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第34节
按照工作室的生物钟,这天所有人都会忙得脚不沾地,他在楼梯上就能听到上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
石田趴在透写台上,左手按着尺子,右手飞快地勾背景线。
木村蹲在墙角,正在用刮网刀小心翼翼地处理一张网点纸
铃木在工位上拿着马克笔涂黑。
秋山悠走到房间中央,张开双臂。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双臂伸展的黑影。
“凡人们,上前觐见你们的神明。”
甘文崔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石田率先开口:“你打折便当吃多了,脑子终于出问题了?”
很好,面刺寡人之过者,处极刑。
木村把刮网刀往桌上一拍:“赶紧过来干活!明天就要交稿了,不然告诉塀内老师扣你工资。”
不错,上书谏寡人者,诛九族。
铃木在一旁小声嘀咕:“他不会是昨天晚上在牛郎店被人点了之后纵欲过度了吧。”
石田,木村:“有道理。”
太棒了,能谤讥市朝,闻寡人之耳者,择日问斩。
秋山悠正想着是把这三人扔到东京湾沉底呢,沉底呢,还是沉底呢。
大发慈悲的给他们整个大点的水泥桶吧,三个人路上好作伴。
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塀内夏子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看着秋山悠张开双臂,一副里约热内卢基督像的姿势,眉头微挑。
她没有立刻说话,先是喝了一口咖啡,然后问道:“怎么了?”
“哼哼——”秋山悠故意拖长了尾音,双臂仍然张开着。
“再不说扣你工资。”
“再不说扣你工资。”
“嘻嘻,我获得漫画大奖赛的入选了。”
工作室内顿时一静,甘文崔三人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おめでとう(欧美得多)。”
塀内夏子放下咖啡杯,拍起手来,眼神里充满欣慰。
秋山悠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她是最清楚的人。
修成正果,她很开心。
甘文崔三人此刻也反应过来,眼神从困惑变成震惊。
石田率先站了起来,然后木村和铃木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人走到秋山悠面前。
动作一致,猛地九十度弯腰。
“秋山哥!我们错了!求求您教教我们!”
秋山悠慢悠悠地走到自己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手指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我们相识一年,这是你们第一次来找我帮忙。”他把铅笔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转。
“但是你们,甚至不愿意,称我一声义父。”
“义父!”
“义父!”
“义父!”
秋山悠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义父现在渴了。”
“我去倒水!”
“义父有点饿了。”
“我去买零食!”
“义父现在想……”
“我来给义父导一……”
“滚!”
塀内夏子看着鸡飞狗跳的办公室,摇了摇头,端着咖啡杯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37章 共犯
算了,年轻人好不容易获大奖,就让他们闹去吧。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获奖的时候,比秋山悠还能装。
那天她在家里让每个人都来恭喜了她一遍,然后一个人吃了一整个蛋糕。
人年轻的时候,这种喜悦是需要挥霍的,不挥霍完,晚上睡不着。
到了中午,秋山悠被伺候爽了,一早上一笔没动。
他看了一眼表,差不多到和清水琳约好的时间了。
他起身准备赴约,石田见他要走,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义父,您不是说要教我们怎么画分镜吗?”
看着冒犯自己龙颜的石田,秋山悠平静开口,语重心长。
“小石田呐,你切记,绘画技巧,我给你的,才是你的。”
“我不给,你不能抢。”
石田:“……”
秋山悠从工作室楼下走出来时,清水琳已经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等着了。
她今天没穿平时那套职业正装,换了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两罐咖啡。
清水琳看着满面春风,从工作室走下来的秋山悠,将其中一罐递给了他,打趣道。
“秋山老师,意气风发啊,现在在工作室可谓是横着走了吧?”
“不。”秋山悠接过咖啡,拉开拉环,“我让三个小助手抬着我走,横着走太累了,不符合我的养生理念。”
清水琳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好吧。那需不需要叫他们下来抬你去吃饭?我还没见过漫画家被助手抬着进烤肉店呢,应该能上明天的报纸。”
“我没意见。”秋山悠耸了耸肩,“只要清水编辑负责给我的马儿喂草就行。”
“哈哈哈,走吧走吧。”清水琳笑着朝巷口走去,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两人走到一家烤肉店,店面隐蔽,在正宗老东京中華料理牛肉拉面旁边的一条小巷里。
门口没有招牌,只挂了一盏昏黄的纸灯笼,上面写着一个“肉”字。
秋山悠路过这家面馆无数次,每次注意力都被那个浮夸的招牌吸走,从来没往巷子里多看一眼。
此刻他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世界上的好吃店铺是不是都有什么潜规则,非要搞一套“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操作。
有考虑过普通吃货的感受吗?那些不认路的人怎么办?靠鼻子一家一家闻吗?
进门后,一个中年女人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到清水琳的瞬间眼睛一亮。
“哟,清水桑!今天请漫画家吃饭吗?”
她的语调熟稔,显然清水琳是这里的老东西,不,老饕了。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清水琳身旁的秋山悠,眉毛微微往上一抬。
“哦?这位老师这么年轻?”
“哪里哪里。”秋山悠微微欠身,语气真诚说道,“姐姐您也很年轻啊。”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您嘴真甜!往里坐,一会送你们一盘上好的牛舌。”
“那多谢老板娘了。”
老板娘亲自引路,两人穿过几桌正在烤肉、烟雾缭绕的散台,走到最里面一间安静的包厢。
障子门推开,榻榻米上铺着蔺草席,矮桌上方的排烟管被擦得锃亮。
服务员拿着菜单跟进来,清水琳接过菜单翻开,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喝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