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40节

　　罗尔神色无波，径直迈步穿过金属扫描门。

　　扫描仪器无报警声响，后台监控屏幕数据全线平稳，生理波动、精神波动、外源设备指标全部合规正常。

　　周边在岗安保、过路文职人员行为如常，没有出现任何联动异动。

　　短发安保盯着后台监控屏幕，指尖下意识攥紧仪器手柄。

　　他受命挑起冲突、刺激罗尔情绪失控，以此触发其能力外露，任务失败。

　　放行闸口缓慢抬起，罗尔继续向内行进。

　　第三道纵深关卡氛围更为死寂，三名黑衣安保分立走廊入口两侧，站姿规整，无多余眼神打量。

　　看见罗尔走近，靠内侧一人低头凑近领口耳麦，低声汇报一句听不清的短句，话音落下，三人同步侧身站直，主动让出整条通行通道。

　　黑曼巴脚步贴紧罗尔身后半步，压低嗓音耳语。

　　“白宫接待外国元首，都没有这般层层设防、全员紧绷，他们对你戒备到了极致。”

　　罗尔没有应声作答，全部注意力都落在自身外放的蓝金丝线上。

　　跨过第三道关卡的一刻，依托零号组网延伸的感知丝线，开始不受控制极速收缩。

　　十米、五米、三米。

　　一路走到西翼走廊尽头办公室门前，域外屏蔽力度拉满，他的精神丝线有效感知距离，仅剩不足一米。

　　门内整片空间，隔绝在外，里面任何人的意识、情绪，他完全无法读取窥探。

　　就在此时，口袋内侧贴身放置的加密通讯器，轻震一下，来电接入加密私密频段。

　　来电不是斯特林军方频段，是里德安后台专线，对方刻意压低压嗓，气息紧绷。

　　“罗尔，零号房间顶层主控系统，刚刚被人远程登入篡改权限。”

　　罗尔脚步顿住，声线不变。

　　“操作者是谁。”

　　“第十二号实验体全套归档档案，三分钟前被永久删除，后台无法溯源恢复。”

　　里德安语速陡然加快，透着事态失控的凝重，“我核查了系统最高操作权限，全网范围内，只有一个账号具备一键删档权限。”

　　“谁。”

　　“现任总统本人。”

　　罗尔伫立走廊原地，距离办公室木门不足两米。

　　加密频段瞬时并联接入艾琳通话，她语速极快，戳破利弊，不带多余情绪。

　　“总统删除这份档案只有两种目的，要么后续对外抹除第十二号实验体存在痕迹，假装你依托实验能力一事从未发生；要么扫清后顾之忧，准备让你留在白宫，永久消失。”

　　通讯频道瞬间陷入死寂，只剩电流底噪沙沙作响。

　　罗尔指尖按住通讯器关机键，直接切断所有频段通话，将设备放回外套口袋。

　　下一秒，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从内部被推开。

　　门口站立的人，不是白宫行政秘书，不是幕僚长，更不是安保主管，是美利坚现任总统本人。

　　他站在椭圆形办公室门槛位置，定制西装仅扣中间一颗纽扣，体态放松随性，右手自然抬起，掌心朝上平直伸出。

　　这套会面抬手礼仪，在美国政坛官方记录里，只用于对等他国国家元首级别的到访来客。

　　罗尔抬手，伸手握住对方掌心。

　　指尖相触的刹那，体内蓝金丝线本能外放，顺着掌心接触点，径直朝着总统颅内意识探去。

　　丝线刚触及对方大脑表层，瞬间被硬生生弹退，原路折返。

　　不是零号房间的合金物理阻隔，不是特制药剂神经屏障，也不是军方制式电磁干扰。

　　是一种属性完全陌生、更加厚重原始的力量。

　　罗尔吸纳整合十一具实验体记忆至今，从未见过、从未感知过这类精神制衡力量。

　　总统掌心稳稳扣住他的手，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淡笑，神色从容。

　　“进来坐，我等你很久了。”

　　罗尔心底笃定，自己的丝线被弹回，和以往任何防御都不同。

　　没有层级屏蔽压制，没有意识吞噬消解，就是纯粹的外力排斥，干净利落，无缓冲、无僵持，直接将他的精神力量隔绝在外。

　　不久之前，他在地底注射银色原液完成本源进化，依托零号组网，可隔空操控数百公里外数十人的意识。

　　可此刻身处椭圆形办公室，他连眼前这个人最浅层的表层意识，都无法触碰分毫。

　　总统缓缓松手，收回手掌，转身迈步走到内嵌吧台旁，抬手拿起玻璃咖啡壶。

　　“随便坐，想喝咖啡还是茶？”

　　罗尔没有落座，脚步微挪，侧身调转角度，再度释放丝线，绕开正面接触，从侧面空域迂回渗透。

　　依旧被弹回。

　　第三次试探，罗尔收敛外放锋芒，收敛丝线气息，对准人体最弱的脊椎神经点位，低速渗透试探。

　　结果不变，尽数被排斥弹开。

　　这一次排斥动静极轻，吧台前倒咖啡的总统动作微微停顿，脖颈轻轻偏了半分，视线没有回头，几秒后，照旧匀速往瓷杯里注入咖啡液。

　　他精准察觉到了每一次丝线试探。

　　罗尔不再徒劳外放，尽数收回所有蓝金丝线，走到侧边会客真皮沙发落座。

　　“咖啡，黑咖啡。”

　　总统倒好两杯黑咖啡，抬手将其中一杯推至罗尔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走到对面单人沙发坐下。

　　周身松弛淡然，完全没有面对夺权者、敌对能力者的戒备，全然不像接见一个掌控军方零号核心系统的来客。

　　“真人比竞选宣传照片更年轻。”

　　总统抿了一口热咖啡，闲聊般随意。

　　“诺亚派系崩盘一事，你处理得很漂亮。

　　格雷厄姆直播当众自爆认罪，全美一千四百万民众实时观看，整场舆论反击，称得上教科书级别。”

　　罗尔指尖握住杯柄，杯壁温热，他没有抬杯饮用，开口。

　　“总统先生，您约我前来，不是为聊诺亚。”

　　总统轻笑一声，放下手中咖啡杯，杯底轻触实木桌面，发出轻响。

　　“那就聊聊零号房间。”

　　这句话在意料之内，罗尔心底毫无波澜。

　　而下一句，直接打破他所有预判。

　　“艾琳·沃克目前住在你的城郊别墅客房，没错吧。”

　　罗尔搭在陶瓷杯壁的指尖，停顿半秒。

　　艾琳全新合法身份，六小时前才走完军方特批流程，只有布克妮、斯特林副官两人经手办理，后台做了涉密无痕处理，没有任何对外入网备案记录。

　　“不用戒备。”

　　总统后背靠进沙发椅背，姿态闲适，掌控感十足。

　　“我没有入侵你的组网、调取你的人员台账。

　　我清楚她的行踪，是因为这二十三年，我一直知道她被困在零号房间，也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了地底。”

　　罗尔放下咖啡杯，抬眼直视对方，一字开口。

　　“二十三年。”

　　“没错，整整二十三年。”

　　总统坦然点头。

　　“她自以为被零号囚笼困住，一辈子无法脱身。

　　其实她随时可以离开地底，只要她舍得放弃那管银色原液。”

　　一瞬间，罗尔心里有了脉络。

　　总统知晓银色原液的存在，知晓艾琳死守原液不肯出逃的执念，甚至大概率清楚，自己已经注射原液完成能力进化。

　　“你现在心里在揣测，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拥有什么力量。”

　　总统语调平稳平淡，如同播报日常天气新闻，“我并非觉醒型能力者，你不必忌惮这点。

　　我身上这份制衡精神能力的力量，是旁人赠予我的，很早之前，我还只是参议员的时候，就拿到了。”

　　罗尔沉声发问。

　　“赠予你的人是谁？”

　　“零号项目创始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罗尔颅内封存的十一段实验记忆，不受控制同步翻涌冲撞。

　　第七号实验体，也就是创始人贴身助手的记忆碎片里，一段模糊尘封的画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