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器官过于抽象 第27节
没有任何迟疑,它甚至不敢再多看许渊一眼,周身黑气骤然暴涨,身形瞬间化作一缕缥缈的黑雾,如同受惊的鬼魅,径直朝着窗外窜去。
眨眼之间,那道黑雾便冲出寝室,在夜色中越发虚淡,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然而就在它即将逃出生天的刹那——
“咻!”
一根黑绳如同毒蛇般飞射而出,绳头自动挽成一个精准的绳套,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虚空,猛地一甩!
“绷——”
绳套骤然勒紧,发出一声紧绷而锐利的轻响。
下一刻,黑绳猛地回拽,竟套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虚影的脖颈,硬生生将其拖拽而回。
从逃离到被拖回,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黑影便重新站在了许渊面前,姿势、位置,竟与它逃离前分毫不差。
黑影:“……”
许渊瞥了眼尽职尽责的黑绳,满意点头:“不错,记你一功。”
“嗡……”
黑绳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这份赞许。
许渊看向被绳套牢牢锁死,拼命挣扎却又动弹不得的黑影,双手再次按住它的肩膀,一脸狞笑道:“还敢跑?”
话音落下,他当即抡圆胳膊,对着黑影就是一顿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
黑影被打得身形剧烈晃动,数次想要化为阴影遁走,却都被黑绳的力量强行压制在原地,根本无法离开。
它眨了几次眼睛,却只传出几声卡壳的“咔咔”声,毫无作用,反而身形越发浅淡,模糊的面孔像是信号不稳定一般,陡然一阵扭曲。
紧接着,两张面孔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速轮播。
一会儿是坠楼女生清秀苍白的面容,一会儿又切换成徐亮轻佻的脸,数据错乱般反复闪烁、替换,像是相片在疯狂卡帧。
正当画面恰好卡停,定格在徐亮那副见了美女时轻佻荡漾的表情时——
“渊哥?”
徐亮的床上忽然传来一声迷糊的呢喃。
大概是黑影的影响彻底消散,他终于从噩梦中挣脱,猛地惊醒过来。
“渊哥,你怎么了?”
徐亮茫然地看向许渊的方向,可寝室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许渊动作陡然僵住,呼吸猛地一滞。
遭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了?
徐亮见没有回应,一脸纳闷地自语:“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渊哥在说梦话?”
他伸手摸向床边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屏幕,准备打开电筒看看情况。
“布嚎!”
许渊心头一惊,他现在正在疯狂殴打黑影,要是被徐亮看见,那还得了?
想了想,他当即沉声开口:“不,你听错了,不是我在说梦话。”
“渊哥?”徐亮一愣,半信半疑道,“可我刚才明明听见你发出‘giegiegie’的怪笑,鬼畜得很,而且好像还在打人……这不是梦话是什么?”
“?”
许渊面色一黑,却没有多说什么,不动声色道:“是你在做噩梦。”
“我在做噩梦?”
徐亮压根不信,直接点亮手机电筒,光束一抬——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直接傻眼了。
只见许渊正站在他床边,手里握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套口,正死死套在“另一个徐亮”的脖子上。
更让他三观炸裂的是,那个“徐亮”脸上,还挂着一副荡漾的表情,似乎对眼前的束缚甘之如饴,活脱脱一股痴样。
这抽象而又诡异的一幕,顿时给徐亮看得怀疑人生,他瞪大眼睛:“这是我的……噩梦?”
“没错,”许渊一本正经道,“你准备一下,这噩梦还有下半场。”
徐亮本来还神色复杂地盯着眼前一幕,表情不像是恐惧,而是一种陷入自我崩塌的古怪,闻言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下半……”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脖颈一麻,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许渊将晕过去的徐亮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下半场。”
说完,他左手随意一拉黑绳,将还在挣扎的黑影拽到近前,看也不看,左手骤然握紧,一肘狠狠肘击它的胸口!
黑影表情瞬间停滞,低头看向胸口被打出的大洞,身形猛地一顿。
“滋……刷……”
黑影身体如同像素化碎裂,边缘泛起无数细小的数据乱码光点。
紧接着,便像是被强制格式化一般,闪烁了两下便彻底归零,化为一阵阴冷的数据流黑烟,被空气瞬间抽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绳自动收缩,温顺地贴在许渊手腕,重新变成了普通手绳。
许渊摸出兜里的那张徐亮的照片,只见相纸随着黑影一起,也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他松了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搞定,睡觉睡觉。”
转身回到床上,他很快进入梦乡,呼吸渐渐平稳。
然而,在他未曾留意的角落里,一场未知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桌子上的首饰盒内,那张坠楼女孩的彩色相片,此前本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慢慢变淡,色彩一点点流失,眼看着就要彻底沦为毫无生气的黑白。
可就在黑影因为拍摄许渊而宕机的瞬间,相片的褪色进程骤然僵住,像是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影片,定格在彩色与黑白交界的瞬间,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等到黑影被黑绳压制,发生错乱,直至最后彻底消散时,女孩的照片竟然诡异地开始“回流”。
褪去的色彩一点点倒流回来,黑发重新浓黑,肌肤恢复浅嫩,衣衫也慢慢染上鲜活的色调。
整张相片彻底回到最完整清晰的模样,女孩目视镜头,眉眼清秀,唇线柔和,嘴角漾起浅淡而阳光的笑意。
周遭一片安静,只剩寝室里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相片里女孩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悄然上弯了几分。
第26章 影子(求追读)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脸上有些发烫。
徐亮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也不算完全陌生,这是许渊他们寝室的床。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环顾四周,许渊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了。
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又酸又胀的滞重感,像是落枕了一般,连带着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徐亮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上来:做噩梦、跑来找许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后来呢?
怎么后来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醒了?”
门口传来许渊的声音。
徐亮抬头一看,就看见许渊带着一身清晨的热气推门进来,手里还带着一份热乎乎的早餐。
徐亮愣了下:“渊哥,你起这么早?”
“都九点多了,还早?”许渊把早餐放桌上,示意他起来吃,“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隐约好像做了个噩梦,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那就好,”许渊点点头,“那之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呢,现在还有吗?”
徐亮摇了摇头:“没了,这一觉睡得还挺踏实的,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许渊还以为是黑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当即沉声问道:“哪里奇怪?”
“就是感觉脖子疼得厉害,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徐亮摸了摸后脖颈,一脸困惑地看着许渊,“渊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
许渊沉默片刻,一脸认真道:“你那是落枕了。”
“落枕?”
徐亮还想说些什么,许渊已经直接岔开话题:“那个首饰盒我已经交给治安员了,你不用再操心了,这件事翻篇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锻炼,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一路跑到治安局,把东西交了上去。
只是那坠楼女孩儿的照片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黑影消散后,连带着相关的一切都被一同抹去了。
徐亮瞬间将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脸上露出感动之色:“谢谢渊哥!”
“谢就不必了。”许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以后少乱说话败坏我的风评就行了。”
徐亮神色一正,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那哪能啊,我以后就是渊哥的铁杆拥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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