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50节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布满老年斑的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研究,会害死这么多人……”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头颅无力地下垂:“我是个罪人,我知道,可明年我就退休了,我辛苦了一辈子,不想给我的人生留下污点,这件事不能暴露出去,绝对不能……”
“蠢货。”
罗尔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吗?那些实验室的人,早就被执政党高层收编了,他们拿到了庇护,安全离开了斯波坎。这件事,从来都不会就这么结束,它只会越来越严重。”
他往前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老市长:“至于你,你不过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是等到一切闹剧结束,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民愤的时候,会被毫不犹豫揪出去献祭的那头羊而已。你以为你能侥幸脱身?不可能。”
老市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剧烈颤抖,再也维持不住上位者的沉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助地抽泣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不……不会的……我不想当替罪羊……”
罗尔没有再看他的狼狈模样,收回目光,伸手将桌上的所有文件、简报一一整理好,叠放整齐,放进自己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老市长,缓和了几分:“接下来,你需要将功补过,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把斯波坎的真实情况向外界宣告,不准再隐瞒。同时,统筹全市所有可用的医疗物资,优先调配给各大医院,让医护人员能尽可能地治疗病人,发动所有可用的力量,寻找对这种流感有抑制效果的药物。知道吗?”
老市长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恭敬而急切:“是的,我知道,罗尔·罗斯福先生,我一定照做,立刻就去安排,绝不拖延。”
罗尔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我会挑选几个症状典型的病人,带回罗切斯特,交给那边的研究所,尽快研究出有效药物。这种病毒的传播速度太快,致死率也太高,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必须尽快把它控制住,不能再让更多人死去。懂吗?”
“我懂的,罗尔先生。”
老市长再次用力点头,泪水还在滑落,“我会亲自安排,挑选症状最典型的病人,做好防护,确保他们能安全跟着您去罗切斯特。另外,我会让人整理好所有病人的病历和病毒样本,一并交给您。”
罗尔看着他慌乱却认真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口气:“你要做好事,尽你所能弥补过错。只有这样,耶稣才会宽恕你,让你在退休之后,能安心度过晚年,顺利进入天堂。”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瞬间击中了老市长。
他再也忍不住,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力点头:“噢——罗尔,感谢你,真的感谢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恐慌,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害怕自己会下地狱!我一定会努力按照你吩咐的做,拼尽全力弥补我的过错,绝不辜负你给我的机会。”
罗尔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却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还在抽泣的老市长,严肃地问道:“你手上的权利,能够让你封锁斯波坎吗?切断所有进出城的通道,阻止病毒扩散出去。”
老市长听到这个问题,渐渐停止了哭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带着几分无奈和愧疚:“先生,我的权利做不到。想要临时封锁斯波坎市,必须经过华盛顿州的议员投票,获得多数同意才行。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时,各个州和市能获得很大的自主权,到那个时候,我才能做主封锁斯波坎。”
国家紧急状态?
罗尔的眉头再次皱起,心底一片清明。
他太清楚合众国的行事风格了,仅仅因为一个城市的流感病毒,根本不可能让整个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执政党不会愿意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大选,更不会愿意引发全国范围内的恐慌。
他心底的担忧愈发强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尽量把这种传播性极强的病毒,控制在斯波坎境内,不让它蔓延到整个华盛顿州,更不让它扩散到全美。
如果真的等到病毒蔓延到一个州,甚至全国,再想解决这场危机,就真的太晚了,后果也会糟糕到无法想象!
此时此刻的罗尔,并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历史的拐点上。
他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资源。
可这些在面对一场可能席卷全世界的病毒危机时,却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他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拼尽全力想要掌控方向,却不知道,这场风暴,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历史的尘埃,从来都不是轻飘飘的。
它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沉重得让人窒息,无论是死去的病患,挣扎的医护,还是贪婪的政客,努力抗争的罗尔,都无法逃脱这场灾难的裹挟。
罗尔领着保镖,从市政大楼走出来,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第58章 安全局的?你们这是去哪儿押送犯人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拿出手机,拨通了里德安的电话:“艾米,你立刻查一下,罗切斯特哪个研究所,在病毒靶向药研究方面实力最强,最靠谱。”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问道:“里德安,我之前让你下的医疗物资订单,落实了吗?”
电话那头,里德安的声音传来:“先生,订单已经下了。不过对方那边追问,我们要这么大量的医疗物资做什么,要不要跟他们说清楚具体用途?”
罗尔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说清楚,免得他们弄错我们要买的物资种类和规格。反正斯波坎的病毒,暂时传不到罗切斯特那边,说了也无所谓,反而能让他们重视起来,尽快备货。”
“是,先生,我立刻跟对方沟通,把情况说清楚。”里德安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起来。
罗尔挂了电话,睁开眼,看向窗外。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他要尽快挑选好典型病人,准备前往罗切斯特。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境,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
亚洲,某制造业工厂的办公室里,灯光亮着。
制造商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简易的情报简报,指尖轻轻点着纸面,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嗯?华盛顿那边儿,闹流行病了?还是跟呼吸有关的?”
他放下简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幸灾乐祸:“让他们整天胡乱打贸易战,到处打压别人,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的嘲讽却渐渐褪去,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工厂车间:“不过这两年,从国外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往返的物流也频繁……万一有人把这种病毒带回来,咱们这边也得受影响。”
没有犹豫,他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工厂负责人的号码,坚定,带着命令:“喂?立刻安排长虹、乐桥那两家分厂,全体加班赶工。我们也囤一批单子上的医疗物资,口罩、防护服、消毒用品都要,多囤一些,以防万一。就算后面用不上,再转手卖出去,也不会亏。”
......
夜色渐深,公路上的车辆渐渐稀少,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前方的道路。
三辆轿车缓缓行驶,后面紧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车身有些陈旧,车窗紧闭,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动静。
面包车里,挤着八个人,空间狭小而沉闷。
两个中年男人面色惨白,靠在车厢壁上,时不时咳嗽几声,呼吸急促。
两个女人抱着膝盖,眼神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其中一个还在轻轻安抚身边的孩子。
两个老人蜷缩在角落,身形消瘦,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还有两个小孩儿,年纪不过五六岁,小脸烧得通红,昏昏沉沉地靠在大人怀里。
这八个人,都是罗尔在斯波坎的医院里找到的。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家境贫穷,根本买不起市面上已经大幅涨价的抗病毒药物和防护用品,只能在医院里苦苦煎熬,等待着渺茫的生机。
当罗尔提出,让他们跟着去罗切斯特,作为试药员,既能免费吃到药物,还有一定几率活下来时,他们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选择,而是唯一的生路。
前面的轿车里,罗尔坐在后座,身上的防护服依旧没有脱下,脸上的口罩和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湛蓝眼睛。
他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不停与人联系,大多是跟艾米介绍的顶尖研究员,还有粉丝推荐的病毒学专家沟通,敲定见面时间和研究事宜。
“好,我很快就带人到罗切斯特,大概凌晨就能到,你们提前准备好检测设备和样本容器,辛苦各位了。”
罗尔对着电话那头说完,轻轻挂断。
连续奔波,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他的疲惫早已写在眼底,只是此刻,他不能有松懈。
挂断电话,他又立刻拨通了里德安的号码,严肃地吩咐道:“里德安,你立刻在罗切斯特郊区的郊区,找一个特别偏远、人迹罕至的房子租下来,越偏越好。一定要确保周围没有住户,这样才能避免这些病人,把病毒传染给罗切斯特的其他人。”
“先生,我明白,我已经在联系中介了,很快就能确定下来,会提前安排人打扫干净,保证符合要求。”里德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挂了电话,罗尔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给大卫发了一条消息,简单说明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他暂时不方便去纽约,会直接带着病人回罗切斯特,投入病毒研究,后续再联系他。
消息发送出去后,屏幕一直亮着,却始终没有收到大卫的回复。
罗尔没有在意,收起手机,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休息了片刻。
他太清楚大卫的性子,或许这会儿正在参加某个派对,或许正和家人相处,没看到消息也很正常。
他需要尽快养足精神,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工作在等着他。
一路疾驰,夜色越来越浓,直到凌晨时分,车队终于驶入了罗切斯特境内。
罗切斯特的夜晚格外安静,街道上空旷无人,只有巡逻警察的车辆,缓慢地在街道上行驶,闪烁着微弱的警灯。
车队的异常行驶,引起了巡逻警察的注意。
一辆巡逻警车立刻调转方向,跟了上来,警灯闪烁,轻轻鸣了两声警笛,示意车队停下。
罗尔睁开眼,示意司机停车,随后拿出自己的安全局工作牌,递给司机:“把这个给警察看,说明我们是执行公务。”
司机下车,将工作牌递给走过来的巡逻警察。
警察接过工作牌,借着警车的灯光仔细查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司机身上的防护服,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安全局的?你们这是去哪儿押送犯人了?穿得这么严实,裹得跟粽子一样。”
第59章 不用犹豫,先打断腿!
司机没有多解释:“执行机密公务,不便透露。”
警察反复核对了工作牌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将工作牌还给司机,摆了摆手:“行了,走吧,注意安全。”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离。
巡逻警察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拨通了同事的电话,同时记下了车队最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号:“喂?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号,是刚才遇到的一辆车。”
“车里的司机穿著全套防护服,拿的是安全局的证件,天,说实话,我都怀疑他们刚从核反应堆里出来,有必要裹得那么严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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