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不敢推开她们 第98节
“谢谢。”迈克尔点点头坐回自己座位上,一言不发。
接下来一刻,所有人看着林明默不作声,整个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过片刻之后,教室里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大家交头接耳,满脸难以置信,甚至有人怀疑迈克尔在和林明表演双簧!
林明听到这样的低低议论笑了笑,目光扫视着整个教室:“大家心存疑惑可以,毕竟绝大部分人第一次见识我们中医的诊断方式。不过——”
林明顿一顿。
“心怀疑惑却不愿意上来验证,而只是在下面怀疑这怀疑那,这就不对了。有谁心有怀疑,可以亲自上来验证一下!”
既然他今天的讲座节奏已经被打乱了,那就不必执着地非要按照原来的节奏讲下去。
反正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宣传中医和他们的诊所,哪种更有力就按哪种来!
他的话音落下,立即就有人站起来向讲台走过来:“林医生,我也想试试你的中医术!”
却是先前那个向他提问过的长着一张冷脸的华人男生,名叫江浩。
林明也仅仅给他诊断了不到两分钟,就诊断出了他的轻微甲亢,还说准了他检查出来的偏低的TSH值范围,江浩折服,竖起大拇指道:“厉害!林医生,你让我开始相信中医了!”
然后陆陆续续的,又有七八名学生上来让林明诊断,有男生有女生,大都有些小毛病,处于亚健康状态,林明精准点出他们各自的小症状,大家都被折服了,有些还主动要去找林明调理,林明一一应下。
“现在大家应该知道中医的诊断方式了吧。”
应付完一排验证的学生,林明再次开始他的讲座。
“中医不是玄学,中医自有一套中医理论指导下的中医临床诊断学和理疗学,这种理论和方法是可以验证的。”
“我刚才诊断出各位同学的身体状况,靠的是望闻问切中的三诊——脉诊、望诊和闻诊,然后按照中医理论进行推导,再翻译成现代医学的语言。”
“比如迈克尔的脉象在左右寸部弦紧而数,舌边尖红,眼结膜充血,这些都是肝阳上亢、风阳上扰的征象。中医不叫神经性头痛,叫‘头痛’或‘头风’,病机是肝阳上亢。”
“这些中医术语你们听不懂,总结起来,其实主要就是人体内气血运动出现偏差的结果导致的。”
他讲到这里,教室里再次有人举起手来,林明无奈地抬抬眉,抬手请他提问。
“请问林医生,中医医生个个都是您这么医术高强吗?”这位同学问道。
“想什么呢?”莫里森直接站起来回答他了,“林医生的医术在中医界来说凤毛麟角,今天你们能在这里听他给你们讲座,已经是很幸运的事,等林医生以后病人多了,整天忙碌起来,哪有工夫来给你们讲座!”
林明自己耸耸肩,过了一会儿温声道:“中医对医生的天赋要求还是比较高的,我个人的天赋比较高一些。”
这就是他能在公众面前做到的最高程度的林式“谦虚”了。
台下,卡特琳娜弯弯嘴巴,心想这家伙此时的心里,恐怕尾巴都翘到头上去了。
许清一双清亮的眼睛笑笑,梨涡绽放,被林明的这一声“谦虚”逗笑了。
接下来,没有人再举手发言了,林明看时间不够了,缩减了许多原定的讲座内容,草草讲完了他的讲座,最后在掌声中结束。
但他也并不懊恼。
今天回答了好几个同学的质疑,以及给好些同学现场诊断,比他原定要讲的几个实验案例有力得多,更能回答“中医是否可证”这个问题。
他合上电脑,目光扫过台下。
有人还在鼓掌,有人低头记着什么,有人望着他若有所思。
莫里森教授冲他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赏,今天林明这场讲座的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证明他邀请林明来讲座是完全正确的。
卡特琳娜站起来朝林明点点头,匆匆走了,今天她是请人顶班才得以来听这场讲座,收获很大,而且,这场讲座让她更加坚定了向林明学习中医的决心!
许清向林明嫣然一笑,也赶紧走了,接下来她还有一节课要去上。
学生们陆续离场,但还有迈克尔等不少人围在讲台旁,主动向林明索要名片,咨询中医具体能治疗哪些病。
林明一一回答,然后跟着莫里森教授走出阶梯教室。
“林,你彻底扭转了大家对中医的偏见,这样的讲座非常有利于改变学生们刻板的医学观,后面我还想邀请你来做几次讲座,你看怎样?”莫里森教授道。
“可以的,谢谢老师!”林明欣然点头道。
当他独自走向停车场时,雨后的黄昏斜阳穿透云层,倾洒在斯坦福的草坪上,绿意鲜亮,满是生机。
林明回顾今天这场充满争议与交锋的讲座,感觉已经把中医的理念深深扎根在了不少学生的学术视野里,也算在斯坦福这座校园里埋下了一颗中医的种子,说不定未来就会开出令人瞩目的花朵来。
不过他并没有再多想这件事,晚上九点以后,他还要去实验室率领小组一起收官大样本重复实验,希望一切顺利吧。
那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第127章:无中生友
林明开车回到诊所时,发现老妈回家做饭了,陆加成守在诊所里,陈查理已经带人在这里施工了。
“咦~,陈叔,今天咋来得这么早?”林明问道。
“明天是白天工,今晚也只剩下铺地板、贴壁纸、安装踢脚线等琐碎活儿,早点干完早点收工。”陈查理道,“林医生你看我们这活儿干得怎样?”
林明察看了一下,新扩展出来的一个诊室和库房大活儿已经齐备,水路电路也通好了,再察看一下地板砖、壁纸、踢脚线材料、射灯等材料质量都不错。
“目前看着不错,”林明笑道,“不过陈叔,你知道我在这方面经验不多,别以后出什么问题啊,那我还得找你。”
“放心吧,林医生,我们肯定不会糊弄你的,你看我今天还带着六人,加上我七人给你干活呢,怎么可能给你把活儿干糙?你放心,以后出了问题你只管找我!”
陈查理道,谁没事儿愿意得罪一个高明的医生呢,而且人一家都是医生,父亲更是斯坦福医院的心外主治医师!
那样的医院住是住不起的,不过他一家子也可能去看个门诊啊。
所以,这趟活儿他挣多少钱无所谓,关键是要把关系处交好,以后可不见得还有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机会!
“那就好!”林明笑着点点头,然后就见老妈带着饭过来了。
“讲座讲得怎样?”苏半夏急切地问道。
儿子这一次可是给斯坦福学生讲座,这可是个大脸面事,要能讲好,那真就锦上添花了!
“还行,”林明微笑道,“当场就有几个学生预约我看病。”
“咦~,那真是讲得不错!”苏半夏顿时笑得眼睛成了月牙,“还是我儿子厉害,干什么都行!”
林明顿时有些绷不住了:“妈,你这夸人也太直白了,以后最好委婉点儿。”
“委婉什么呀!”苏半夏笑着拍儿子一把,“我儿子都被斯坦福大教授邀请去给斯坦福大学生讲座了,还能立即吸引大学生来就医,这还不能说明我儿子厉害吗?你说呢?加成?”
陆加成听着这话正心向神往,听苏半夏这一问,赶紧重重点头:“林哥就是牛!太牛了!”
他这是发自内心地夸赞,不带一点儿奉承的。
林明也只比他大三岁,但能力却远远不是他能比拟的!
这让他颇感社会的参差不平,林明是家境比他强出许多,个人能力又比他强出许多,人还比他帅气,真让人生不出一点点攀比心来。
一边的陈查理听到这话更是赶紧给林明竖起了大拇指:“林医生真是牛!那可是斯坦福大学啊!能去那里讲座,这是一辈子的光荣!”
工人中有两个也是华人,听到这话呆呆地看着林明,另外四个工人是拉丁裔,听不懂中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愣了一会儿。
然后苏半夏赶紧去外边给林振刚打电话报喜去了。
林振刚那边道:“这倒真是一份不小的荣耀,不过,年轻人总避免不了会生出一点儿骄傲心来,别太捧他。”
“我明白啊,哪用你说!”苏半夏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丈夫提醒得对,以后真不能太过夸赞儿子。
接下来林明和陆加成吃着苏半夏带来的晚饭,苏半夏自己仔细去查验陈查理带来的材料,尤其把地板砖和壁纸质量好好察看了一番。
地板砖和诊室原来地面地板砖是一个色的,白而不打滑,壁纸是她选定的米色暗纹款,比油漆刷墙贵,但省了晾味的时间。
陆加成说今晚由他值守着看施工吧,苏半夏放心不过,觉得还是自己守着施工放心,陆加成说那就由他陪守着,顺便也能跟阿姨请教一些医术,苏半夏答应了。
林明见诊所这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吃完饭,开车去了大学街新开的一家心理诊所,是卡萝尔开的,在二楼,门面很小。
卡萝尔给他打了两次电话,说她业务开展困难,诊所开十多天了,只有几个客户,心里很焦急,想要再次跟他建立互相推荐客户的互助关系,林明答应了。
反正他接诊的患者中有不少失眠的、焦虑的、长期疼痛的,不少都有心理层面的问题。
中医能调气血,但有些心结,确实需要专业人士去解。
推荐给卡萝尔,对患者好,对她也是顺水人情。
卡萝尔还在诊所忙着写诊所营业计划,她穿一件深蓝色开衫,头发比在奥克兰时短了些,手边放一杯咖啡,不时喝一口。
显然,写营业计划对她来说是一件烧脑的事。
“哈,林,你终于来了!我先前还去了你们诊所一趟,你不在,说是去斯坦福搞讲座去了,你现在混得真不错啊,拉姐一把吗!姐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卡萝尔一见林明,热情到夸张地道,差点儿要给林明来个拥抱,林明笑着赶紧退避开了。
心想这家伙果然到了三十如狼的地步了,饱满的事业线颤如涟漪。
“别这样,现在你可是在帕罗奥图,小心让你丈夫撞见,平添风波!”林明半开玩笑地警告道。
“他啊~,别说了,刚被裁掉,一个L5软件工程师,正在家里装死狗呢,整天嘴不离酒瓶,人算是废掉一半了!”
卡萝尔叹气道,眼眶里已经有了泪点。
“林,你一定得帮帮姐,不然姐真要掉进万丈深渊了!”
林明心里一顿,看来卡萝尔现在是真的很困难了。
他打量一下狭小的诊室,问道:“我记得你丈夫名叫马修·海耶斯吧?也被裁了吗?”
“是啊,现在大厂被裁的人可多!他都快四十岁了,被裁也正常,水平再高也不行!”卡萝尔低沉道,“他还算一个小组的技术骨干,也被裁了,这世道简直不给人活路!”
卡萝尔说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下来,她也不掩饰,直接揪出桌上的卫生纸揩着泪水,还擤了一把鼻涕。
然后她才想起什么,赶紧洗一把手去给林明倒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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