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晓梦

红楼晓梦 第245节

  邢夫人想起从前日子,心下感同身受,不禁怜惜道:“也是难为你了……这十来年夫妻,左手摸右手的,可不就没了兴致?”顿了顿,想起去年雪夜情形,略略犹豫,到底还是说道:“总这般也不是个事儿……实话不妨与你说,那马道婆有一味好药,你偷偷掺进珍哥儿酒水里,到时莫说是你,便是个母猪那珍哥儿也断不会放过。”

  “啊?”

  尤氏瞪了双眼,讶然不已。

  邢夫人紧忙示意噤声,又低声嘀咕道:“不然你道这四哥儿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尤氏眨眨眼,心下若有所思。暗忖自个儿好似小觑了这位婶子?

  邢夫人观量其神色,还道尤氏不信,便招呼了苗儿过来,吩咐道:“去柜子里将我那红木匣子取了来。”

  苗儿应下,须臾翻箱倒柜取了来。邢夫人将苗儿打发出去,这才抽开匣子,自内中翻找出个小瓷瓶来,赶忙塞给尤氏,道:“掺进酒里,记得了,指甲盖大小就得。”

  尤氏唬得生怕旁人瞧见,赶忙塞进怀里。又见邢夫人拿着另两个瓷瓶犹豫不已,尤氏便问:“婶子,这两个莫非也是?”

  邢夫人一咬牙,干脆将那两个瓷瓶也推了过来。道:“这两个可了不得,这一瓶乃是香料,掺进冰片等物里,放置熏笼上,不一刻便让人昏睡过去;这一瓶是解药,不可吞服,用时须得含在舌下。

  有此二者,只要你那毛病好了,断不会怀不上孩儿。”

  尤氏心下哭笑不得,奈何邢夫人一片好意,只得紧忙藏在怀里。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子话儿,尤氏方才领了银蝶回返。路上思及要对贾珍用此手段,顿时心下恶心得不行,又不由得想起先前尤老娘所说的话儿来:

  这深宅大院虽是富贵,却活似一口棺材,换了我是你,与其做那漆皮描金的死物,莫不如当个鎏金走马灯,痛痛快快转他个晕头转向,也算不白来世上一遭!

  ……………………………………………………

  倏忽几日,转眼便到了九月下。

  陈斯远几次要启程,奈何庶务缠身,一时竟不得走脱。

  这头一桩,乃是大老爷贾赦心下急切,几次寻陈斯远说道,话里话外都要先行将那林家家产收拢起来。他存的什么心思,谁不知道?

  陈斯远自知若强行保住林家家产,只怕大老爷贾赦铤而走险,说不得就保不住黛玉。因是几次问询,他只听之任之。

  只是这事儿还有的计较呢,不拘是老太太还是王夫人,二人都推说不得贾雨村回信,林家的家产还是收归公中为宜。

  大老爷贾赦气恼了一场,寻了陈斯远好生将贾母与王夫人说道了一番,无可奈何之际只得暂且按捺下心思。

  这第二桩,乃是邢夫人实在憋闷不得,许是想着临别之际见山一回,便打发苗儿来说,让陈斯远暂缓启程,总要等其出了月子再说。

  算算再有三两日,陈斯远便应承了下来。

  第三桩,尤二姐十月初一的生儿,不用尤二姐开口,这几日尤三姐儿百般恳求,不过是想着让陈斯远多留几日。

  陈斯远想着左右都耽搁了,也不差一日、两日的,便也应承了。

  第四桩,陈斯远这几日又被燕平王抓了壮丁。盖因杂货铺子万客来开业在即,这大顺上下都是头一回经办此营生,难免短了周全。燕平王便命陈斯远四下查缺补遗。

  本就是应当应分的,即便是苦差陈斯远也须得尽力。谁知此行竟有意外收获!

  他今日在万客来随意闲逛,便在一隅瞥见一米黄小球,掉落地上竟弹起半人高。探手捏了捏,只觉软弹。

  心下惊奇之余,紧忙寻了随行小吏过问。那小吏只说此物名为‘胶乳’,效用……大抵只能用来做弹球。至于来源,说是太宗在位时,与西夷互通往来,专门抛费大价钱采买来胶乳树苗。

  历十年,两广、琼崖、郑和岛都广有种植,内府还在那郑和岛上有专门产胶乳的庄子。

  胶乳?这他娘的是橡胶啊!

  饶是陈斯远心性沉稳,这会子也心旌摇荡!

  那小吏眼见陈斯远上心,又说了一番话。大抵是此物如今扑腾得到处都是,内府依着太宗祖训不得不打理,却是个赔本儿的买卖。无奈之下,自今上登基始,每五年开放胶乳竞买,价高者得。

  往常竞买者多是皇商,只因此事乃是内府压下来的差事,于是乎各处皇商赔本赚吆喝,拿了银钱竞买,权当是给内府上孝敬了。

  再细细扫听竞买情形,那小吏倒是门儿清,只道郑和岛庄子拢共三千亩胶乳林,每岁能产胶乳五十万斤。竞买五年一回,底价大抵要两万银子起,往来运费自理。

  二百五十万斤胶乳只要两万两银子?这般好营生只怕打着灯笼也南寻!

  待听闻转过年来三月里便要竞买,陈斯远强压着心下狂喜,紧忙回了荣国府。

  他即便再不知工科营造,也知道橡胶要用硫磺熏,还要掺炭黑。且此物效用繁多,不拘是做轮胎、鞋底、胶皮管子还是胶布,单个拿出来都是好大的营生!

  陈斯远细细思量,这营生太大,只怕自个儿把持不住,说不得便要拖燕平王下水,如此自个儿才好安心。另一则,广纳勋贵股东,只有入股的权贵多了,自个儿在其中才不起眼儿。

  唯一所虑者,这五年时间太多,若是能独揽此营生二、三十年,那往后真真儿是什么都够了!

  每临大事有静气,陈斯远强压着心下雀跃回返自家小院儿,红玉来迎,便道:“大爷,下晌时三姑娘与四姑娘一道儿来了,见大爷不在,就又回去了。”

  陈斯远停步纳罕,因着心下怜惜,他自是待小惜春极好,惜春也总乐意往他这儿来。倒是三姑娘探春,每回见了自个儿虽难掩赞赏之意,却极为有分寸,一月里不过能来上一两回。

  近来倒是古怪,算算惜春这都来第四回了……莫非这姑娘存着什么心思不成?

  陈斯远便道:“她们这会子往园子里耍顽去了?”

  红玉笑道:“云姑娘最喜在外头耍顽,想来三姑娘、四姑娘这会子一准儿被云姑娘撺掇着在园子里呢。”

  陈斯远笑着颔首:“那我换了衣裳去找她们去。”

  当下进得内中,换过衣裳略略小憩,趁着天光还早便往园子里来。

  谁知方才自后头进得园子里,遥遥便见省亲别墅里人影憧憧,刚巧柳嫂子就在近前瞧热闹,陈斯远便寻其过问。

  柳嫂子压低声音道:“今儿个是太太请了老太太来游逛园子,只说请老太太色色斟酌、查缺补漏,若无差池,来日老爷便要上表请贵妃归省之期。”

  “原是这般。”

  陈斯远遥遥见迎春、探春、惜春、湘云、宝钗、黛玉俱都在贾母近前,自知没那么大脸面,便干脆兜转着避将开来。

  他沿山上盘道而行,须臾过了石洞,往前走不多远便是牡丹亭,遥遥便见薛姨妈往这边厢游逛而来。

  那薛姨妈瞥见陈斯远顿时眼前一亮,禁不住暗自攥紧了帕子,低声与随行的同喜吩咐一声儿,便轻移莲步往这边厢迎来。

  二人于藕香榭左近聚首,彼此装模作样见了礼,陈斯远便问道:“姨太太好兴致,竟来园子里游逛。”

  薛姨妈白了其一眼,道:“都是老太太想邀,也让我帮衬着查缺补漏。奈何这会子乏了,我便往这边亭子来坐坐……远哥儿是方才回来?”

  说话间薛姨妈咬着下唇,一双杏眼好似能沁出水儿来一般。

  因着这些时日一直忙碌薛蟠婚事,二人足足七八日不曾聚首,这薛姨妈心下自是想的紧。

  陈斯远见此不由得心下一荡。此时薛姨妈瞧身形好似四九,看面庞不过双十,床笫间去了羞怯,婉转承欢之际自有一股子有别少女的风韵。

  陈斯远心下一动,便忽而压低声音道:“明儿可得空?”

  薛姨妈面上嗔怪,扭头观量了一眼同喜,紧忙飞速点了下头。

  陈斯远便笑道:“那我还是下晌等着你。”当下咳嗽一声儿,说道:“既如此,我就不搅扰姨太太休憩了。”

  “好,远哥儿慢行。”

  陈斯远瞧着远处同喜正往水中观量,便趁着错身之际悄然在薛姨妈身上摸了一把,随即若无其事而去。薛姨妈被摸得心旌摇荡、满面含春,又生怕被同喜瞧出来,紧忙抚了抚鬓角。

  又过得好半晌方才叫了同喜往远处行去。

  这一日陈斯远寻两个小的而不得,再无旁的话儿。

  待转过天来,晌午时陈斯远便在大格子巷一进小院儿里置办了酒菜,只待薛姨妈到来。

  许是多日不见,薛姨妈自个儿也想得紧,这日竟不到午时便来了。二人相见,天雷勾地火,自是好一番缱绻。

  待风消雨歇,薛姨妈偎在陈斯远怀里,探出丰润藕臂来抄起筷子,捡着可口的吃食一样样喂给陈斯远吃。

  不等陈斯远开口说起正事儿来,薛姨妈就道:“哥哥又回了信儿,只说看北静王如何处置。”

  “那北静王呢?”陈斯远嚼着长寿果问道。

  薛姨妈蹙眉嗔道:“还能如何?催问了几回,都说不得空……我看只怕北静王也怕了那忠顺王。”

  陈斯远嗤笑道:“你兄长存了什么心思,你还不知?他啊,心思大着呢。”

  陈斯远与王夫人相处得多了,自是知晓王夫人是什么样儿人。本性爽利,心思不多,比照凤姐儿多有不如。这般人来日能算计得荣国府尽入其手,若说这背后没有王子腾出谋划策,陈斯远打死都不信。

  又瞥了眼怀中的薛姨妈,是了,薛姨妈也是王家女,家业眼看不保,说不得便与王子腾、王夫人勾连在了一处。

  薛姨妈苦恼道:“说来也怪,原本存着指望,这过了这么许多时日,如今得了噩耗,心下竟也不大计较了。”

  陈斯远笑道:“我先前就给你出了主意,有此谋算托底,你自然不急。”

  薛姨妈闻言不禁蹙眉不已,道:“莫非拖上二年,真要丢了那皇商差事?”

  陈斯远思量道:“那忠顺王也不是个有耐心法的,且看这些时日怎么说吧。”

  薛姨妈颔首应下。

  陈斯远吃了一盏酒,思量着说道:“我这儿倒有一桩好营生,说不得能保薛家富贵。”

  薛姨妈顿时起身,殷勤为其斟酒,急切道:“哥儿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好营生?”顿了顿,不待陈斯远回话儿便抢白道:“是了,哥儿要南下,莫非是盐商?”

  “哪儿啊?”陈斯远蹙眉道:“扬州八大盐商说出去个顶个的豪富,实则不过都是朝廷养的肥猪,过些年便要杀上一批。薛家若成了盐商,那可真是自甘堕落。”

  薛姨妈面上讪讪,嘟囔道:“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好营生?”

  陈斯远与薛姨妈水乳交融,却知其心下记挂着薛家家业,是以这会子也不敢说全了,只道:“什么营生你且别管了,只消私底下预备了银钱就好。你也知我本钱不多,到时一半算拆借,一半儿算股子。”

  薛姨妈闻言往其身下瞥了一眼,不禁俏脸儿泛红。

  陈斯远眨眨眼,道:“不是这个本钱……啧,方才没吃够不成?”

  薛姨妈咯咯咯笑了几声,眼见陈斯远作势欲扑,紧忙求饶不迭。

  二人笑闹一场,方才靠坐一处吃用起来。

  薛姨妈便问:“总得有个数儿,你须得多少银钱?”

  陈斯远眯眼道:“如今还不好说,五万不多,十万不少。”

  “啊?”薛姨妈讶然不已。

  陈斯远打量一眼,便笑道:“怎么?你怕我卷了银钱不回来了?”

首节 上一节 245/7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换了身世,跟祖龙争天下

下一篇:特种兵:开局召唤光环斯巴达战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