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哪里走 第722节
杜柳子出主意:“头儿,现在去哪里找能泡了人的大桶?倒是河边有船,找个合适的船舱倒进酒去,把他扔进船舱里不是更好?反正船舱不漏水也不漏酒。”
胡毅大喜,很亲热的拍了拍他肩膀:“哈,杜柳子你小子平日里就会嫖女人喝大酒,脑子胡涂的跟个狗一样,没想到今天倒是机灵了。好主意,就这么来!”
杜柳子迟疑的问道:“可是头儿啊,这个人身上都是蛊虫,咱怎么把它弄去船舱里?”
巫巫说道:“用酒水仔细冲洗一遍,然后饿鬼蛊很快会沉眠,那时候它们虫卵就没有侵蚀人皮肤的本领了,你们放心抬它便是。不过最后还是要以烈酒冲洗双手,把衣服都脱下烧掉。”
王七麟说道:“这饿鬼蛊如此厉害?那若是有人将饿鬼蛊投入人群里,人们感染蛊虫后互相接触,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岂不是能引发瘟疫?”
巫巫说道:“噢,七爷你别怕,我没有说清楚呢。这饿鬼蛊不吃活人的血肉,在活人身上只是会叮咬出一些又疼又痒的包包。它们只会在死人体内活下来去吃血肉繁衍,所以它们常被用来毁尸灭迹而不是害人。”
王七麟说道:“也就是说,有人想要把金路光的尸首给毁掉?有意思了。”
胡毅面色凝重的说道:“这金路光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不光毒杀他还要将他毁尸灭迹?而且还能用上蛊虫?他怎么会接触到这样的人?”
酒肆里头不缺烈酒,很快有浓烈的酒香味在酒肆里荡漾。
有人感叹道:“金秀才是个酒鬼,他生前没有喝到好酒,死后倒是享受到了,这也算是不枉一死吧。”
“这是什么话?唉,他活着的时候疯疯癫癫,死了被酒泡起来,估计还得是疯疯癫癫,这不是很惨吗?”
“这叫什么?死后泡酒池,做鬼也呆痴!”
“别拿亡人开玩笑,小心它化作鬼魂晚上去找你。”
“对,别拿金秀才开玩笑,他这辈子活的惨呀。就说那兰若寺有问题,金秀才的媳妇贤惠是贤惠,可来路不清不白,说不准是什么狐仙女鬼。”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过王七麟听的清清楚楚。
王七麟让众人在酒肆里头分散开来寻找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但这不好找,酒肆里头人来人往,凶手即使留下过什么痕迹也被掩盖了。
他看向胡毅问道:“这个金秀才的妻子肯定有问题,我听有人说他是在兰若寺结识的妻子?这个兰若寺是怎么回事?”
胡毅说道:“回禀大人,兰若寺是城外一桩荒野废弃寺庙,这寺庙前前后后有许多书生在里面读过书,所以确实有些狐仙鬼怪的传闻。”
“但卑职调查过金路光的妻子,她是有人家的,她不是在兰若寺与金路光相识的,是有人给他们保的媒!所以刚才那就是一些人在乱嚼舌头!”
徐大低声问道:“七爷,我看还是这个金路光自己有问题,你说他会不会是跟俞大荣一样,身上有一层假皮,假皮上写了什么东西?”
巫巫摇头道:“不会的,若是这样饿鬼蛊吃掉他的血肉和本身皮肤,假皮会脱落下来的。”
杜柳子说道:“头儿,你说咱们要不要再去查查他的背景和往事经历?说不准他得罪过什么厉害人,人家不光要弄死他,还要毁坏他尸体,让他尸骨无存?”
胡毅泛起了嘀咕,道:“他一个疯疯癫癫的落魄举人能得罪什么厉害人?咱以前不是调查过他吗?没查出什么问题来。”
杜柳子说道:“说不准咱以前查的不够细致,谁会无缘无故杀死一个落魄举人而且又是下毒又是下蛊?这怕是深仇大恨吧?”
胡毅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王七麟看了杜柳子一眼,不答反问:“从金路光死到现在,得有半个时辰了吧?”
杜柳子点头:“差不多。”
王七麟道:“那没有人去通知他家里吗?他不是有妻子在吗?为什么妻子没有来看看?”
人群里一个青年扯着脖子说道:“大人,小人去金路光家里来着,但是门被反锁,小人往他们家里喊却没有人应声,没有找到他媳妇。”
胡毅面色一变,道:“不好,会不会金路光牵扯到什么机密上,然后全家被人灭口了?”
他留下几个力士游星继续封锁老野酒肆,自己则带着王七麟一行人去往金路光家里。
金路光家在城里,这是他中了举人后城里大户人家和他一些有钱同窗共同出资买来送他的礼物,算是对他的一点投资,可惜他后来变得疯疯癫癫,这投资打了水漂。
房屋普通,是个常见的院屋,五间大瓦房、一圈大院子,院子两侧有厢房,普普通通。
大门确实反锁,王七麟一点头,徐大抬脚上去开了门。
开门后他忍不住感慨:“大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门了,好像上次这么开门还是好几年前。唉,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王七麟扫了他一眼道:“这要查案呢,你嘀嘀咕咕唧唧歪歪个什么劲?”
院子里头整整齐齐,有一条晾衣绳上还晒着男人和孩子的衣裳,墙上则挂着许多丝线,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摆在一起像是墙上描绘着一道彩虹。
可是推开正门就不一样了,屋子里头很凌乱,椅子倒下、桌子歪斜,桌面上有没有洗刷的碗筷,床上是脏乱破旧的被褥。
灶台清冷,王七麟伸手抹了一把,上面落满了灰。
谢蛤蟆打了个呼哨,道:“无量天尊,看这边。”
他站在北边供桌旁,供桌上有几个牌位,王七麟过去一看最上面的是金路光父母的牌位,下面两个则是新牌位。
一个写着:先室甘母金氏闺名淑儿生西莲位,往生西方,闻法念佛。
一个写着:故男金慕汝之位。
看到这两个牌位,王七麟阴鸷的凝视向胡毅。
胡毅过来看完牌位后顿时懵了,叫道:“怎么会这样?大人,卑职前几天还见过他的妻儿,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他自己胡乱立的牌位,他就是疯疯癫癫的!”
两个牌位第一个是金路光给妻子立下的,他的妻子未出阁时候的名字应当是甘淑儿,还有一个是他给儿子立的,他儿子则叫金慕汝。
第484章 兰若寺,两书生(大杯来表示爱大家)
王七麟盯着胡毅看。
胡毅心里发毛,他委屈的说道:“王大人您可以明察,卑职确实在这里看到过金氏母子!”
徐大翻白眼道:“你能确定那是金氏?按照你的说法,这个金氏贤惠能干,可是你看看这屋子里的环境,这像是有贤惠女人把持的样子吗?”
胡毅说道:“徐大人,卑职确实不认识金氏,可左邻右舍认识,卑职是找左邻右舍确认过的。还有,金路光去衙门报过案,衙门那边也来过人,一样见到过金氏。”
谢蛤蟆拿起牌位看了看,又摸了摸上面的雕痕,说道:“无量天尊,这是外行人雕的字。”
王七麟也看牌位上的字,字体板正、大小一致,他看不出这是外行人雕的字。
他说了自己看法,谢蛤蟆笑道:“就是因为字雕的太板正,所以老道才说是外行人所为。牌位雕师们都是老手了,这些字应当雕的笔走龙蛇、信马由缰,而不是这么仔细。”
王七麟去找邻居,他挨个敲开门去打听,结果打听到的消息证明胡毅还真没有说谎。
金氏与金慕汝都还活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是活着的,今天早上还有人看到过金氏出门,这邻里问她去做什么,她说春天好时光,想去城外摘一些野菜。
王七麟咂咂嘴,这不怪了吗?
牌位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家里头若有女主人,这家会乱成这样?
而且听天监在里面翻找了一通,发现这屋子里没有女人和孩子生活的痕迹。
他们找到了一些孩子的衣裳和鞋袜,却已经生尘多时。
至于女人的衣裳鞋袜直接没找到。
这不是古怪了吗?
王七麟来了兴趣,他问胡毅道:“金氏娘家是哪里?”
胡毅摊开手。
他们去问邻居,邻居也纷纷摇头,说从没有听金路光和金氏提前过娘家人,其中有人神神秘秘的说道:“大人,你们一直问金氏,是不是这女人有问题?”
王七麟打量这人,看到他穿的人模狗样,可是眉毛细长、嘴唇单薄,眼珠子总是不经意的往四周转着看,从面相来说这人有些奸猾。
胡毅这会心烦,结果还有人来凑他的热闹,他索性一把将人给扭了喝道:“说,你有什么问题?”
这人懵了,叫道:“大人此言何意?小人、小人能有什么问题?”
胡毅说道:“不老实是不是?想去我听天监阴狱里头参观一场是不是?”
这青年慌张的叫道:“大人饶命,小人是想来帮忙的,小人是温良百姓,你问杜大人,小人与杜大人是熟识,小人与杜大人经常一起喝酒的。”
他指向杜柳子,杜柳子缩了缩脖子钻进院子里不出来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
王七麟心里一动,他对胡毅摆摆手道:“把他放开,他知道点什么事,让他说出来。”
此时有邻家百姓出来看热闹,听到他的话后说道:“这位大人不要信他的话,这是个浪荡子,他的话不可信!”
青年叫道:“我的话怎么不可信?我敢骗你们不假,可是敢去骗听天监的官老爷吗?”
他向王七麟求饶:“这位大人说句公道话,小人只是想来帮忙,小人想给你们提供线索。”
王七麟将他拉出来,道:“什么线索?”
青年说道:“大人你们是不是在找这金氏,结果找不到她?小人跟你们说哈,这个娘们是妖怪变的!她是妖怪,金路光就是被她给祸害的疯疯癫癫!”
王七麟感兴趣的问道:“哦,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
青年抱着双臂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小人从哪里来的消息,请恕不能告知大人,但小人绝对没有骗你们……”
“你没骗我们?那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胡毅自动唱白脸,抓住青年肩膀大手使劲,掐的青年嗷嗷惨叫。
“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别以为本官看不出来,你小子身上绝对背着案子,被让本官查你!”
青年惨叫:“放手放手放手,大人饶命,肩膀断了、肩膀要断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消息哪里来的?为什么说金氏是妖怪?”
“我我我,我勾搭啊不,我找过金氏,小人私下里偷偷找过金氏,这金路光成了疯子,金氏还水灵着,小人不忍她守活寡……”
“你它酿个骚批的还敢跟本官扯皮?还不说实话?”胡毅的脸都要扭曲了,把青年扭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七麟一向讨厌暴力刑讯,但有时候暴力刑讯就是有效。
青年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把话说的干干净净:“大人英明,小人不是不说实话,小人、小人看金氏水灵,就想睡她,结果她不肯,小人想着用强,结果金氏冲小人一挥手,小人贴身佩戴的家传宝玉忽然碎裂了。”
“小人家里有祖训,这宝玉碎裂就代表碰上妖魔侵袭,于是小人当时就愣住了,害怕了,这金氏肯定是妖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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