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301节

　　结果《余罪》上线三天后，于政发了一条朋友圈：“这届观众的口味，我有点看不懂了。”

　　底下江晨小号评论：“不是观众口味变了，是人家拍的东西确实新鲜。你那些套路观众看了十几年，抄都抄不明白。”

　　东方卫视的《犀利仁师》，宣传期热度一直不错。

　　结果《余罪》上线第二天，微博话题榜前十里有六条跟余罪有关，《犀利仁师》直接被挤出了前十。

　　龍哥私下给江晨发了条微信：“你小子有点猛啊？剧宣传起来，连你自己的媳妇也打？”

　　江晨总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

　　燕京卫视和浙江卫视联播的《金战》，以及江西卫视的《青春烈火》，两部正剧宣发本身就偏保守，走的是品质路线，通稿措辞都是历史厚重感，谍战精品。

　　结果《余罪》爆了之后，这两部剧的讨论量连余罪的零头都没到。

　　最惨的是企鹅视频自家的《暗黑者》。

　　原定6月10日上线，比《余罪》晚两天。

　　按照平台的计划，《暗黑者》才是6月份的主推S级项目，《余罪》只是顺便给个排面。

　　结果《余罪》上线三天后，企鹅视频内部开了个紧急调度会。

　　王鹃在会上说了一句：“《暗黑者》的宣发预算还要不要按原计划走？”

　　常滨抬头看了一眼孙中怀，“要不……先停一停？”

　　众人迅速达成一致。

　　平台的宣传资源，全部朝着余罪倾斜。

　　暗黑者？这是什么玩意？

　　连余罪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毕竟《余罪》的数据摆在眼前，谁还关心那玩意……

　　《暗黑者》的团队私下抱怨资源被抢了，但在《余罪》播放量破两亿的数据面前，任何抱怨都显得苍白。

　　整个企鹅视频的首页资源位几乎是24小时轮播《余罪》的内容。

　　第二季预告片、花絮、名场面合集、主创采访、张一三单人向剪辑。

　　开屏从“《暗黑者》倒计时”悄悄换成了“《余罪》全集热播中”。

　　孙中怀走路都带风。

　　没办法，据内部不完全统计，6月8日至6月18日这十天，《余罪》为企鹅视频带来了超过50万的新增付费会员。

　　这个数字放在2014年的行业背景下是什么概念？

　　爱奇亿2014年全年宣布的付费会员总数是百万级别，优库和搜狐视频当时还没有公开过具体付费会员数据。

　　而企鹅视频2014年1月到5月，整整五个月的新增会员总数，也不过刚过百万。

　　也就是说，《余罪》一部剧上线十天的拉新量，基本等于此前两个月的新增总和。

　　平台发展最看重的就是这个数据。

　　对于视频网站来说，版权采购成本高涨，广告收入增速放缓，付费会员是从烧钱换流量转向订阅制可持续营收的关键变量。

　　谁先跑通会员付费模型，谁就能在下一阶段的竞争中占据先手。

　　而《余罪》的爆火，相当于在企鹅视频这条赛道上踩了一脚地板油。

　　更重要的是，这些会员充进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按照晨光影视和腾讯视频签订的合作协议，《余罪》的VIP会员拉新收入，双方按比例分成。

　　这个条款是江晨当初坚持加进去的。

　　他在签约时跟孙中怀算了一笔账。

　　会员一口气看完12集，用户只充一个月的会员，平台赚一个月会员费。

　　但如果周更三集，用户为了追完可能会充两个月的会员。

　　表面上看周更更赚钱，但网剧的核心竞争力是社交传播速度。

　　周更的话，等剧情发酵到讨论高峰，可能已经是开播一个月后了，热度早就散了。

　　一口气放出全集，用户三到五天看完，正好踩在口碑爆发的最佳时间窗口上，讨论量在短时间内集中释放，反而能拉来更多新增会员。

　　孙中怀当时半信半疑地签了这个条款，还是卖江晨的面子，现在他心服口服。

　　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一个想法。

　　晨光影视的A轮融资，企鹅一定要参与进去！

　　《余罪》上线十天的会员拉新量，远超腾讯视频内部任何人的预期。

　　按照分成比例，晨光影视在这十天里获得的收入分成，已经接近这部戏制作成本的好几倍。

　　也就是说，这部剧还没播完第二季，投资已经回了本，并且开始盈利。

　　而此时的张一三，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一堆未接来电，一脸懵。

　　手机又响了。

　　“喂，张老师啊，之前那个戏，男主还是您，明天来签合同？”

　　“喂，山儿，出来喝酒，带上你经纪人，我介绍个制片给你。”

　　“喂，张老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看……”

　　“喂，一三！可以啊！这演技！姑姑有个公益片，你来客串一下？”

　　“张老师，我们这边有个S级项目，片酬好商量，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聊聊？”

　　张一三揉了揉太阳穴，把手机扔到一边。

　　刚清静两秒，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小矮子，你火了！我就说吧，你得相信小晨子！他无所不能，简直就是完美的男人，除了找女人的眼光不怎么好……”

　　“你怎么说话呢？小晨子也是你能叫的？”

　　电话那头的杨梓被干沉默了。

　　张一三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继续道。

　　“不可……称呼神的真名。”

　　杨梓：“……”

　　“你神经病啊！”

　　……

　　6月15日，《左耳》杀青宴设在海边一家海鲜大排档。

　　陈嘟灵坐在江晨旁边，手里捏着一只皮皮虾，剥得满手是油。

　　“江老师”

　　江晨正跟编剧饶雪曼碰杯，闻言转头：“嗯？”

　　“你应该有女朋友吧？”

　　“……应该算有。”

　　“你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不怎么好回答，江晨使出绝招。

　　“你怎么定义喜欢？“

　　可陈嘟灵完全不吃这套，顺势追问：“你搞哲学问题？那你谈过恋爱吗？”

　　“谈过。”

　　“你喜欢上一个吗？”

　　“不喜欢为什么和她谈恋爱？”

　　“那你怎么定义喜欢呢？”

　　江晨：“……”

　　他竟然说不过她……不愧是辩论队出来的。

　　本来还想PUA一下。

　　“没文化真可怕。”陈嘟灵站起来，情绪莫名低落，“连个喜欢都说不清楚，还好意思当老板。”

　　“走了，明天飞南京，期末考。”

　　她转身就走，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江晨坐在原地，手里的啤酒还举在半空。

　　“我……”

　　他转头看向饶雪曼，一脸茫然：“我被一个大学生嘲讽了？”

　　饶雪曼使劲憋笑，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