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80节
罗尔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如果玛丽知道,自己的命,还有大卫的命,全都捏在他的手里,恐怕这会儿已经不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了。
要么会不择手段,拼尽全力试图弄死他,以绝后患;要么就会放下所有身段,拼尽全力帮助他成功,只为保住自己和大卫的性命。
可这两种情况,都太极端了。
罗尔也没工夫长期控制别人,控制一个人容易,长期控制两个人,还要时刻提防他们反扑,太耗费精力。
所以现在这样的模式,是最好的——他永远手里握着属于自己的“核武”,随时能给予致命一击,而玛丽和大卫,却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按自己的心思算计着。
毕竟,暗处的子弹,可比明面上的刀枪,更加致命,也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没等罗尔再多想,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大卫。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大卫熟悉的、带着几分抱怨的声音:“罗尔?我要回纽约了,真烦。”
大卫的里满是不情愿,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我妈说我太懒惰,整天游手好闲,让我赶紧回纽约,经营一些人脉关系,说这样以后才好接手家里的生意——说实话罗尔,我真不觉得一个律师家庭有什么好接手的,每天对着一堆案子,烦都烦死了。”
他顿了顿,又开始吐槽:“我现在已经全副武装了,口罩、护目镜、防护服全都穿上了,准备上飞机。我真怕又被病毒感染,天知道我的身体,看着强壮,其实有多脆弱……上次感染一次,我可是躺了好几天,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了。”
“……”
罗尔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纠正他:“强壮跟脆弱是相反的,大卫。你要么强壮,要么脆弱,不可能又强壮又脆弱,逻辑都不通。”
“罗尔,你这样就太较真了。”
大卫不服气地反驳,“谁说强壮了就不能脆弱?你看现在到处都在宣传自由,还有数不清的性别标识,连小孩子都可以有两种性别,凭什么我不能又强壮又脆弱?”
说完,他还等着罗尔笑出声,可听筒里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动静。
大卫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的笑话并不好笑,有些无奈:“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我真要出发了,我妈让我回去组织一个派对,等派对弄好了,我第一时间邀请你,你记得一定过来,不许缺席。”
罗尔心里清楚,这个派对,本来就是玛丽特意为他准备的,大卫不过是个幌子,是用来帮他牵线搭桥、接触那些商界和政界大佬的工具。
“我当然会到,不会缺席。”
“好兄弟,够意思!那我先挂了,到了纽约再联系你。”
大卫的瞬间变得欢快起来,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117章 即使那些真正付出心血的人,会被彻底埋没,对吗?
罗尔刚把手机放下没多久,布克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先生,刚才我收到了一笔一千万的转账,是一个陌生账户转过来的,数额太大了,我不敢随便动,想跟您确认一下,这钱是……”
罗尔没有把玛丽的事情全都告诉她,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布克妮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他打断布克妮的话,平静地说道:“不用管账户是谁的,把钱存好,妥善保管好。
等后续跟化工、石油企业的合作谈好了,这钱会用上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具体怎么安排。”
“是,先生,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处理。”
布克妮没有再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罗尔再次按灭手机,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心里清楚,斯波坎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疫情扩散得很快,每天都有新增的感染者,死亡人数也在不断增加,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鲍勃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走到岛台旁边坐下,喝了一口酒,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为难,开口说道:“罗尔,听着,我不想对你施压,但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原本还带着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整个人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连手里的酒杯都快要握不住了。
罗尔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早就预料到了。
他缓缓走到鲍勃面前,目光落在他空洞的脸上,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他正在翻阅鲍勃的记忆,查看最近发生的事情。
几秒钟后,罗尔收回手,指尖在鲍勃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唤醒他,又像是在嘲讽。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真是出人意料啊,鲍勃。”
刚才翻阅鲍勃记忆的时候,一个人的名字,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洁西卡。
那个新和党的大佬,手握重权,也是之前包庇达尔文研究所、掩盖疫情真相的核心人物。
他万万没想到,鲍勃竟然已经跟洁西卡接触上了,而且两人之间,似乎还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罗尔的手指在鲍勃脸上轻轻拍了几下,力道不算重,却也足够让鲍勃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印。
可鲍勃像是没感觉到疼似的,表情依旧呆滞空洞,眼神没有焦点,就那样直勾勾地坐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客厅里只有罗尔和他两个人,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这栋房子里的其他人都很懂事,知道罗尔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这会儿要么待在自己的房间,要么在外面忙活,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进来。
罗尔伸手,从鲍勃无力的手里拿过那杯威士忌,走到岛台边,随手放在台面上,杯底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当”的一声。
他靠在岛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鲍勃,像是在看一个好玩的物件:“来,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背叛我?”
“背叛”两个字一出口,鲍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原本呆滞的表情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慌忙抬起双手,双手合十,像是祈祷一样紧紧握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卑微:“我不敢!先生,我绝对不敢背叛您!我知道,背叛您就是死路一条,我会永远忠诚于您,绝对不会有二心!”
罗尔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了然。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鲍勃没有因为触动他的红线而自杀,反而还活着出现在他面前,这就足以证明,在鲍勃的脑子里,他做的那些事,根本不算对罗尔的背叛。
甚至,他可能还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在帮罗尔,是在为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着想。
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让罗尔心里多了几分嘲讽。
“好吧,既然你说没有背叛,那我换个问法。”
罗尔收起脸上的新奇,变得平淡,“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跟新和党的那个老东西洁西卡接触?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次交谈,就是对鲍勃的最后考验。
他需要确定,鲍勃还能不能继续用,能不能继续做他的傀儡。
如果鲍勃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不能让他放心,那么他就只能遗憾地跟鲍勃道别,然后找一个更听话、更可控的人,来当这个罗切斯特市长。
鲍勃听到洁西卡的名字,眼神稍微有了一丝焦点,慢慢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越来越激动,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罗尔眼底越来越冷的眼神:“因为新和党太强大了,他们对媒体的操控力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不管是电视、报纸,还是网络,几乎都被他们掌控着,我们根本抗衡不了。”
他抬起头,眼神几分自以为是的坚定,恭敬又带着一丝急切:“罗尔,我最尊敬的朋友,我们不能把所有筹码都绑死在利和党这艘破船上!你忘了吗?十几年前的人质卖国丑闻,早就让利和党这个老牌政党失去了民众的信任,现在的利和党,就是个空架子,根本撑不起我们的野心,跟着他们,迟早会被新和党吞掉,死在残酷的政治斗争里。”
“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两边站队,两边都不得罪,先蛰伏起来,积累力量,等时机成熟了,再去做更重要、更重大的事情!我们都是有理想的人,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未来!”
鲍勃的脑回路,听得罗尔差点笑出声,他也确实笑了,那笑声很淡,却带着浓浓的嘲讽,没有丝毫温度。
罗尔挑了挑眉,看着他:“你所谓的更重要的事,就是让我把研究所的研究成果,白白拱手让人?让别人摘走我们的果实?”
听到这话,鲍勃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呆滞,纯然的困惑,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不明白罗尔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打心底里,就不理解罗尔为什么要拼尽全力维护那个研究所,维护那些研究成果,在他看来,那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罗尔,我的朋友,你别误会。”
鲍勃的依旧恭敬,却有些固执,“如果那些研究成果是你亲手做出来的,是你耗费心血研发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触碰,就算拼了我的命,也会帮你守住。”
“可你也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所长,领着一群背负着巨额学贷、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学生,瞎琢磨出来的一点儿成果而已,根本不值钱。我们把它送出去,交给洁西卡,就能从新和党那边拿到更多的好处,获得更多的资源,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况且,洁西卡现在正被民众辱骂、怀疑,她急着弥补自己的错误,挽回自己的名声,只要我们把这个药送给他,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推销这个药,到时候,我们也能跟着沾光,一举两得,不好吗?”
罗尔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更浓了,他缓缓开口:“即使,这个药的发明人,会被换成别人的名字,即使,那些真正付出心血的人,会被彻底埋没,对吗?”
鲍勃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罗尔太较真:“没错,只要我们能拿到好处,发明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那些学生和那个所长,就算没有这个药,也还是一样的穷,一样的没用,不如让他们的成果,发挥更大的‘价值’。”
罗尔心里清楚,鲍勃现在被他控制着,就像是进入了深度催眠状态,没有了平时作为市长的伪装,没有了那些圆滑和算计,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丝毫掩饰。
正因为那些研究成果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根本不在乎那些研发者的心血。
他从始至终,都是那种标准的精英白男政客思维——高高在上,唯利是图,只要能拿到好处,牺牲别人的利益,根本不算什么。
可惜,他这种“我是为你好”“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这种漠视别人心血的想法,只让罗尔觉得恶心。
罗尔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自己想法、有自己算计的“伙伴”,他只需要一个听话、忠诚,能不折不扣执行他所有命令的傀儡。
跟鲍勃认真交谈了这么久,罗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个家伙,不能再用了。
他的心思太多,太自以为是,留着他,迟早会出乱子,甚至会坏了他的大事。
但现在就让鲍勃死掉,也有些浪费。
鲍勃毕竟是罗切斯特市长,手里还有一些人脉和资源,就这么让他消失,未免太可惜了。
罗尔的手指,敲击着岛台上的威士忌酒瓶,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怎么才能让鲍勃发挥最后的价值。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客厅的落地窗外面。
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摆放着几张白色的休闲椅子和一张圆形桌子,布克妮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鲍勃的女朋友——苏希·普威尔·爱尔曼。
罗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苏希,他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而是被人专门培养出来的,针对政客的杀猪盘选手之一,专门靠着美貌和温柔,迷惑那些有权有势的政客,套取情报、骗取钱财。
之前,他特意给苏希下了命令,让她收敛自己的本性,多做一些好事,积累名声。
这些日子,苏希也确实照做了,每天都会让人给罗切斯特的每家每户,免费送一些新鲜鸡蛋,到街头给那些无家可归者,分发食物和水;偶尔还会去社区做义工,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也正因为这样,苏希在罗切斯特的名声,算得上是很不错了,不少民众都觉得,她是一个善良、温柔、有爱心的女人,对她颇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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