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259节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老爷子,会不会.....是东主那边有什么新的机密部署?比如新的御兽军团扩编,或者上古遗迹开发?按资历轮不到我们王家?”
“轮不到?”
王鹤龄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天家都轮到了!天承岳那老东西一个月前就被秘召进了灵管局总部,出来的时候嘴都笑歪了!”
“天家和我们王家有什么区别?这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天家能沾的事,我们王家没道理连风声都听不到。”
这话一出,堂内更静了。
是啊,帝都八大家,王、天虽是死敌,但实力、地位、资历都在伯仲之间。
连天家都被纳入了核心圈子,唯独王家被完全隔绝在外,这根本不是“轮不到”,是“故意不带”。
这就太吓人了。
要是犯了错被问责,好歹有个由头,认罚就是。
可这种不明不白的隔离,往往意味着更严重的事——要么是要被清算,要么是直接被踢出了东大的核心利益层。
人群里,长房次子王仲明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垂着头,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茶盖碰着杯沿,发出极轻的叮当响。
没人注意到他眼底的慌乱——半年前,他为了吃下一批黑市荒石,确实和蚀穹教外围的灰色渠道打过交道!
虽然只是牵了个线,没沾核心利益,更没通敌叛国,可这事要是被翻出来,往大了说就是勾结邪教,足够抄家灭族。
他本来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渠道早就被端了,死无对证。
可现在看这阵仗,东主连尊者都秘密召集,保不齐就是要清整内部,严查邪教眼线。
“不会的......不会查到我头上的.....”他在心里反复念叨,强压着心慌,努力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另外有其他一些旁支的人也是心有戚戚。
这些年扯着王家的虎皮,不说坏事做尽,也是干了不少黑心眼的事儿,这种最煎熬了。
直到自己干了坏事儿,但是现在又不确定上面是不是查到了他们干的坏事儿。
关键东主那边什么消息都没给。
是不是要收拾王家都不知道!
王鹤龄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得出来,大部分人是真茫然,确实没犯什么了不得的大错。
但也有那么几个,眼神躲闪,明显心里有鬼。
可就算这几个货真犯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让东主悄摸摸的把整个王家都排除在外。
这点分量,还不至于。
满堂高层你看我、我看谁,心底的惶恐越积越浓,谁也猜不透上层到底要清算什么,一股无形的压抑笼罩整间议事堂。
王家的人慌得要死,但是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整件事的根源完全出自陆狰。
新武技的所有权完完全全归属陆狰本人,是他独一份的个人成果。
说白了,陆狰能愿意把他的本命技暴露,甚至愿意贡献那些武技出来,这简直已经是非常有格局了。
所以陆狰说了,王家和黎家的人他不教,即便是东主苏安国和他师父都不会说什么。
陆狰这个人从来不会为了什么面子啊、格局啊之类的就委屈自己。
笑话,王家的两个傻逼,一个差点跟天姝结婚,还害得天姝受了三年的罪。
一个又惹了自己朋友,还跟自己干过架。
他们那个护短的妈也是极其讨厌,他没那么大度。
当然了,如果王家给出一些诚意什么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反正武技他能教也能收回来。
至于黎家....
那就是纯连带责任了。
谁让你们是黎阳的家人。
究其所有,这事儿其实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原因说白了就是——陆狰看他们不顺眼!
于是这场足以改变全源战力格局的机缘,直接把整个王家彻底排除在外,八大家其余七家皆有核心尊者入殿进修,唯独王家连旁听资格都没有,外界半点风声都传不到他们耳中。
该说不说的,也是很有意思了。
王鹤龄暂时想不通背后真正的缘由,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对策便是主动自查。
他沉下声,指尖重重叩击紫檀桌面,浑厚声响压下堂内细碎的窃窃私语: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所有人回去,梳理近一年所有经手的产业、军政调度、私下往来,但凡沾过灰色渠道、境外可疑势力、邪教外围的事,全部一字不差写成书面报告,明日日落之前统一交到我书房。”
第304章 你真能帮我弄死陆狰?
“至于那几个心里藏事的,我给你们一夜自省的时间,主动写明原委,我还能统筹权衡,带着卷宗亲自面见东主求情。若是刻意隐瞒,等我派人彻查挖出实情,族法与国法两重惩处一并落下,谁也保不住你们。”
话音落下,那几名眼神躲闪的子弟浑身一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头埋得更低,不敢与王鹤龄对视。
王伯安脸色也有点难堪,虽然他确定自己没啥问题,但是有不少人的眼神就快刻着:“你儿子是不是又闯祸了?”这几个字!
一众族人暗地里的指责几乎要压垮他,他却无从辩驳。
他接任家主以后一直小心翼翼,兢兢业业的操持家族,确实对孩子一直疏于管理,几乎都是熊娇在管,晚上回去真的和她好好谈谈了。
王鹤龄站起身,宽大的衣袍扫过长桌边缘,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
“我王家扎根帝都数百年,几代人戍守疆土、稳定商贸,在东主面前尚有几分薄面。只要问题提前自查清楚,主动递交卷宗坦白,尚有斡旋余地。若是等到灵管局监察司上门登门问询,再想补救,为时晚矣。”
“都散了,抓紧梳理各自经手的所有事,明日一早我要看完整清单。”
一众王家高层心事重重,垂头丧气陆续走出议事堂,走出大门时还在互相低声猜测,各种离谱猜想层出不穷。
而此刻,王伯安家里。
“哎呀妈,你就帮帮我吧,现在我简直成了帝都家族子弟的笑柄,我都不想活了妈!”
王天纵抱着熊娇的腰苦苦哀求着,“您就想想办法,给我也弄个驯服战宠的名额吧!那些普通士兵都能有,咱们可是堂堂帝都王家,您出面,卫时雍那老狗多多少少也得给点面子吧?”
熊娇穿着一身绣金缠枝的锦缎长裙,指尖捻着翡翠扳指,眉头拧得紧紧的。
也难怪儿子急,青羽国一战,五百苍陇军团横空出世,小山似的巨兽列队冲锋的画面传遍了全源星,帝都各大家族哪有不眼热的?
这半个月来,各家都在托关系走门路,想给自家嫡系小辈谋一个驯化战宠的名额——往小了说能防身涨战力,往大了说就是抱住了御兽流新赛道的船票。
以后人家跟你打架直接带着战宠二打一,人家有你没有,你怎么破?
偏偏他们王家,到现在连个入门的资格都没捞着。
“你当我不想给你弄?”
熊娇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憋闷。
“驯化战宠那摊子事,全是灵管局一手抓着。你忘了当初你被开除,我亲自登门去找卫时雍说情,那老东西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让卫兵把我请了出来?现在再让我低三下四去求他?我丢不起这个人!”
王天纵被灵管局开除这事一直是熊娇心里的一根刺。
不仅王天纵成了帝都公子哥儿们的笑柄,她熊娇和灵管局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王天纵闻言更委屈了,晃着她的腰撒泼:
“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天家天宇那窝囊废都已经分到一头裂空蹄了,天天在圈子里耀武扬威的,我看着就来气!妈你再想想办法嘛!”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如果要问,帝都最拉风最有排面的时尚单品是什么?
那必是裂空蹄!
不仅颜值极高,还是带有空间技能的可骑乘凶兽,简直比凌霄幻影都拉风十倍!
谁不想骑着一头帅到不行的独角兽在街上溜达享受那些人无尽仰慕的眼神呢!
“行了行了,别晃了。”
熊娇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等你爸开完会回来我跟他说。族里今天本来就在议最近的异动,说不定这事也在议程上。让你爸出面去找卫时雍,总比我去碰钉子强。”
王天纵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堆起笑,凑过去给熊娇捏肩:“还是妈疼我!等我拿到战宠,肯定好好驯,以后出门给您长脸!”
熊娇被他哄得脸色缓和了些,又絮絮叨叨叮嘱他以后收敛点性子,别再惹是生非。
王天纵满口应着,眼神却悄悄飘向窗外,眼底藏着几分没人看得懂的急切。
他这么上赶着要战宠名额,可不全是为了攀比耍威风。
回了自己院子,屏退所有下人,王天纵反手锁死房门,从床底暗格里摸出一枚样式古怪的黑色通讯器。
指尖在上面按了三下,屏幕很快亮起,映出一张和他有七分相似、却更阴鸷瘦削的脸——正是消失了整整三年的大哥,王天选。
三年前,王天选和天姝的婚约闹掰,被天姝当众打成重伤,丢尽了王家脸面,连带着帝都圈子里都抬不起头。
他受不了这份屈辱,留下一封信就离家出走,整整三年杳无音信,连王鹤龄和王伯安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苍陇军团曝光、全帝都都盯着御兽赛道的节骨眼上,突然联系上了王天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