷不住了。
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眼泪,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挣开林雨浓的手就往床边扑,小身子却直接从床板穿了过去,摔了个空。
但她很快就爬起来,扒着床沿,对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妈妈呜呜地哭,哭了两声,又回头看向沈轻舟,小奶音全是委屈和害怕:
“叔叔……叔叔你救救妈妈好不好……”
“爸爸坏……爸爸天天都欺负妈妈……”
“他把妈妈锁在屋子里,不让妈妈出门,也不给妈妈吃饱饭……妈妈一哭,他就打妈妈……”
“他还骂妈妈,说妈妈害死了我,要打死她……”
“妈妈想我,一提我的名字,他就生气……呜呜呜……妈妈好疼……我想抱抱妈妈,可是我抱不到……”
小姑娘越哭越凶。
“叔叔,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小姑娘跑过来,拉住沈轻舟的手,哀求道。
三岁小姑娘其实懂得已经不少。
从她妈妈口中可以听得出,小姑娘的死亡,责任可能全在她。
除此之外,她似乎还做了什么对不起徐永军的事,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对不起男人的事,这并不难猜。
但小姑娘却并未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依旧对她充满了担心。
所以本不想管闲事的沈轻舟,在小姑娘的祈求眼神中和林雨浓那一双期待的眼神中,想了想,还是决定弄清楚原因,因为他心里也好奇得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大师,走吧。”见沈轻舟站着没动,这次徐永军的语气似是重了一些。
沈轻舟没搭理他,只是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头上。
“你可以自己去求求你爸爸。”沈轻舟微笑着说。
就在他掌心接触到小姑娘头顶的瞬间,小姑娘的身影浮现在了房间里。
站在对面刚要继续说话的徐永军,话语瞬间卡在嗓子眼里,猛地瞪大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整个人如同全身过电一样,微微开始颤抖,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似是激动,似是兴奋,又似是悲伤……
这个一直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男人,在这瞬间,嘴唇哆嗦,泪水瞬间蓄满他的双眸……
小姑娘因为背对着爸爸,没有发现这一幕,还仰着小脑袋,正在祈求沈轻舟。
“叔叔,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我把我最喜欢的魔法棒送给你,那是爸爸给我买的……”
沈轻舟没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喜欢你爸爸吗?”
小姑娘闻言,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点头道:“喜欢。”
“你刚才犹豫了哦,你是不是在骗人?”沈轻舟道。
“我……我没有,我……我原来很喜欢他的,可是现在有点不喜欢了,但我还是很喜欢他,很爱他……”
她这话说的有点矛盾,但却很好地说出了她此时的心情。
这就是我们平日里所说的又爱又恨,只不过她年纪太小不太会表达罢了。
“你现在为什么有点不喜欢他了?”
“因为他打妈妈,还骂她,骂得好凶,以前爸爸不是这样的,他可好了,他会亲亲、会抱抱……”小姑娘说着,又委屈地开始哽咽起来。
“媛媛……”徐永军声音有些颤抖地喊了一声。
“噢?”
小姑娘应了声,可可爱爱地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徐永军,正对上那蓄满泪水的眼神,不由愣住了。
徐永军原本悲伤的面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使得他的面容变得越发扭曲起来。
但小姑娘并未因此而感到害怕,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脸上瞬间展现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问道:“爸爸,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徐永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此时脑子一片浆糊,完全不明白已经死去的女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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