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目标掀翻洛克菲勒 第784节
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达芙妮耳尖瞬间泛红,知道这是对方的调侃。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向车辆前方,原本透明的隔断挡板,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升起,将驾驶位与后排彻底隔绝,这让她舒了一口气。
虽然穆勒等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可她更喜欢是以一个助理秘书的身份,待在恩斯特的身边,而不是他的情人。
她看向恩斯特,压下心底的羞涩与局促,眼神澄澈,没有丝毫隐瞒,直言说道“我们养不起这栋房子。”
然后她就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缓缓掰开,给他算道“首先就是房产税。”
“加州严格执行Proposition 13法案,基础法定税率为1%,在此基础上,还要叠加城市附加税、学区专项税、市政基建税等多项税费,综合有效税率常年稳定在1.15%左右。”
“比弗利山庄没有廉价的房产,哪怕是面积最小、户型最简单的独栋别墅,官方评估价也不会低于两百二十万美元。”
“单单是房产税,每年至少就要缴纳两万五千美元,这是一笔固定且无法规避的硬性支出。”
美国的房产市场,从来都是买房容易,养房难。
你可以拥有房子,拥有脚下的土地,却永远逃不开各类税费的压榨。
看着一个个独立别墅,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可只有真正持有房产的人才明白,每年交税的时候,支出的难受就和亲属死了一样。
永久产权?
不给永久产权,怎么钝刀子割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刀一刀的割你呢。
而且这还没完,达芙妮继续说道“其次是房屋保险,包含火灾、地震、洪涝、第三者责任险等。”
房屋保险并不是政府强制要求购买,绝大多数普通家庭可以自主选择投保与否,但都普遍会购买。。
但加州地理位置特殊,常年频发山火、地震、洪涝灾害,没有人敢裸持有一套豪宅。
你没有保险,等房屋出了什么事,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每到干燥的季节,加州都是漫天山火蔓延,浓烟遮蔽天际,成片的房屋被大火吞噬,化为灰烬。
美国的消防员就更别说了,等你的房子都烧成灰了,他们都不一定能赶到。
而且在这片土地上,购买房屋保险,很多时候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房产,而是为了赔付邻居的损失。
“尤其是像比弗利山庄这样的豪宅,保额的门槛太高了,一年保费又是四五千美元,这还是无理赔的优惠价格。”
无理赔可不是出事不理赔,而是投保人连续多年无任何理赔报案,就可以在交保时,享受一定的折扣,无理赔的时间越长,折扣越高,算是同档位价格最低的选择了。
“还有物业费,以比弗利山庄的档次,一年又是上万美元。”
“还有那些隐形费用,什么城市路灯税、街道维护专项评估费、雨水排污治理费,加州富人区专项附加杂费等等,我可供不起这套房子。”
“关键是草坪修剪、绿植养护、外墙维护。”达芙妮看着恩斯特“难道你想让我妈妈来干这些吗?”
美国的草坪文化,那真的是一个恩斯特都觉得巨蛋疼的一件事,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美国人为了增加就业而研究出来的文化。
以前的草坪,那是富人的标配,表示这东西没用但我家养得起,是富人的象征。
后来美国经济越来越好,草坪进入了普通家庭,虽然不再是富人的象征,可一块草坪的整洁度,却变成了身份的象征。
甚至直接演变到,草坪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了房价,还是很大的影响。
于是美国的HOA,也就是社区的物业,就会监督这件事。
你家的草坪要是不修剪,就会被告知,再不修剪,就会被开罚单。
严重的,甚至可以让你搬出这个小区,强制卖房。
因为你家的草坪有问题,就会拉低你的房子价格,进而影响整个社区的房子价格。
春夏的时候,加州这样的地方,三五天就要修理一次草坪。
恩斯特也不例外,他在隐山市的豪宅,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一群修草坪的工人在作业。
都说美国人讲究隐私,可他却觉得这一点都不隐私。
“可这些都有家办。”恩斯特怎么可能让她来花费这笔钱。
可达芙妮却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清醒的倔强“对于你来说,承担的所有费用都不值一提。”
“但我和我母亲住在这里,我们会永远活在负债的恐慌里,房子不会给我们安全感,只会时时刻刻提醒我们,我们暂时还配不上这里。”
“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我想要靠我自己的双手争取更好的生活,不要毁掉我的自尊,好吗?”
恩斯特不知道对方是傻还是真坚持,不过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想再劝。
车子缓缓前行,驶离了比弗利山庄的富人区,而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岸,一张针对他、针对谷歌的黑色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编织收紧。
华盛顿,联邦贸易委员会总部大楼。
通体灰白的石材外墙规整肃穆,整体建筑庄重威严,自带官方机构独有的冰冷压迫感。
七层西侧的长廊尽头,隐私与身份保护司的门牌泛着哑光,和整栋内部装饰光鲜的联邦贸易委员会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有些残破灰暗。
可就是这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之内,正酝酿着一件疯狂至极、足以撼动美利坚互联网根基,甚至毁掉美国经济的癫狂计划。
室内烟雾缭绕,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烟草、咖啡与纸张油墨的味道,厚重的黑色遮光窗帘被死死拉合,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密闭的房间里光线昏暗,仅有天花板上四盏嵌入式冷白色光灯散发着惨淡的光晕,照亮着整片区域。
长形实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首位上一脸阴沉的家伙,正是隐私与身份保护司的一把手,罗伯特·科恩。
“念一下。”他没有多余废话,声音沙哑的开口,眼睛猩红,脸上的疲惫根本遮挡不住,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他的右手边,属下沃克身体微微一颤,停顿片刻后还是将手中厚厚的纸质档案袋打开,指尖用力划开蜡封,清脆的破裂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看了罗伯特·科恩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又因为睡眠不足而显露出的可怕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本次涉案企业共计三十七家,全部为本土中小互联网服务商,业务涵盖了门户网站、邮件转接服务、简易社交论坛,电子商务业务等多个种类的企业。”
他的声音克制又紧绷,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好像斟酌再三。
“经审讯取证,三十七家涉案企业全部主动坦白违法行为,在过去一百八十天内,这些企业利用修改用户隐私协议,暗中新增隐蔽授权条款,利用普通用户的信息差与疏忽,在用户完全不知情、未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后台强制抓取民用浏览记录、电子设备硬件编码、本地通讯录等高度私密数据。”
“企业非法囤积海量民用隐私数据后,通过灰色中间商搭建交易链路,批量对外售卖用户信息,以此谋取不法收益。”
说到此处,沃克再次停顿下来。
他指尖微微有些发抖,镜片后的眼眸里充斥着难以掩饰的恐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罗伯特,询问道“真的还需要念吗?”
在场众人闻声,纷纷绷紧神经,下意识挺直脊背,紧张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罗伯特·科恩的身上。
罗伯特·科恩缓缓抬眼,冰冷的视线逐一扫过会议桌两侧的每一个人,锐利的仿佛能穿透人心。
片刻后,他视线重新落回在了沃克的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说道“你们觉得,你们还有后路可退吗?”
沃克脸色骤然惨白,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大口气后,才咬牙继续念道“根据这三十七家涉案企业统一的口供交代,所有非法采集的用户隐私数据,最终流转去向高度统一,全部指向了一家海外离岸控股企业。”
“而这家离岸企业的背后控股公司...”
“是谷歌。”
最后三个字,虽然声音很轻,但沃克好像用出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
说完后,他整个人好像在泳池里泡过一样,全身都湿透了。
而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密闭的会议室彻底陷入了死寂。
没有呼吸声,连众人的心跳声都仿佛停滞,就好像房间内没有了任何的生息。
三十七家被查出非法出售用户信息的企业,全部指认谷歌,这本身就够扯淡的了,完全经不起推敲。
更不用说,即便是谷歌真的做了,能让他们知道?
而且谷歌手握谷歌浏览器等多个互联网流量入口,全球八成的互联网网民,都是他们的用户,它们想要抓取用户数据,还需要花钱向小微企业采购?
不管从商业逻辑、技术逻辑、还是行业逻辑来看,这份口供都完全不通,荒谬至极。
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都不是重点,逻辑不需要通顺,证据通顺就行。
短暂的死寂过后,罗伯特·科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意,眼底阴翳翻涌。
“谷歌?”
“很好!”
指尖的香烟燃至尽头,滚烫的烟灰落在指尖,带来轻微的刺痛,罗伯特·科恩却浑然不觉。
“看来,我们有必要登门拜访一下恩斯特·加菲尔德先生名下的企业了。”
罗伯特·科恩的语气里都表现出了迫不及待的的模样,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一场正规合规的商业调查,而是一场不死不休、鱼死网破的刻意栽赃。
利用三十七家小微企业的数据倒卖案作为突破口,强行绑定谷歌,以隐私合规调查为合法名义,强行撬开谷歌的防护壁垒。
一旦深入到谷歌内部的服务器,查看到谷歌的底层源代码、商业机密、技术专利、全球用户数据库等,一定能够发现谷歌违法违规的证据。
罗伯特·科恩在赌,赌市场上没有一家互联网企业是能够经得起查的,没有干净的存在。
可他想自找死路,其他人却并不想加入这个赌局,和他一意孤行。
查不到,甚至都查不完,他们就可能被上面的施压被迫放弃。
而他们的栽赃,是经不起查的,到时候谁都不会好过。
即便是查到了,只要不是卖国这样的罪行,又能把谷歌如何?
哪怕是谷歌的市值腰斩,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益,反而最后一定下场凄惨。
但他们又不得不跟着罗伯特·科恩一条路走到黑,因为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他们这些人的罪证,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们进去待上个几年了。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罗伯特·科恩放弃对谷歌的调查。
“现在终止,还来得及。”他的左手边,另一个员工海斯看向他,试图劝说。
“你知道的,刻意制造伪证、设局栽赃,一旦败露,联邦调查局的公信力将会彻底崩塌,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挽回信誉,我们是一定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