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爆款：从油管开始起号 第93节

　　卡珊德拉神色一怔，打开警车后备箱的动作随之顿住，靶场事件那天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快速闪了过去。

　　伊莱站在车顶上，红色的人群围着他，听从他的指挥。和职业队比赛，在万众瞩目之下，枪声一下接一下，没有一枪打偏。

　　对，他的枪法。他是可以信的人。

　　“可行，伊莱是个好人选，他绝对可以的。”卡珊德拉心中暗想，饱含期待地确认。

　　“确认吗？伊莱！这不是开玩笑。死伤在所难免，你不是警察，你没有这个义务。”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伊莱身上，他们上下打量着伊莱。有的民众甚至双手合十，向上帝祈祷，为伊莱，也为其他警察祈祷。

　　汉斯左手紧紧攥住自己的执勤腰带，握着枪的右手缓缓垂了下去。他脸上灰败，一片铁青。刚才还因羞愤而面红耳赤，现在脸上已见不到任何一点迹象。

　　他看着伊莱，嘴里喃喃自语：“你凭什么进去？你怎么能进去？”说完，又突兀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响亮，清晰，却无人在意他。

　　总局的达里安已经站到卡珊德拉身旁。他看着伊莱那张柔和又俊朗的脸，“伊莱·卡特，我知道你，靶场事件的主要人物。”他的声音冷硬，却又带着一丝赞扬。

　　大学警察局的科林，身形微动，劝阻伊莱：“你不该去，你还有广阔的未来。”他的话语简短，却饱含真诚。

　　伊莱伸手探进警车后备箱，抓起了两把AR-15型半自动步枪，分别抛给科林和达里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口中回应道：

　　“没有谁的生命比谁更高贵。我要去，这是我的意愿。而且……”他转头对上卡珊德拉炯炯有神的眼睛，铿锵有力地说：

　　“有时候救助生命，并不需要薪资和责任，仅仅是发乎内心。但也恰恰因此，我同样发乎内心地尊敬你们，你们有崇高的道德和可贵的责任心。接着……”

　　伊莱又抛了两件重型防弹衣过去。再往车厢里翻找时，却发现没有多余的防弹衣了。仅有一个防弹头盔，他也没嫌弃，径直套上。至于武器……

　　“我用这个。”伊莱掏出了自己的手枪，“我熟悉它，它总会听我的话。”

　　这话说得有些怪，但任何一个常年操作枪械的人都认可地点了点头。

　　“给你，拿我这件。”汉斯挤了过来。他费力地脱掉身上的防弹衣，递给伊莱。“请收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颤抖。

　　伊莱看了他一眼，汉斯额头布满汗珠，耳边的碎发看得出已被汗水浸透。“再给我个记录仪。”伊莱向汉斯索要了一个警用记录仪后，套上了防弹衣。

　　“时间紧迫！”卡珊德拉又从警车里掏出了几个对讲机。可惜数量不够，她只递给了伊莱一个，又给了总局的达里安一个。

　　还差的那一个，最终也是由汉斯扯下自己身上的对讲机，递给了大学警察局的科林。

　　四人迅速地穿戴整齐，互相检查一番。市民里有人画了个十字，有人捂嘴流泪看着他们，有人背过身去，不敢看。四人小队逆着人流而上，消失在了校园门口。

　　天上的直升机还在盘旋。镜头推近，一位母亲跪在地上，双手握着十字架祈祷。

　　同样沸腾的，还有伊莱的直播间。

　　被拽上出租车的安娜，哭泣中扒着车窗，看到了伊莱挂在胸前支架上的手机。她灵光一闪，迅速抓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伊莱的YouTube频道。

　　真的让她找到了画面。

　　伊莱竟然在直播？她好像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立刻停止了哭泣。顾不得擦拭眼角的泪水，她双手捧起手机，紧紧盯着直播间里的画面。

　　“这是什么？你在看什么？”墨西哥裔司机大声发问。在一开始的不满之后，他也没再反对安娜继续待在车上了。

　　甚至，他还安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乘客：“每个人都有紧急情况，你多担待。”

　　“直播，他在直播，他在直播这场枪击案。”安娜答道。

　　“什么？”司机猛地一个急刹，伸头凑过来看了一眼。最后他忍不住抢过安娜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前面的仪表台上。“一起看，一起看。”

　　安娜顾不得反对，身子前倾，头伸到前面两个座位的中间，一瞬不瞬地看着直播间的画面。

　　仅仅过了几分钟，直播间已经暴涨到了九万四千人观看。相当惊人的数字，从伊莱掏出手机直播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两分多钟。

　　直播间的评论多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可笑！太可笑了！一个总局的人、一个大学警察局的人、一个东区分局的人，还有一个普通民众，四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竟然临时组队，要去击毙匪徒吗？”

　　“楼上的，请你不要侮辱这些为市民挺身而出的警察和勇敢的伊莱。在他们可贵的责任心和崇高的道德心灵面前，你连一根汗毛也比不上。”

　　“！！！！十万美元打赏，我嘴巴笨，这是我的心意和赞叹。”

　　“等死吧，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勤队，面对一个拿着自动步枪的人，不管是小孩还是成年人，威力都是一样的。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听那名男警察的话，等待支援，等待指挥。我不看好你们，不过我还是为你们祈祷。”

　　“闭上嘴，你只要祈祷就行。”

　　“伊莱·卡特是不是有毛病？不是，他凭什么进去呢？他又不是警察，又没有经过训练，他参与这些警察的组队，这不是给他们拖后腿吗？这不是累赘吗？简直是阻碍行动！”

　　“带队的女警察精干敏捷，都没说什么，你还反对上了！你看看其他警察反对了吗？

　　不了解伊莱就不要吭声，我猜你一定是刚刚涌进来的观众，还不了解伊莱是怎么样的人。他的枪法可是一绝。”

　　“伊莱，下次不要这样了，真的让我担心。”

　　“天呐，感觉就像在看恐怖片一样，又担心害怕，但又充满期待想关注他们，忍不住想看！”

第99章 【男孩还是女孩？】

　　“我是男孩，可他们说我是女孩。”

　　科文特学校，上午10点30分。一辆棕色的SUV轿车，停在离主教学楼最近的停车位上。

　　这名有荷兰裔特征的白人男孩拉开后备箱，从口袋中抽出笔记本和笔，径直趴在后备箱一箱箱子弹上，写下最后的话。

　　“我出生时是女性的身体，可我从小认为我自己就是男孩。随着我越长越大，这种自我认知越来越清晰。

　　我就是男孩，一直都是。可是上帝的错误给了我一具女孩的身体。

　　这是个错误，我选择纠正它。两年前，我正式宣布加入跨性别人士社群，我向大家宣布，我变性为男孩。在学校、在家里、在各种场合，跟他们宣布我是男孩。长发被剪掉，我从着装和各方面都向男孩正式看齐。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他们看我的眼光怪异。我总是看见人群躲着我，偷偷议论着什么。我知道他们在讨论我，因为我听到了他们念出我的名字。

　　辱骂、歧视、不友好对待，各种恶意和侮辱接踵而来。坏透了，这个世界。我与家人争吵，自己出来找地方住。一切都够了，一切的一切。”

　　主教学楼离停车位很近，仅有十几米远。透过三层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走廊拐角处的挂画。树叶在炽热的阳光下，飘落到男孩眼前。

　　被他一把甩飞。校门口的喧闹，让他心生愤怒。一种恶意在他心里滋生、流淌、壮大。

　　但他不敢去校门口，那里有警车时常巡视。他选择了来到这里，主教学楼。他看了一眼身后大门紧闭的主教学楼，脸上狞笑。今天是学校户外日，但也有一些学生不喜欢出去晒太阳。

　　大门被关上了。那位看管大门的黑人保安偷懒，又把门全部锁了，不让里面的学生出去，也不让外面的学生进来。

　　他很熟悉这里，这里有他最美好的记忆、最温馨的画面，都在这所学校里诞生。

　　他记得校长格蕾丝·钱伯斯，有学生家长曾评论她是一位优雅、古板，又热爱学生的女性。

　　主教学楼的保安是一名黑人，人也很好，上学时每天都对他笑脸相迎，除了爱偷懒。他继续在纸上书写。

　　“一切都没有变，我选择来到了这里。我列出了最出名的50个校园枪击案，并把它们排出排名。这真恶心，是的，我现在已经变成这么恶心的人了。还好，今天一切都可以终结。

　　排名列出来后，我想，我为什么不能做前面的第一个呢？我要让这个世界记住我，哪怕是恶名，哪怕是最臭名昭著的名声。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里？因为这里有我最美好的记忆、最熟悉的人、最敬爱的人。子弹会带走他们，让他们与我一起。”

　　消防栓突然喷出水来，一大股脏水直冲他的脑袋。原本应该压制水压，控制水流的的阀门也被冲到一边，看上去年久会失效了。

　　他的脑袋变得湿淋淋，黑色的骷髅头巾被冲落。鼻腔被水灌满，他呛得直咳。笔记本也湿答答，字迹模糊得不可辨认。

　　他刚才的写作变成了无用功，字迹没有任何人看得见。

　　“法克！”男孩丢掉笔记本，狠狠踹了几脚消防栓，却被更大的水花溅了脸。一个不慎，跌倒在地，“好，好！”

　　过了半晌，他踉跄爬起来，抓起地上黑色骷髅头巾重新扎上，丝毫不顾脑袋上的水渍和沾满黄泥的头巾，“我会给你们好看！”

　　男孩看向后备箱，他轻蔑地笑了，“这就是我的伙伴和底气。”

　　后备箱被枪械和子弹塞得满满当当。两把步枪、两把霰弹枪、两把手枪。三箱步枪弹匣，一箱手枪弹匣，估计上万发子弹。

　　他从子弹箱表面一路抚摸到步枪上，双目紧闭，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我来了！科文特，我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

　　他从车厢角落抽出一件防弹衣，脸上的水渍遮挡了眼睛，视线一片模糊。他抓起衣衫底边，抹了一把脸。

　　他一个一个地打开子弹箱，这些子弹箱并不是第一次打开，它们早已被打开过，里面的子弹有的已经被装进了弹匣。

　　他一个一个地将弹匣插进防弹衣上的卡槽，很快，腰上挂得满满当当。

　　一番挑选后，他拿起一把步枪挂在肩膀上，一把自动步枪挂在脖子上，最后又拿起了一把手枪。

　　消防栓的水还在往外流，发出哗哗的声响。

　　“哒哒哒……哒哒哒”，子弹射在消防栓上，消防栓被打得七零八碎，喷涌出更多的水。

　　没有丝毫停留，男孩转向门口。门是锁着的，三道特制的玻璃门，虽然比警察和银行专用的防弹玻璃强度降了几个等级，但防住一般的手枪子弹不成问题。

　　可在重型武器面前，三道门接连被击碎，没撑过三秒钟。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个黑人老头手里拿着零食冲了出来。他瞳孔猛缩地看着这一切，刚想向后面的拐角处跑去。

　　无情的子弹径直击穿他的胸膛，身中三枪倒地。鲜血流淌在地上，他惊愕的表情永远定格。没人想到，欢快的户外日竟然有硝烟降临。

　　枪声和硝烟触发了遍布整栋教学楼的消防警报。“呜呜……呜呜”，刺耳的警铃不断蜂鸣。

　　黑人保安掉落的眼镜被男孩踩碎，他没有丝毫停留。

　　一楼墙上的壁画全部遭受子弹的袭击，消防警铃更是一个也没放过。在换弹匣的空隙，他踏上了二楼。

　　“哒哒哒……哒哒哒”，枪声过后，一名刚冲出办公室、正要上三楼疏散学生的男性教师倒在血泊中。

　　“你要干什么？”上了年纪的校长女士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这种事会降临在她的学校。

　　恶意充斥在校长办公室里。校长被步枪击中后，又被手枪补射。当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