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器官过于抽象 第6节
“看上去不错。”
许渊摩挲着手腕上那条黑色手绳,满意地点了点头。
指尖触碰到绳结的瞬间,一股冰凉顺着皮肤钻了进来。
不是普通金属或玉石那种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若是换作常人,怕是会觉得不适,但他却莫名觉得舒服。
像是三伏天把手伸进山涧里,丝丝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说不出的畅快。
“这玩意儿还挺凉快。”许渊动了动手指,那凉意便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以后夏天连空调都省了,不错不错。”
美滋滋地把玩了一会儿,困意猛地涌了上来。
许渊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一头栽进被窝。
“好困,先睡会儿。”
早起的困顿加上精神起伏,让他只想狠狠补个回笼觉。
刚一闭眼,睡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是顷刻间便进入梦乡,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
“啪啪啪!”
不知睡了多久,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在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还有脸上传来的一阵轻微疼痛。
许渊猛地睁开眼,便当场愣住。
只见他的左手正悬在半空,一下接一下,轻轻拍打他的脸。
看到许渊醒了,左手立刻悄悄放下,老实垂在一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许渊:“……”
“你这智障东西,我真是夸你夸太早了。”
一想到之前还夸它会说话,现在它就给自己整这一出,许渊顿时生无可恋。
一行小字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真正的英雄,从不该困于床榻,冲锋,战斗,热血永不停息!】
相处了这么久,许渊早把这只手的尿性摸得一清二楚。
中二、热血,总幻想着当英雄,而且好奇心重得像个小孩子,看到啥东西就想去摸一下,行为模式还非常鬼畜。
他记得左手刚刚苏醒那几天,天天催着他锻炼身体,可由于初时的抗拒和懒散,他压根不想动。
结果左手直接自己行动,趁着他半夜熟睡,手指扣着地板,一点点腾挪,愣是把他从床上弄到了楼下,一路拖到了小区单杠旁。
然后,单手疯狂做起了引体向上。
等许渊穿着睡衣悠悠醒来时,面对的就是一群大爷大妈震惊的眼神。
好几个人拿着手机对着他猛拍,甚至还有大妈眼神热切,当场要给他介绍对象。
那场景,许渊这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以后,许渊就老实了。
第5章 小伙子,你说对吧?
想到这,许渊利索地起床,开始日常锻炼。
负重俯卧撑、深蹲、核心训练……
一组又一组,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肌肉在酸痛与舒展间反复拉锯,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力竭后的坚持,都会让身体悄然发生某种变化。
那变化说不清道不明,没有具体的数字可以衡量,只是隐隐觉得,他正在变得比昨天更强一点。
这同样是左手带来的好处之一,自从左手苏醒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涨。
没有规律可循,没有道理可讲,每一次练到力竭,下一次就能多撑一会儿,昨天还觉得吃力的负重,今天就变得轻松了些许。
他也搞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不过也渐渐习惯了。
直到左手躁动的意念渐渐平息,许渊这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抬头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老妈要很晚才回来,所以晚饭得自己解决。
就在他思索着是出去对付一顿,还是买菜回家做饭时,手机突然响起。
许渊拿起一看,是室友兼好兄弟赵泽。
“怎么了,阿泽?”
赵泽的声音格外热切:“渊哥,有空没,出来吃饭啊。”
许渊犹豫了下,就听赵泽劝道:“渊哥,出来吧,咱们都多久没见了,寝室哥几个都在,就等你了!”
许渊想想也是,他生病后就一直休学在家,连学校都没去过,正好借这个机会,调整状态,面对新生活。
他干脆答应:“行,位置发我。”
“太好了渊哥!等你来了,不醉不归!”
挂断电话,许渊先去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点开手机余额,看着里面为数不多的数字,不由有些发愁。
“这些应该够用了吧?”
刚刚答应的太快,许渊都忘了自己手里已经没剩多少钱了。
他病了一个多月,手里的钱早就用得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跟老妈开口,实在是有些囊中羞涩。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许渊叹了口气,临走前把桌上放着的一把零钱随手揣进兜里,然后下楼,骑上自己心爱的小电驴,朝着市区驶去。
小电驴在梧桐区的街巷间穿行,即将驶出片区时,就看见前方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
几个穿着市政工装的人,围在一根折断的路灯旁,正在讨论什么,旁边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大爷大妈。
“咦?”
许渊只看了一眼,心里猛地一跳。
“这……不是我跟那具尸体打架的地方吗?”
他还来不及多想,便见一个大爷仰头看着灯杆上半截扭曲断裂的缺口,啧啧称奇:“这是咋弄成这样的?”
“谁知道呢,”旁边一个身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语气不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你的意思是……这是人干的?不能吧?”大爷满脸不敢相信。
“这地方又没监控,鬼知道那家伙用的什么邪门法子?”中年男人越说越气,“好不容易放个假,还得过来收拾烂摊子,别让我逮到是哪个混蛋干的!”
许渊驾车缓缓驶过,闻言愈发心虚。
“怨气这么大?要是被逮到是我干的,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许渊当即拧紧油门,只想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不料却见前方红绿灯正好变红,只能无奈把车停在路边,硬着头皮等待。
旁边一个带眼镜的大叔正拿笔记录着什么,听完工装男人的话,顿时乐了:
“我说老周,这要真是人干的,你这么骂,就不怕别人听见了敲你闷棍?说不定那人就在附近晃悠,偷偷看着你呢。”
老周语气明显迟疑了一下:“不、不能吧?”
“你这就不懂了吧,”眼镜大叔来了兴致,煞有介事地解释,“犯罪嫌疑人通常会返回案发现场,获得心理满足,心理学上可是有这种说法的。”
“你哪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还不信?”眼镜大叔不乐意了,四处张望了一圈,当场锁定了路边的许渊,眼睛一亮,“小伙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心理学上是有这种概念吧?你们年轻人肯定懂这个。”
“?”
许渊愣了下。
不是,这话题是怎么拐自己头上的?
他有些僵硬地开口:“嗯……确实有。”
眼镜大叔得意地朝老周扬了扬下巴:“听到没有?”
许渊却忍不住道:“心理学上确实是有这种说法,但也不是每个罪犯都会这样吧……”
“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眼镜大叔说得眉飞色舞,“如果这事儿真是人干的,连一个路灯都不放过,这说明什么?”
大叔一拍大腿:“说明他是个纯变态啊!”
“我跟你说,这种人变态得很,说不定不只是回到案发现场,还要跟我们搭话交流呢,就为了享受那种变态的快感!”
他越说越起劲,又扭头看向许渊:“你说对不对,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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