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02，我被天仙缠了身 第567节

　　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喂……”

　　章国荣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沙哑，干涩，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狂喜。

　　“是……是你们吗？”

　　“你们找到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

　　监视器前，所有人的心都纠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只是在演戏。

　　但章国荣的表演，却让他们感同身受。

　　仿佛，被埋在那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的，是他们自己。

　　“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章国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一瞬间变化为，无比空洞的绝望。

　　“你们……你们找错了？”

　　“那个人……不是我？”

　　“不……不可能……”

　　“你们答应过我的……”

　　“你们答应过会救我出去的……”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喃喃自语，到最后的歇斯底里的，泣不成声的咆哮。

　　“对不起……”

　　“我们……真的……很抱歉……”

　　电话那头，传来了官方人员，冷漠而公式化的道歉。

　　然后，是挂断的忙音。

　　嘟……嘟……嘟……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棺材里，那个男人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野兽哀鸣般的哭声。

　　他哭了很久。

　　直到，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

　　他的哭声，渐渐停歇。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沙子，开始从棺材的缝隙里，流淌进来。

　　从细流，变成了瀑布。

　　黄色的沙土，很快就覆盖住了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他的下巴……

　　他的嘴巴，微弱地张了张，似乎是想发出最后的呼喊。

　　但涌进来的沙子，瞬间就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开始本能地挣扎。

　　但他的四肢，早已因为缺氧和脱水，而失去了力气。

　　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的徒劳，那么的无力。

　　沙子，无情地，继续向上蔓延。

　　淹没了他的鼻子，他的眼睛……

　　直到最后，将他整个人，彻底地掩埋在那一片象征着死亡的黄色之中。

　　“Cut！”

　　执行导演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第373章

　　整个片场，瞬间活了过来。

　　“快！快把人挖出来！”

　　几个早就等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了上去，手脚并用地，刨开沙子。

　　很快，章国荣就被从那片坟墓里，挖了出来。

　　他浑身沾满了沙土，脸色惨白，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无力。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将他抬上了担架，飞快地送回了房车里。

　　顾昀早已等候多时。

　　他让工作人员把章国荣平放在沙发上，然后，快速取出了他身上的银针。

　　又在他的胸腹间，重新点了几下。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章国荣那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他干裂的嘴唇，也重新变得湿润。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一场噩梦中，醒了过来。

　　“水……”

　　他沙哑地，说出了第一个字。

　　刘亦非连忙递上一大杯早就准备好的葡萄糖。

　　章国荣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整个人，才算是彻底地，活了过来。

　　没有休息多久。

　　他又火急火燎地跑到监视器前看起了回放。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只有王家卫双手抱胸坐在折叠椅上。

　　最后这个镜头，就连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章国荣没有第一时间宣布。

　　转过头看向顾昀。

　　“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他看着顾昀，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顾昀笑了笑，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完美。”

　　“威尼斯影帝，提前预定了。”

　　听到这话，章国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这二十多天，他吃住都在这个狭小的摄影棚里。

　　每天，都要躺在那具压抑的棺材里，超过十个小时。

　　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今，终于结束了。

　　他挺直腰板，从周围一个个人脸上看过去。

　　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的期待，欣慰，敬佩的各种表情。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意感。

　　这，就是导演的魅力吗？

　　真他妈过瘾啊！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