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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314节

  转眼到得二十二日,众人齐齐搬进大观园。宝姐姐住进了蘅芜苑,黛玉住进了潇湘馆,迎春与邢岫烟住进了缀锦楼,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蓼风轩,李纨住了稻香村,宝玉还是住进了怡红院。

  只可惜怡红公子方才高兴了半日,转头儿便有政老爷打发人来寻。却是贾政几番寻访,到底寻了个万姓老学究来教导宝玉。

  自此贾政定下规矩,夜里宝玉自是能去怡红院住,可每日辰时到申时,须得在绮霰斋用心读书。若读书得不好,自然少不了板子伺候。

  宝玉战战兢兢听了,不敢忤逆贾政,只得满心失落随了那老学究往绮霰斋去读书。

  不提宝玉情形,却说陈斯远一早儿随着丫鬟、婆子往清堂茅舍而来。

  名为茅舍,实则不过是房顶瓦片上铺了稻草,取凑趣之意。此地与先前所住的小院儿大差不差,依旧是正房三间、两间,另有东西厢房四间——说来比原先还小了些。不过胜在清净,从此再不用每日听那梨香院里咿咿呀呀浅吟低唱。

  这清堂茅舍虽一早儿就拾掇过了的,可陈斯远寄居二年,连他带香菱、红玉等,物件儿自然越攒越多。

  昨儿个拾掇了一整日,今儿个又来回搬运了几趟。其后又要拾掇安置,香菱见陈斯远碍手碍脚的,便笑着道:“这房里待不住人,大爷不若往园子里游逛游逛,待下晌时再回?”

  陈斯远讪讪应下,本待往新宅而去,谁知甫一出来,便撞见来寻自个儿条儿。

  “哥儿,太太有请呢。”

  陈斯远随着条儿去了东跨院,入得内中,那邢夫人装模作样说了一会子营生的事儿,待丫鬟、婆子退下,这才偷偷摸摸递过来两把钥匙。

  “快拿着!”

  陈斯远接了钥匙,略略思量便笑道:“玉皇庙的?”

  “那还能有假?”邢夫人得意道:“昨儿个二房太太便打发丫鬟送了来,我偷偷配了一套,就留在你手里。”

  邢夫人存的心思,陈斯远如何不知?当下便有些跃跃欲试。奈何今日方才搬进大观园里,一时兵荒马乱,四下都是丫鬟、婆子,邢夫人便强忍着道:“也,也不急在这一时。你且安生两日,得空我自会给你去信儿。”

  二人正说着话儿,外间苗儿回道:“舅太太来了。”

  邢夫人顿时烦得不行,不禁咬牙蹙眉道:“一日不寻我,隔日早早儿的,真真儿让人厌嫌!”

  陈斯远便不好久留,干脆告辞而出。

  想着时辰还早,于是安步当车,施施然去了新宅。到得地方,他也不去寻尤二姐,只寻了晴雯说话儿,又逗弄了好一会子鸾儿。

  年前至今不过三月光景,那鸾儿便肉眼可见的胖了两圈儿,小脸儿上肉嘟嘟的,瞧着分外可人。

  一提起此事,晴雯便揪心不已,蹙眉道:“大爷往后可别惯着鸾儿了,再这般胡吃海塞下去,只怕就成了胖丫头,哪里还有个样子?”

  陈斯远忍俊道:“她还小呢……等大一些知道爱美了,自然就不敢这般吃下去了。”

  鸾儿顿时凑在陈斯远身边儿得意道:“就是,我还小呢,总要让人吃饱吧?”

  瞧鸾儿那模样,待自家大爷反倒比自个儿这个姐姐还亲,一时间将晴雯恨得牙痒痒。

  正待此时,忽有夏竹来请,道:“大爷,二姨娘请大爷往后头去一趟。”

  陈斯远不喜尤二姐自作主张,此番自然要给其个下马威。因是便道:“有事儿就说,没事儿的话,我还要与鸾儿说话儿呢。”

  “这——”夏竹欲言又止,到底屈身一福返身而去。

  过得须臾,便有尤二姐苦着脸儿寻了来,百般求肯道:“老爷,好歹借一步说话儿,奴家实在有些急事儿。”

  当着晴雯姊妹的面儿,不好太过落了尤二姐的脸子,陈斯远便趁着脸儿起身,随着其往后楼而来。

  过得穿堂,陈斯远便道:“到底何事?”

  尤二姐咬着下唇道:“我知老爷厌嫌了我……我往后再不敢了。只是……只是……”

  尤二姐不敢说了,只抬眼往楼上瞧。陈斯远顺着其视线瞧过去,便见楼上窗帘撩动,内中影影绰绰有个戴着帷帽的嫽俏身形。

  尤氏?她怎么又来了?

  尤二姐低声道:“这一回不是奴家报的信儿。”

  那就是……上瘾了?陈斯远停步负手,一时间五味杂陈。向来是他陈大爷玩儿妞儿,怎么这回反过来轮到妞儿玩儿他陈大爷了?这话儿怎么说的?

  (本章完)

第226章 王舅母登门

  僧衣、斗笠帷幕,尤氏自楼上往下观量一眼,见尤二姐果然引了陈斯远来,顿时抿嘴儿、绞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前头的丫鬟、婆子瞧见。

  略略思量,她便将僧衣褪去,却不曾褪去帷帽。于是便露出内中落叶黄底子卉刺绣镶领象牙色纹样缎面对襟披风,内衬青白方口立领袄子,下身是一袭松色马面裙。

  上回一夕之欢,自是缓解了尤氏心下相思之苦。本待等着本月天癸来不来,再定下来日之策。谁知宁国府骤生波澜,错非情非得已,她也不会舍了脸面这会子求上门儿来。

  等了半晌,方才听得脚步声拾阶而上。尤氏慌忙落座梳妆台旁椅子上,想想又觉不妥,又紧忙起身来迎。

  楼梯口身形一晃,见来的只是陈斯远一个,尤氏心下顿时稍稍松了口气。有些话儿便是尤二姐也不好听了去……

  眼见陈斯远瞥将过来,面沉如水、神思叵测,尤氏咬了银牙上前见礼:“远兄弟——”

  “珍大嫂子——”陈斯远潦草还礼,探手一引,道:“咱们坐下叙话吧。”

  “好。”

  尤氏应下,二人一道儿落座。

  眼见陈斯远冷淡,尤氏顿时心下发苦。心道,远兄弟果然看自个儿不起——是了,自个儿这般不要脸的淫妇,又有谁能看得起?

  “远兄弟——”

  她思量着才开口,陈斯远便一摆手,道:“珍大嫂子,我心下实在费解……大嫂子自有家室,实不相瞒,我也心有所属。你我二人本该井水不犯河水,我却不解大嫂子何至于几次三番冒险来此?”

  尤氏惨笑一声儿,道:“起初……或许只是想着报复吧。”

  这却是假话了,那会子全是因着尤老娘鼓动,又恰逢两个继妹委身于陈斯远,尤氏这才动了歪心思,趁着二姐儿生辰下了迷药,趁机强行与陈斯远缱绻一场。

  谁知陈斯远玩儿惯了迷药,半道儿竟清醒了过来。好在陈斯远也不想闹得众人皆知,此事好歹遮掩了过去。

  只是自此这尤氏便犯了思量。有道是一夜夫妻百夜恩,陈斯远正当年华,身形挺拔、貌赛潘安,且才干、能为样样儿不缺,便有如那薛姨妈一般,尤氏也禁不住害了相思。

  随后陈斯远远赴江南,其后又赶上年节、元春省亲,尤氏耐不住相思之苦,干脆买通了尤二姐,这才有了前一回之事。

  因着两回加起来也没说过几句话儿,尤氏胡乱思忖中,便将陈斯远臆想为与自个儿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谁知今日再见,见得陈斯远这般冷淡,尤氏方知自个儿怕是想差了。

  想想也是,若真个儿与自个儿情投意合,自个儿又哪里用得着手段尽出?

  心下苦涩之余,尤氏愈觉委屈得慌。

  再开口,言辞中不免带了几分哀怨、赌气,道:“至于后来……大抵是想着报复吧。”

  报复谁?自然是贾珍、贾蓉那对儿没人伦的父子!

  陈斯远冷声道:“你若要报复,只管寻了旁人去,何苦拖我下水?你可想过,但凡此事传扬出去,只怕我前程、姻缘尽毁,单是两府之人的吐沫星子便能将我淹死!”

  尤氏顿时红了眼圈,哽咽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先前便想着前一回之后便再来不来烦扰远兄弟……谁知,谁知……错非实在不得已,我今儿个也不会厚了脸面登门求告,只求着远兄弟再帮我一回。若此事成了,往后我断不敢来搅扰远兄弟。”

  陈斯远蹙眉道:“你且说说是何事?”

  尤氏啜泣几声儿,扯了帕子擦拭了两下眼睛,这才将围了帷幕的斗笠摘下,顿时露出肿起老高的面颊来。

  陈斯远愕然道:“你这是——”

  尤氏双目噙泪,颔首道:“是他打的。”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贾珍。

  尤氏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前些时日,因着芸哥儿封爵,他便往城外玄真观请示老爷之意。换做往常,老爷向来是不管这等凡俗事儿的。谁知此番老爷仔细问过了,又催问蓉哥儿续弦之事。他含混几句,老爷发了疯,金钵、玉杵劈头盖脸砸将下来,只说他恣意妄为,如今宁国府要绝后了……显是,显是有府中下人偷偷通风报了信儿。”

  陈斯远蹙眉暗忖,无怪贾敬发疯,贾珍这些年自个儿一无所出,又与秦氏有染,导致亲儿子贾蓉无所出。因着‘聚麀之诮’,更是导致贾蓉成了‘孤勇者’,漫说绵延子嗣,如今没了丹丸辅佐,连那房事都难以为继!

  儿、孙两个眼看着废了,那同是宁国府出身的贾蔷又早亡,眼看宁国一脉要绝嗣,贾敬不发疯才怪!

  当日贾珍额头铁青而回,夜里寻了几个姬妾好生欢快一回,转眼又将一众姬妾打得四散,只道都是‘下不了蛋的’。

  待开了宗祠祭告之后,一日贾珍竟将四房的贾珩引来吃酒,待去醉倒竟留了妾室佩凤伺候!那佩凤不肯,竟被贾珍毒打了一通!

  尤氏今日得知此事,顿时心下战战,生怕佩凤之厄在自个儿身上重演,这才紧忙来寻陈斯远求援手。

  陈斯远听罢悚然不已,略略思量大抵猜到了贾珍的心思。此人因着断了管束,这些年在东府恣意妄为,时常便在外头眠宿柳。

  积年累月下来,身子骨不中用,自然生不出儿子来。去岁贾蓉伤了下体,贾珍便知须得另选承祧之人。又因贾蔷已死,贾珍便想着自个儿努努力,再生个儿子出来。

  谁知大半年折腾下来,一应妾室半点动静也无。此番被贾敬砸伤了额头,心下惶惶,生怕贾敬另择贾家子弟承袭宁国一脉,又自知自个儿与贾蓉只怕难以绵延子嗣,这才干脆寻了交好的贾珩帮衬?

  贾珩此人陈斯远见过一面,虽游手好闲,却胜在身子骨壮实。据闻贾珩连生了仨儿子,无怪贾珍会选中贾珩。

  想到此节,陈斯远心下暗叹,宁国府一脉都是自个儿作的,错非父子二人聚麀,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再抬眼瞥了眼脸面高肿的尤氏,又见其眼神哀怨,陈斯远略略思量便知其所思所想。大抵是自个儿远胜那贾珩,与其被迫委身于彼,莫不如与自个儿生个孩儿出来,便能将此事遮掩过去?

  陈斯远哭笑不得,想他前一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好不容易事业有了些起色,又相中个才进公司的姑娘。晴天送奶茶、雨天车接车送,百般讨好,到后来那姑娘竟说他无趣,分开后不过一年便寻了个渣男,惹得陈斯远心性骤变,于是乎与客户同流合污,流连商k。

  午夜梦回,也不知将那渣男祖宗十八代骂过几回。如今倒好,两世为人,自个儿竟成了先天渣男圣体,终究活成了自个儿厌恶的样子……这事儿跟谁说理去?

  眼见那尤氏复又抽抽搭搭、我见犹怜,到底是做过两回夫妻,这推拒的话儿陈斯远实在不好说出口。又因邢夫人、薛姨妈二者至今也不曾被人窥破行迹,他这心下难免存了侥幸。

  因是便叹息一声,道:“你也莫哭了……这等事儿,罢了,我帮你就是了。”

  尤氏赶忙道:“你,你放心,待这事儿成了,过后我绝不来纠缠你。”

  这话说说就是,陈斯远才不信呢。不过那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风流债慢慢偿还便是了。

  当下陈斯远方才凑坐过来,那尤氏便红了脸儿道:“这几日不大方便。等,等下个月吧。”

  这是月事要来了?

  陈斯远无奈,只得暂且压下贼心。陪着尤氏说了会子话儿,这才叫来尤二姐,将那尤氏从后门儿送走。

  待尤二姐回转,绝口不提方才之事,只是一个劲儿殷勤小意,一副乖顺模样。她素日里惯会用那狐媚子姿态勾搭陈斯远,此番低眉顺眼起来反倒别有意趣。

  陈斯远心下纳罕不已,又想着前一回将其吊起来好久,过后尤二姐竟一副身心愉悦的模样,便暗忖尤二姐莫非是个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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