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日常,我的治疗值在涨 第26节
28床收回手捂住肚子:“我都好几天没大便了,现在是饭也吃不下,拉也拉不出,感觉里面一肚子屎。”
“几天啦?”陆仁鑫进一步询问,顺手给他调整好姿势,进行腹部查体。
Oh,硬邦邦的。
人家都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算是啥?腹有大便气自华?
“四五天了,从手术后就没拉过。哎呦,哎呦。”
28床随着他的按压断断续续发出呻吟声。
“主刀医生知道吗?好几天没有大便了,你没跟他说过吗?”陆仁鑫疑惑询问道,收手,顺带将他的衣服拉下遮住肚子。
“哎,他每天那么忙,我哪好意思拿这种小事打扰他。”28床羞涩地挠挠头。
你不好意思打扰他,就好意思打扰我,陆仁鑫戴上了痛苦面具。
大半夜我还得给你打甘油灌肠剂,就不能白天吗?
你知不知道晚上我担了多大的风险!
经常拉屎的人都知道。
粪便是由大量细菌、纤维、肠道气体混合着食物残渣等等形成的。
这就导致正常成型的粪便是疏松多孔的结构。
玩过粑粑的都清楚,它摸上去质地像湿润的海绵和发酵的泥团,而不是致密的硬块。
就像打发的奶泡一样充满空气感。
最显著的表现就是上完厕所,小块的它是飘在水里的。
如果哪天发现它是“咚”的一声入水,就说明有点偏干了。
而这个病人,陆仁鑫指检一下,发现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不是一般的干。
是水分被肠道充分吸收掉后,摸上去跟石头蛋子似的,完全被压实了!
他开刀动手术没太久,这么硬,到时候一个用力又给整出血怎么办!
今晚值班再出血,我可真要坐实“血魔”这个称号了!
陆仁鑫内心的小人已经疯狂抓起病人的衣领,对着他咆哮,摇晃,愤怒了。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选择我值班的时候折磨我。
说话,你快点说话!
此情此景让陆仁鑫不由回想起一个古老的笑话。
有个人小时候算命先生给他算命。
说他长大后会当一个掏粪工!
他家里气得要命,拼命督促他学习,他本人也发奋图强,立志好好学习,用知识改变命运!
后来他成绩优异考进了医学院,再然后他毕业后成为了一名肛肠科医生!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要开始掏粪啦。
不对,也没彻底走到这一步,先打瓶甘油灌肠剂,能行就不用掏了。
脑海中思绪万千,但现实中他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仍旧保持着平静和专业。
“我去拿瓶甘油灌肠剂,别担心,马上就好。”
很快拿到东西的陆仁鑫重新出现在患者面前。
他先戴好一次性手套,拆开一支灌肠剂,先在指尖挤了少许液体,均匀涂抹到肛门口做润滑。
28床侧卧屈膝,腰背微微绷紧,呼吸放得很轻,他有点紧张。
陆仁鑫动作稳而轻,将开塞露前端缓缓送入。
待完全进去后,拇指和食指慢慢用力挤压瓶身,透明药液顺着管壁缓慢注入肠道。
挤压完毕,他迅速捏紧瓶口抽出,顺手用纸巾按在肛周,防止药液回流。
“你忍个五六分钟再去厕所,别着急。”
陆仁鑫的声音平静,声音带着对病人的安抚。
28床点点头,仍旧保持着侧卧姿势,需不需要掏粪,会不会出血,就交给命运了!
第25章 通知
还好今天运气不错,没白费提前三天开始准备。
28床最终在甘油灌肠剂的强烈效果下成功排便,而且没有出血。
除了他,晚上没有其他大状况发生,陆仁鑫这次值班终于可以不用仰卧起坐。
狭小的值班室内,铁架上下床只有1米宽,被摆放在窗户边上。
他蜷缩在被窝里,能清晰听到“滴答滴答”雨滴拍打在窗沿上的声音。
“下雨了。”
雨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舒缓了陆仁鑫每次值班时都担心病人会出状况的紧绷神经。
他陷入沉沉梦乡,等到再次醒来,已是天亮。
水气在窗户上结成一层白雾,陆仁鑫推窗,看到雨停了,水泥地面的洼地中装满大大小小镜子般的积水。
“昨天下得还挺大。”
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泥土味道,嗖嗖的冷风从打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
陆仁鑫打了个激灵,“还降温了。”
“还好我办公室里有件厚外套,不然回家路上肯定要挨冻。”
七点半,林博拎着个塑料袋施施然走进办公室。
他随手递给陆仁鑫:“陆哥,吃早饭么?”
陆仁鑫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一个茶叶蛋和一袋豆浆。
他受宠若惊,惊叹道:“天啊,我何德何能,今天吃上博哥给我带的早饭啦。”
接着他脸色微变,似是想到什么:“不会有诈吧?说吧,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爱要不要,来来来,还给我。”
林博佯装不满,伸手就要抢回来。
“给我就是我的,别想要回去。”陆仁鑫将袋子往后藏,退后几步躲开林博的手。
林博也没想拿回来,长叹一口气坦白交代:“其实我本来是想给媛媛送过去的。”
“但是她说已经吃过早饭了,强烈反对我给她送,我也吃过了,想着你昨晚值班,可能还没买饭。”
“给你吃,不然就浪费了。”
原来是这样,陆仁鑫掏出个白胖大包子,一口咬下去——他正好饿着呢。
“哎,我还想着去看她一眼呢,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被拒绝的林博双手托着下巴怅然若失。
“你说她怎么那么忙,我给她发消息都要好久才能回我,回也回得很简短。”
他转头望向吃得正香的陆仁鑫:“内分泌真就那么忙吗?陆哥。”
被cue到的他一个激灵,嘴里的食物没咽下去,差点被包子单杀。
赶紧用豆浆顺了顺,他想了一下,安慰林博道:
“嗯,内分泌那个德性你也听说过,忙,确实是忙,可能他们的活儿实在太多了,没空回你。”
虽然忙,但说实话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他是不信的。
看着林博患得患失,他又不好直说,只能来个善意的谎言。
听到陆仁鑫这样讲,林博顿时心情好起来,咧开嘴露出个傻笑:
“她忙我就不打扰她了,当男朋友就是要贴心细心。”
七点四十,今天的交班开始,陆仁鑫掏出昨晚写好的交班本大声汇报:
“昨天新入10人,出院5人,手术……”
交班结束后,一般何平都是说上两句就让大家解散,换药干活去。
但今天他表情有些严肃地说:“大家等一下,昨天医院开了科主任会,有新通知要和大家说一下。”
本来昏昏沉沉、哈欠连天的众医生都打起了精神,洗耳恭听究竟是什么内容。
“咳咳。”
何平清了清嗓子,从手边桌子上拿起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开会本。
翻看后找到记得笔记,他开始向大伙儿转述医院的决定,简单来说就是:
就是医院经过开会决定,之后要修改每个科室的绩效发放标准。
提前按照上一个月的绩效设立下个月的目标,如果科室没达到的话,需要扣除5%~10%不等的绩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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