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07节

　　“罗斯福先生，我叫艾莉。我愿意出庭当面指证诺亚集团，我还能联系到一批同样受害的同学，一起出面作证。”

　　“诺亚最早在我们高中、周边几所中学免费派发药物样品，吸引学生尝试。等很多人形成依赖后，他们联动合作的私人医生，以调理精神、改善注意力为由，批量开具处方药。等到大批学生药物成瘾，离不开这些药，他们就开始肆无忌惮涨价，层层收割我们和我们的家庭。”

　　海伦没有因为这份主动送上门的证词感到欣喜，反而神情严肃，冷静点出所有潜在的风险，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你清楚出庭作证意味着什么吗？诺亚集团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动用所有资源深挖你的底细、你家人的所有信息。他们会高薪聘请顶级律师团，当庭把你污蔑成药物成瘾者，把你的证词定义为瘾君子的疯言疯语。他们还会操控媒体舆论，造谣你是为了高额赏金故意诬陷大型企业，毁掉你的名声。”

　　艾莉轻轻点头。

　　“我都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要主动过来？”海伦追问。

　　艾莉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声音虽平稳，却藏着沉甸甸的绝望。

　　“我弟弟昨晚差点没撑过来，他疼得浑身发抖，一直说不想再熬下去了，他今年才十六岁。”

　　这句话落下，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在场的都是混迹政坛、博弈资本权斗的人，早已见惯了利益交换、人情冷暖。

　　正常的政客遇到受害者主动举证，第一反应永远是权衡利弊。

　　先问证据是否充足，能不能钉死对手，再问舆论风险，会不会影响自身口碑，最后盘算能不能借此收割选票、博取民意。

　　没人会第一时间关心当事人的死活。

　　罗尔抬眼看向艾莉，只问了一句话。

　　“你弟弟现在安全吗？”

　　艾莉明显愣了一下，她预想过无数种提问，唯独没料到对方会先关心她弟弟的安危。

　　她迟疑两秒，低声回道。

　　“目前安置在志愿者的据点里，他们承诺会保护我们，但我不清楚，这份保护能撑多久。”

　　罗尔当即转头看向黑曼巴，指令干脆。

　　“抽调两个人过去，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全程贴身保护，所有试图靠近他们姐弟的人，必须严查身份信息，身份存疑、无法核实的，直接拦下，不准靠近半步。”

　　黑曼巴躬身应声。

　　“明白，先生。”

　　紧绷多日的情绪在此刻松动，艾莉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泛红的湿意，她死死盯着罗尔，带着最后的期盼追问。

　　“您真的能让诺亚付出该有的代价吗？”

　　罗尔没有说任何安抚人心的空话，也没有做模棱两可的承诺。

　　“你会亲眼看着他们下地狱的。”

　　艾莉离开后，海伦拿出工作平板，在人员名单里新增了一行标注。

　　诺亚受害者证人保护组。

　　这一行字看着轻飘飘，没有任何分量，只是一个简单的分类标签。

　　但海伦心里清楚，只要这套体系运作起来，性质会改变。

　　诺亚集团这次不再是简单的企业违规、商业丑闻，他们刻意向未成年学生投放成瘾药物、残害普通家庭的行为，会被钉死，变成一场全国皆知的商业谋杀。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鲍勃。

　　电话刚接通，鲍勃崩溃又憋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罗尔，你赶紧来市政厅一趟！苏希疯了！她逼着我签一大堆文件，还定了一堆破规矩，说我今天午饭只能吃草！”

　　罗尔随手扫了一眼桌上的行程表。

　　他今天的行程里，原本就有一趟市政厅之行，需要领取最新的政府采购补充文件。

　　刚好顺路，不用额外调整规划。

　　十五分钟后，车辆抵达市政厅。

　　鲍勃的市长办公室早已没了往日松弛随意的模样，完全被苏希改造成了高速运转的公务流水线。

　　办公桌上堆满层层叠叠的待签公文、审批报表，分类整齐，不留一点空隙。

　　墙面空白区域全部贴满彩色日程便签，每日工作、外出视察、公开活动的行程精确到小时。

　　鲍勃瘫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蔫蔫的，面前空空的办公桌上，只放着一盘清淡的减脂沙拉，连一点酱料都没有。

　　苏希手持一叠刚整理好的文件，站在他身侧，冷静强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份社区医疗站扩建计划，你现在立刻签字生效。签完之后，下午准时去辖区片区实地视察，晚上安排媒体跟进拍摄宣传素材。你的腰围已经影响上镜效果，接下来的竞选周期内，禁止一切油炸、高油高糖食物。”

　　鲍勃一看见罗尔进门，瞬间像看到了唯一的救星，满脸委屈，急忙开口诉苦。

　　“兄弟，你快来评评理！我是罗切斯特的市长，不是吃草的兔子！天天吃这种东西，我连干活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处理公务？”

　　苏希直接出声打断，一句话拿捏要害。

　　“你还想不想竞选州长？”

　　鲍勃所有的抱怨瞬间卡在喉咙里，当场闭紧了嘴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苏希继续有条不紊地梳理规划。

　　“想坐稳州长的位置，就要拿出州长该有的形象和状态。你目前最大的优势，就是从政履历干净，没有任何重大丑闻。但你的短板同样致命，气场太软，看着容易被人拿捏、欺骗。”

　　“所以你必须减脂塑形，保持端正的公众形象，必须全程勤政落地，深耕基层事务。要让所有选民看到你的成熟和可靠，摘掉那个‘派对上抱着狗乱跑的纨绔市长’的标签。”

　　鲍勃憋了半天，闷闷地反驳了一句。

　　“我现在已经是市长了，没必要这么折腾。”

　　“所以才更不能抱着狗乱跑。”

　　苏希寸步不让。

　　罗尔站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鲍勃死死盯着他，气鼓鼓开口。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你就是在笑我！”

　　罗尔没有否认，淡淡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鲍勃的肩膀。

　　他顺势拿起桌上面苏希整理好的政府采购补充文件，转身径直走出了市长办公室。

　　鲍勃在他身后不甘心地扯着嗓子大喊。

　　“你给我等着！等我瘦下来，绝对比你还帅！”

　　苏希站在一旁，头都没抬，清冷地补了一刀。

　　“那你今晚的晚饭，也照旧是沙拉。”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合上，将鲍勃憋屈的哀嚎声隔绝在内。

　　罗尔驱车赶回别墅时，屋内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推进工作。

　　海伦已经把卡洛斯保险箱的后续安排全部敲定完毕。

　　黑曼巴手下的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盯守罗切斯特银行，所有进出人员全程记录，只等第二天清晨银行开门，立刻执行抓捕计划。

　　局势安排妥当，罗尔没有多问细节，落座桌前开始处理安保公司的注册文件。

　　一份份制式文件、备案合同、资质审批材料接连过手，他逐一核对签字。

　　数量庞大的文件堆在桌前，反复提笔的动作枯燥且耗费精力，没多久，他的手腕已经泛起明显的酸胀感。

　　整个客厅高效且忙碌。

　　布克妮站在身侧，条理汇报工厂复工的全套替代方案，逐条分析政策漏洞与补救措施。

　　海伦拿着手机低声通话，远程对接各大媒体渠道，敲定后续舆论公关的资源布局。

　　里德安坐在电脑前，专注调试竞选宣传的线上投放系统，校准推送算法与受众覆盖面。

　　每个人都被繁杂的工作填满，全员高速运转。

　　唯独罗尔，即便手上动作不停，心底始终悬着一件事，始终无法放下。

　　艾莉。

　　他今早只派了两名安保人员过去姐弟俩的临时安全屋值守。

　　两个人，真的够吗？

　　诺亚集团单单法务团队就有三百多人，体系庞大、手段专业，背后还牵扯着建制派的深层资源，人脉、权力、财力全部不缺。

　　他们想要对付一个普通的受害女孩，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

　　对于背靠资本与权力的诺亚来说，艾莉毫无反抗之力，脆弱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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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罗切斯特东区，老旧公寓三楼的临时安全屋内。

　　艾莉双膝跪地，整个人扑在床上，死死按住身体剧烈抽搐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