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目标掀翻洛克菲勒 第209节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华尔街那些机构虽然财大气粗,但他们距离硅谷太远了,对科技公司的理解不如我们深刻,而且大公司的决策流程太繁琐,不够灵活”。
“要是当时华尔街的机构当场拍板,直接吃下恩斯特转让的股份,那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可现在有了缓冲期,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恩斯特多给了机构股东一晚上的考虑时间,让他们决定是否参与股份受让。
正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一晚上,给了红杉资本可乘之机。
硅谷的投资基金实力确实不如华尔街机构,但如果能联合起来,筹集的资金总量绝对不容小觑。
为了让这些投资基金知道跃动游戏公司有股份可买,所以才有了泄露消息这一步。
道格?莱昂内自信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次,我要用跃动游戏公司,彻底改变硅谷投资机构的形象。”
过去提到硅谷的资本,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只投初创企业,资金有限。
所以就算是初创企业,规模稍微大一点,在有华尔街资本选择的情况下,也更愿意跟华尔街合作,毕竟华尔街的资金更雄厚,能提供的资源也更多。
但这次如果硅谷投资基金能吃下恩斯特转让的股份,成为跃动游戏公司的机构最大股东,那么等到公司IPO的时候,上市招股书中,硅谷投资基金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
自然也能借此扩大影响力,让全美的资本圈都知道,硅谷的资本不仅能投初创企业,也有实力参与大额投资中,甚至能主导大型公司的资本运作。
迈克尔?莫里茨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开怀的笑容“这次我们也算是报了上次的仇,估计高盛的亨利?保尔森此刻正在办公室里骂娘呢吧?”
在跃动游戏公司上次的融资中,高盛算是把所有人都摆了一道,这个仇两人至今还记得。
这次恩斯特再次释放股份,高盛和另外两家华尔街机构本来想吃独食的计划落空,也算了小报仇了一番。
乐着乐着,迈克尔?莫里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眶微微一缩,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我们不会着了恩斯特的道了吧?”
“着了他的道?”道格?莱昂内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怎么说?”
“如果他早就算到我们会这么做,故意给我们机会泄露消息,目的是借我们的手把消息放出去,然后吸引更多资本进来,抬高股份的价格呢?”
按照规矩,恩斯特要转让股份,必须先询问现有股东的意见,只有现有股东都表示不感兴趣,他才能寻找外部买家。
可现在消息传开了,外部买家主动找上门,到时候就算他抬高估值,也不是他不地道,而是市场行情如此。
“会吗?”道格·莱昂内有些迟疑“他才25岁呀,有这么深的心机?”
在他看来,恩斯特虽然在商业上很有天赋,但毕竟年纪轻轻,不太可能算计得过他们这些在资本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狐狸。
迈克尔·莫里茨越想越有可能“要不然他为什么又给了一晚上的时间呢?”
别看一晚上时间不长,可却能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新的资本入局,比如有人提出更高的报价。
第254章 转变
纽约,华尔街。
就和红杉资本想的一样,亨利·保尔森暴跳如雷。
这位在金融业中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正对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咆哮“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走了什么后门才踏进高盛大门的?难道没人教过你,面对这种情况要先答应下来吗?”
“后续要不要推进交易是我们的事情,但主动权必须得牢牢攥在我们手里”。
保尔森语气里的怒火,仿佛能透过听筒,把电话那头高盛代表的耳朵烧得通红。
“还有你那脑子,是被浆糊糊住了吗?思考方式简直离谱,难道是你那掉了牙、走路都得拄拐的太奶奶教你的?”
如同机关枪一般,哒哒哒地停不下来,这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责骂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连站在一旁的秘书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不小心成了保尔森的出气筒。
终于保尔森像是骂累了,啪的一声撂下电话。
紧接着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桌上的咖啡杯都被震得跳了跳,里面残留的咖啡渍溅出几滴,留下了狼狈的印记。
秘书见状,连忙轻手轻脚地去泡了杯新的咖啡,端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保尔森面前。
放下杯子后,他斟酌着开口,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恩斯特搞的鬼?”
外面关于跃动游戏公司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恨不得全美国的人都知道了这场套现风波,可保尔森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是红杉资本搞的鬼。
“不可能。”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这个时候套现,本身就是在消耗市场信任,恩斯特没那么傻,他不会破坏规矩做这种让投资者忌讳的事”。
“虽说这次坑的是我们三家机构,但整个资本圈都在盯着呢,他要是这么做了,以后他的企业还想不想融资了?”
等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保尔森喝了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过话说回来,红杉资本这次显然是被恩斯特算计得明明白白,可那伙人还像个大傻子似的,得意忘形地往前冲,替人家当挡箭牌,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秘书听了,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毕竟恩斯特年纪不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布下这么复杂棋局的人,于是忍不住问道“会不会……只是个巧合?”
“巧合?”保尔森斜睨了秘书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为什么要把时间推迟一个晚上?明摆着是给硅谷那帮家伙争取时间,让他们有机会进来抬价。”
“今天消息扩散开来,明天硅谷的那些穷鬼就会凑在一起商量。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不多不少,正好能让他们在第二天早上做出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得不承认的佩服:“这个时间安排,可谓是精打细算”。
“说赶吧,确实给了他们反应的机会。说充裕吧,又没给他们太多时间仔细琢磨,逼着他们尽快做选择”。
“以现在跃动游戏公司的大好形势,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脑子进水、理智过头的人,都会想参与进来分一杯羹。”
保尔森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时间点掐得太准了,太早的话,机构们会犹豫不决,脑子里全是问号,不敢轻易下决定。时间给得太多了,那些冷静下来的硅谷资本又会觉得估值太高,风险太大,就算知道跃动游戏公司有投资价值,也会打退堂鼓”。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简直完美,能让硅谷投资基金最大限度地募集到资金,后果就是跃动游戏公司的估值会被再次抬高”。
说完这些,保尔森的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在乎的不是能不能买到跃动游戏公司的股份,他真正生气的,是高盛代表那种愚蠢的处事方式,还有自己被恩斯特那个毛头小子当猴耍的憋屈感。
就在秘书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保尔森突然哈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来得莫名其妙,让秘书一头雾水。
保尔森也不打算卖关子,看着秘书疑惑的表情,心情突然不错了起来“有人要倒霉了。”
见秘书还是没明白,他便解释了一句“你忘了?硅谷的资本里,可有一家和恩斯特有过过节的。”
秘书这才恍然大悟,脱口而出“您是说凯雷资本?”
当初恩斯特刚入主米高梅的时候,董事会成员威尔霍曼带头唱反调,甚至还罢免了恩斯特亲自任命的米高梅 CEO罗伯特?艾格。
虽说这件事背后最大的支持者是科克里安,但凯雷资本也在其中插了一脚,帮着威尔霍曼站台。
也正是因为这段过节,上次跃动游戏公司融资的时候,硅谷投资基金里没有凯雷资本的身影,要知道凯雷资本可是硅谷最大的资本机构之一。
显然红杉资本也知道双方的恩怨,为了避免到时候因为凯雷资本闹出不愉快,影响融资进程,所以干脆把它排除在外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二次进场跃动游戏公司的机会摆在面前,硅谷肯定会有更多机构参与进来。
这时候要是凯雷资本还没能搭上这班车,那么凯雷资本的明面掌控人史蒂芬?诺克斯,他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谁都知道凯雷资本说白了就是官方的白手套,背后牵扯着无数官员的利益。
恩斯特如今是美国声名显赫的财富制造机,要是连他的财富快车都搭不上,还被彻底排除在外,那些背后的官员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诺克斯这个代言人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高盛看明白了这一点,史蒂芬?诺克斯自然也不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时的凯雷资本会议室内,气氛同样紧张得让人窒息。
公司的高层们悉数到场,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里却藏着各自的心思。
主位上的史蒂芬?诺克斯很清楚,表面上这场会议是讨论凯雷资本要不要参与跃动游戏公司的事情,但实际上,这就是一场逼宫。
如果今天他不能做出一个让众人满意的决定,那么下一次开会,就不是高层会议,而是要讨论他去留的董事会会议了。
不过诺克斯倒也看得开,毕竟他和恩斯特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两人都没正式打过交道。
上次之所以和恩斯特对着干,一方面是想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凯雷资本的厉害。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看好威尔霍曼这个人,觉得他有能力,所以才愿意掏钱交给威尔霍曼管理。
“我们之前投给 CVGI多少钱?现在收益情况怎么样?”诺克斯终于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目光投向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立刻站起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报表“我们一共投了两千万美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收益还算不错,一年时间涨幅达到了 9.13%。”
这个收益在行业里已经算是很可观了,至少能证明威尔霍曼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可在如今跃动游戏公司这个香饽饽面前,这点收益根本不够看,更不足以让凯雷资本继续力挺威尔霍曼。
诺克斯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通知 CVGI,我们撤回所有的资金,该交的费用一分都不会少”。
“另外联系红杉资本的迈克尔?莫里茨和道格?莱昂内,就说我今晚想请他们共进晚餐,好好聊聊。”
诺克斯的话刚一出口,会议室里的高层们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那眼神就像是看到自家孩子终于开窍、做出了正确选择一样。
不过有人提出了建议“要不要让红杉资本作为中间人,邀请一下恩斯特?这样也能更直接地表达我们的诚意。”
诺克斯却抬手拒绝了这个提议,语气冷静而坚定“不用”。
“我们撤回对 CVGI的投资,本身就是一种示好。如果跃动游戏公司接受我们入局,那就说明双方愿意就此揭过之前的恩怨。可如果他们不接受,这个时候主动邀请恩斯特,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只会自取其辱,到时候反而更被动。”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听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资本市场上,固然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但面子也不代表不重要。
第255章 地位带来的影响
同一时刻,远在拉斯维加斯的科克里安,也做出了相似的决定。
科克里安此刻的状态只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双眼死死黏在电视屏幕上,那架势仿佛要把屏幕看穿个窟窿。
财经频道的画面里反复出现的恩斯特的照片,此刻在科克里安眼中,比街头巷尾张贴的通缉令还要刺眼。
新闻里不断滚动的数字,每一个都像重锤般砸在科克里安的心上。
愤恨、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拧成了一副极其扭曲的模样。
那愤恨的火苗,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薄而出,这个当初在我眼里连提鞋都不配的小杂种,怎么就摇身一变,成长到了如今这副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