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从人大毕业生开始 第197节
张明烨吃完饭，是文工团的司机送回来的，就连他开去的车，也由司机帮他送回，主打一个照顾得体贴入微。
胡导那边也传来了喜讯，大明王朝1566杀青在即，让张明烨去参加杀青宴。
老实说张明烨有点怵，那帮老戏骨也都是老酒缸，都是当年铁钉子蘸酱油下酒的主。
第342章 探讨
到了杀青宴现场，张明烨知道自己是多虑了，二十多前，这帮狠人是铁钉子蘸酱油也得喝酒，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你让他们多喝几杯，他们都得难受好几天。
一个个浅尝辄止，甚至还有不喝酒的，喝果汁或者喝茶，再加上剧组本来也没多少年轻人，所以气氛也不是那么强烈。
胡导搂着张明烨说道：“你这个剧本写的好，我拍的也过瘾。这部剧将是我导演的最后一部剧。从此以后，我就享享清福，不再执导筒了，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到家里来，我跟你详聊，我这一眨眼也快七十了，该含高饴弄孙了。”
玩笑地说：“这就退休了，那我要是有更好的剧本儿呢？”
胡导摆摆手：“脑子跟不上，这次要不是这么多老伙计在一起的话，这部剧我还不一定能表现得这么完美。有这么多人帮我一起想，我才能把这部剧搞定，以后，你要是拍摄遇到困难的话，你可以来找我。当不了导演，我给你当个顾问，还是可以的。”
剪片的时候，胡导硬是拉上了张明烨，让他从编剧的角度提供一些建议，同时他还会像电影学校拉片一样，给与张明烨各种各样的指导。
“杨金水这个镜头简直神了。”张明烨夸奖道：“看上去整个人似乎浑浑噩噩，但是形神兼备啊。”
“我有的时候真想扒开你的脑袋看一看。”胡导摇摇头说道：“你光看他们演得神，没看我们现场有多蒙圈，你那个台词和故事情节到底是怎么写的？怎么那么多隐喻？”
“沈一石送茶叶这事，我们当时现场拍了七遍，每一遍都感觉哪里不对劲，索性就停下来，把剧本又读了一遍，大家一合计才想明白，这哪是茶叶的事儿，这是银子的事儿啊。”
张明烨笑呵呵地说：“古代读书人说这些是铜臭，压根儿不在嘴上提。其实就是虚伪，他们还把虚伪发展出了一套艺术。”
“能第一眼看懂这部电视剧的人，那肯定是当官儿的，要是看个三五遍都看不懂这个电视剧，那这人也就别想着以后当官儿了，容易被人玩儿死。”
说着，胡导转头看向张明烨：“所以我就比较纳闷儿了，你也没当过官儿，你怎么懂这一套道道儿，你当明星太浪费了，你应该去为人民服务啊。”
结束一天的工作，张明烨准备开车送胡导回家，老爷子摆摆手：“去便宜坊，今儿有个饭局，来了个老朋友。”
“得嘞。”
张明烨开车，胡导就给他介绍情况：“来的人是弯弯的导演蔡德贤，这一次，他想拉投资，想让我帮他引荐一些影视公司。”
“一部电影而已，还要到内地来拿投资啊。”
胡导点点头：“今时不同往日了。弯弯的经济下行，咱们却是如日初升，他们的娱乐圈儿没钱啦，咱们娱乐圈儿钱赚不完。不向咱们内地拉投资容易，他准备去哪儿拉呀？”
“该，要是肯回家，经济一准能腾飞，光是芯片订单都能让他们吃到饱。”
“老蔡不一样。”胡导摆摆手：“他父亲当年是KMT将领，一直以来那都是想回家的，只不过想回家的说了不算，说了算的都是混蛋。”
便宜坊的包厢里，蔡导早就等候多时，张明烨他们进来的时候，蔡导正笑眯眯的刷着手机，一看见胡导就放下手机迎了过来。
“老胡，好久不见。”
“老蔡，得有四五年了吧。”
“是啊，四年多了。”
胡导假装不高兴：“我们想去你们湾湾挺难，但是你们湾湾人回来可容易呀，咱们的大门口一直对你敞开的，你怎么飞过来？”
“身不由己啊。”蔡导打了个哈哈：“你以为我们就轻松了。”
坐下之后，张明烨站起身给二老倒茶，胡导关心地问：“怎么样，投资还差多少，实在不行，我让这小子发发力，他在公司说话还好使。”
“可以了，今天下午跟保利谈了一下，”蔡导笑呵呵地说，“剩下一千五百万的费用他们包了。”
“一共多少？”
“总投资两千万。”
胡导诧异地说：“现在岛内拍电影这么便宜吗，这小子前不久刚拍一部电影，前前后后花费了五千万左右，这还是导演和男女主都没要片酬，直接分红才这么低。”
“这个小伙子是叫张明烨是吧，我有关注他。”蔡导点点头：“他的歌不错，电视剧剧本也不错，但是你自己导的那个电影差点意思啊。”
胡导笑着对张明烨说道：“老蔡是老派弯弯导演，他们偏爱文艺片，你那个爆米花电影，不入他的法眼。”
张明烨摇摇头：“我不喜欢文艺片儿，我也看不懂文艺片儿，所以我不拍文艺片。”
“孩子，你还年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比较浅，所以不懂得探讨人性的重要性。”
张明烨也想反驳他，但感觉人家来者是客，直接硬顶的话很不礼貌，所以只能默不作声。
蔡导看出张明烨的意思，笑着说：“你有什么不同意见，你讲出来，我们大家探讨一下。”
“我认为文艺片儿探讨的所谓人性善恶，现实美丑，人文冷暖，并不是因为那些西方导演觉得这很重要，而是因为他们一辈子都在撒谎，他们缺这些，拍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标榜自己我有而已。”
蔡导的认知跟张明烨的话简直是南辕北辙，他脑子有点混乱。
“你这个孩子有点激进啊，不探讨这些，那怎么分辨对错。”
“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咱们有完整的道德体系，能够让你分辨善恶，而西方没有发展出这样一套完整的道德体系，所以他们没有最基本的善恶观。”
“不对不对。”蔡导摇摇头：“他们怎么可能没有道德体系呢？怎么可能没有善恶观呢？”
“圆明园的文物还在英法两国的博物馆里，如果他们知道善恶的话，就应该还回来，或者当初就不应该去抢。”
“他们依靠掠夺成为发达国家，并且洋洋得意，他们甚至一点都不感到羞耻，这有善恶观吗？这有道德认知吗？”
第343章 不能飘
蔡导的大脑更迷糊了，感觉张明烨说的好有道理，但是他说的有道理，不就代表我这四十年白干了吗。
“不对，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有哪里不对。”
胡导哈哈大笑：“这个你真别跟明烨争，他是社会学硕士，看待世界比你要透澈，更有高度。”
“那他更适合拍艺术片。”
张明烨摇摇头：“但艺术片就是假的，任何故事情节的电影，只要拍出来那就是假的，用假的故事去探讨真实社会的运行规则，不觉得很扯淡吗？”
蔡导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茶：“老胡，你今天带着这孩子来，是来打击我的吧，让他这么一说，我新电影也别拍了，没有意义。”
“该拍拍你的。”老胡笑着说道，“我带他来，是想着帮你解决资金问题的，除了是公司里面说话能算数的人，他自己也有钱，既然你已经解决资金问题，那我今天就吃大户了，狠狠吃你一顿。”
饭桌上自然免不了要聊一些电影情节的事情，张明烨这才知道，这位蔡导年纪大了，要拍一些缅怀过去，抨击丑恶的题材。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剧本，讲的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弯弯经济好的时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
胡导跟蔡导说：“如果配乐有问题，也可以找明烨，他的音乐造诣还是不错的，我拍的两部电视剧，所有配乐都是他搞定的。”
蔡导摆摆手，有点沮丧地说：“先让我回去静一静吧，我得思考一下，探讨来探讨去，我把自己探讨没了。”
张明烨今年的工作基本完成，但是飒姐可不好让他闲着，没有电影电视剧可以去综艺，可以录歌。
张明烨直接抗议：“我今年基本上没休息过，你就这么往死里使我是吧？”
“你见过有哪家明星从九月份开始就准备休息的？你是准备养老吗？”
飒姐对张明烨的做派直接无语：“我也不跟你接触过多的工作。下半年四个广告，四个综艺，出一张专辑。”
“还有人找我做广告吗？”
“你是怎么想的？哪个代言每年不要拍好几版？尤其是服装品牌BOSS西服的冬款还等着让你拍。另外，今年我又帮你谈妥了两个代言，放心，是国产品牌。还有长安那边也想拍新车广告。”
“还有，你今年要不要上春晚，别人都已经准备两个月了，你这边还没有动静，导演组那边对你发出邀请，不过你在拍电影，暂时就没打扰，也就你有这个排面。”
“给我两天时间，我想一下。”
“该上。”飒姐直接说道，“你虽然上过一届，但那是小品，你应该去唱首歌，你可是歌手啊。”
飒姐是个行动派，立刻给张明烨安排广告拍摄，十天之内，就拍了两组广告，效率杠杠的。
至于综艺，飒姐还在挑，她知道张明烨不是很喜欢上综艺。
张明烨吸取了上辈子的一些经验，有些明明很好的演员，上综艺多了，结果演戏就不好了，不是演技不好，就是代入感不强了。
虽然张明烨没有这个想要当影帝的野心，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让人看不进去。
张明烨准备亲自去一趟春晚导演组，跟导演商量一下他春晚节目的事情。
春晚导演组很客气，节目让张明烨自己决定，当然考核还是不能省的，必要的流程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从人家客气的话语当中，张明烨就知道了，自己算个屁呀，做人还是不能太飘了，在央视春晚这个体量面前，谦虚一点更有好处，人家给自己面子，这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在央视的停车场里，张明烨见到了黄金剧场的负责人，上一次因为《大明风华》的事，双方有过一些接触。
“明烨，你可是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有空到央视来？”
“孙主任，让您见笑了，我来咨询一下春晚的事情。”
孙主任指着张明烨笑着说：“肯定没得到好脸色吧，你来的就不是时候，五六月份开始筹备，各地开始选送节目，导演组现在最忙的是确定主题，才能开始审核，确定主题是最难的，你这会儿来商量就是添乱，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选什么样的节目，现在正是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能给你好脸色吗？”
“这就叫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是吧？”张明烨自嘲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内部有这规矩啊，要不然我不可能自讨这个没趣儿啊。”
“来，去我办公室聊聊。”
孙主任拉着张明烨走进自己办公室，办公桌上还放着收视率报表，他毫不避讳地就放在张明烨面前。
“你看看，收视率，惨不忍睹啊。”孙主任一边摇头泡茶，一边叹气地说：“这个办公室从来就没出过这么差的收视率，我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您跟我叹气也没用啊，今年我们公司没有什么大项目，小项目倒是有，但是跟不上你们的舞台啊。”
“最近这几年，收视率最好的就是你们大明风华了。”
张明烨一拍桌子：“你要说有，还真有一个。刚拍完的大明王朝1566，不过这部电视剧收视基数太高了，没点儿文化的人是看不懂的，我怕到时候播出的收视率会更低。”
“基础高吗？”
张明烨点点头：“非常高，导演拍的时候都差点儿没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