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37节

　　随即频段内传出对话，是斯特林对着身旁副官下达外勤指令，不加遮掩。

　　“通知空中机组，预警机维持原有电子掩护执勤，不限时长，不限报备。”

　　四十分钟后，海伦专属加密通讯接入。

　　她此前萦绕不散的慌乱、急促消散，声线平稳笃定，只剩尘埃落定后的清朗。

　　“先生，全网舆论反转了，白橡木俱乐部高层密谋刺杀州长候选人、操控政坛的实证全网置顶发酵，此前炒作的精神武器话题热度暴跌，全网媒体全部调转风向，集中报道顶层建制派雇凶干涉选举的大案。”

　　罗尔开口，语速平缓。

　　“最新竞选民调。”

　　“百分之七十二。”

　　从百分之四十一逆势反弹拉升至七十二，用时不到一小时。

　　海伦短暂停顿，说出一句完全超出罗尔预判、发自本心的话。

　　“先生，我以后不会再追问您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我只确定，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对的。”

　　罗尔没有回应这句表态，通讯频道内很快接入鲍勃的声音。

　　相较于几小时前的迟疑、疏离、无力，此刻鲍勃褪去所有顾虑猜忌，坦荡。

　　“兄弟，几小时前我心态动摇、质疑你，我就是混蛋，对不起。”

　　罗尔淡淡开口，一如往常。

　　“明天照旧，一起吃沙拉。”

　　耳机那头，鲍勃低骂一句随性的脏话，释然笑意，隔阂消散。

　　清晨六点十七分，天色破晓，天光透亮。

　　罗尔迈步走出五角大楼。

　　不走隐蔽侧门，不走地底逃生通道，堂堂正正，从主楼正门走出。

　　主楼正门灰白台阶之下，一台制式军用越野稳稳停靠，车身涂装规整，车窗贴有军方专属保密膜。

　　斯特林孤身立在车旁，一身常服军装肩章端正，指尖夹着半根燃尽的香烟。

　　目光落在缓步走下台阶的罗尔身上时，他抬手，完成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用举手礼。

　　脊背挺直，手肘平齐，指尖对齐眉骨。

　　从军整整四十年，历经战区作战、顶层调任、特种风控管理，斯特林从未对任何一名无军方编制、无公职军衔的外人，行过正式军礼。

　　这是第一次。

　　艾琳半步跟在罗尔身后，脚步放得极慢，步履生疏。

　　清晨直射的天光落在地面，她下意识眯起那双银白色瞳孔，眼皮微微收紧。

　　她整整二十三年过着封闭的地底生活，不见日光，眼部神经早已适应零号房间的恒定冷白光，根本无法直面自然光。

　　另一侧侧门通道，黑曼巴快步走出，单手稳稳搀扶左腿负伤的猎犬。

　　队员一手按住大腿贯穿伤口止血，步伐隐忍吃力，除此之外小队其余五人状态完好。

　　整场地下攻坚，六人特种小队全员活了下来。

　　罗尔径直走到军用越野车后座，开门落座，后背轻靠座椅靠背，闭眼平复气息。

　　他静心感知体内能力边界变化。

　　此前主动献祭三成本源带来的削弱真实存在，导致自身蓝金丝线的原生外放距离永久缩减，且无法复原。

　　但零号房间整套联动服务器网络，完美补齐了这份能力缺口。

　　不止补齐，更是全方位超越。

　　从今往后，他的精神掌控不再受制于丝线原生物理距离，依托十七座军事基地全域监控组网，只要信号覆盖之地，他均可随心接入意识，不受地域局限。

　　车窗外夜色褪尽，朝阳爬升，华盛顿整片城市天际线轮廓，楼宇棱角浸在浅金色晨光里。

　　车内专属加密通讯器突兀震动响起，来电频段陌生，不在海伦、里德安、斯特林、副官所有备案通讯号码之内。

　　罗尔睁眼，拿起通讯器接通。

　　电话那头语调平和，制式官方，没有多余客套寒暄，只落下一句短句。

　　“罗斯福先生，白宫方面想要见您。”

　　罗尔指尖按下挂断键，垂眸沉默，没有开口。

　　前排副驾驶的黑曼巴闻声回头，神色审慎。

　　“先生，来电方是谁？”

　　“白宫。”

　　黑曼巴沉默两秒，没有追问详情，默默转头看向车前道路，周身戒备再度拔高。

　　车外台阶边，斯特林行礼的右手还未完全落下，指尖停在眉侧半空。

　　距离不远，车内通话音量通透，他清清楚楚听见了白宫二字。

　　他抬手把烟头按灭在军靴鞋底纹路里，碾灭火星，神情残酷。

　　“白宫主动找人，从来不是会客约谈。

　　他们只有两种目的，要么全力收编，把你纳入体制管控；要么核验底牌，确认有没有能力抹杀你。”

　　罗尔重新拉合后座车门，隔绝门外晨光，神情淡然。

　　“先返程，回罗切斯特。”

　　车队引擎平稳启动，依次驶离五角大楼主楼正门。

　　第二辆随行安保车内，艾琳靠窗静坐，始终眯着银白色双眼，适应刺眼自然光，一言不发。

　　二十三年地底囚居，阳光于她而言，是陌生又不安的东西。

　　车队驶入环城高速主干道，车速平稳提速，海伦的加密电话即刻接入，语速高效干练，直奔工作要事。

　　“先生，白橡木涉案证据全网刷屏发酵，舆论风向稳固，但CNN主编刚刚发布公开推文，强硬要求您本人出镜回应精神武器指控，如若拒不配合，他们会二次剪辑格雷厄姆夜店直播当晚录像，刻意引导舆论，做实您动用非法精神能力操控他人的罪名。”

　　罗尔靠在后座软垫上，眼皮未抬。

　　“下一件。”

　　海伦快速翻阅手边电子台账，继续汇报。

　　“布克妮报备消息，她的安保公司虽然移出非法武装调查名录，但企业资质重启备案、枪械豁免许可一共十七份文件，必须由您本人亲笔签字，今日日落前截止递交。”

　　“下一个。”

　　“联邦宪法法庭撤销鲍勃副州长任职冻结令，但是州选举委员会追加要求，需补齐竞选市政资金全链路审计报告，后天中午为最终递交时限，逾期作废。”

　　罗尔闭上双眼，声线平淡无波澜。

　　“还有吗。”

　　海伦通话内呼吸微顿，报出最后一桩要事。

　　“斯特林副官通知，四小时内需要提交零号房间管控权书面协议，军方归档备案，没有纸质确权文件，五角大楼风控部会启动后台程序，自动回收整套基地联动系统权限。”

　　四件事，四条牵绊全局的战线。

　　每一件都卡死截止时限，每一件都无法延后推脱。

　　罗尔踏出五角大楼地下三层至今，能力完成蜕变进阶，白橡木幕后势力全线崩盘溃败，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死局解开。

　　可他连片刻喘息的空隙都没有，甚至没空坐下喝一口水。

　　车内加密通讯接通，海伦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明显的迟疑斟酌。

第158章 总统随时等候您到访

　　“先生，白宫那边数次加急问询，您打算什么时候给予回复？”

　　“不急。”

　　罗尔语气平淡，不带迁就。

　　“可是白宫层级特殊，一直搁置回避，会激化对立……”

　　“让他们等。”

　　罗尔直接掐断通话，指尖随手将通讯器放在身侧。

　　车窗外华盛顿郊区的行道树、沿路建筑飞速向后倒退，车流有序前行，周遭一切都在向后退却，唯独他身上的琐事，步步紧逼。

　　前排驾驶位后方的后视镜里，黑曼巴余光定定落在罗尔脸上，看清他眼底藏着的疲惫，最终选择闭口不言，不去打扰。

　　短短三秒间隔，车载加密通讯器再度高频震动，来电接入后方随行安保车队频段。

　　听筒里响起艾琳的声音，隔着两台车子的距离，音色偏冷。

　　“罗尔，我需要一份合规合法的常驻身份，才能离开华盛顿辖区。零号房间官方档案里，我的备案状态是实验体已死亡，全国公路、机场、边境任意检查站，系统都会直接拦截扣押我。”

　　第五件棘手事，无缝接踵而至。

　　罗尔抬手，拇指按压揉动眉心，缓解颅内残存的意识撕扯痛感，沉声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