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晓梦

红楼晓梦 第343节

  呼的贾赦、贾政连番教训,贾珍只推说贾蓉不孝,至于如何不孝,到底没说出个由头来。

  贾珍这会子气消了,也生怕贾蓉就此死了去,于是就坡下驴,命人将贾蓉抬回自家小院儿,又吩咐延请了太医诊治,自不多提。

  ……………………………………………………

  却说陈斯远与尤三姐乘车甫一出得荣国府,那尤三姐便嘤咛一声扑在其怀里,一时媚眼水润,恨不得立时便要成就好事儿。

  女子本就慕强,先前惊悉郭博士欲送回尤老娘,尤三姐顿时慌了神儿。谁知请得陈斯远来,往宁国府一行,不过三言两语便将天大的祸事遮掩了过去。

  道理只是道理,若只是尤三姐寻过去,贾珍又哪里会听得进去?还不是因着陈斯远今日不同往日,连贾珍都要高看几分,这才如此重视?

  且身边良人乃是自个儿选的,虽说因着那贪财的老娘拦阻,好好儿的正室没了,可尤三姐眼见陈斯远愈发出彩,心下也觉自个儿不配那正室之位。这安心为妾室之余,难免愈发爱煞了他去。

  昨日一遭,连着答对了薛姨妈与邢夫人两个,陈斯远自是后怕不已。好在今日养精蓄锐,估算尚有余勇,便大模大样揽了尤三姐入怀。

  这日用过晚点,尤三姐犯了小性儿,将尤二姐撵了,只自个儿与陈斯远留在了楼里。当下一个兴致大举,一个心炽如焚,少一时肢贴腕交,檀口度、粉脸猥,又除云翘,卸轻绮,一并进得床榻里效那鱼水之欢。

  当下有诗为证:翠华香薰玉质肤,楼中从凤肯孤虚;

  红鸾星照金梢钿,一刻千金果自如。

  及至二更时分,二人相拥而卧,三姐儿只当陈斯远体贴自个儿,是以方才才不曾尽兴,于是愈发柔情似水,猫儿也似缩在其怀里。

  待说过一会子情话,陈斯远又问道:“妹妹到底忙些什么?怎地连我都不曾说?”

  尤三姐俏皮一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左右离五月也没多久,哥哥到时便知。”

  眼看陈斯远还要再问,那尤三姐忽而话锋一转,道:“哥哥这几日可别忘了要紧事。”

  陈斯远纳罕道:“什么要紧事?”

  尤三姐嬉笑道:“莫非哥哥忘了晴雯生儿不成?”

  陈斯远眨眨眼,这才恍然。是了,晴雯那丫头是三月二十八的生儿,如今眼看二十了,可不就要提前预备了贺礼?

  尤三姐低声道:“这几日哥哥忙,晴雯自个儿也憋着不说……我看啊,若是来日哥哥没送上可心的贺礼,只怕她就要给你使脸色呢。”

  陈斯远哈哈一笑,不禁颔首连连。晴雯那性子便是如此,心下从不当自个儿是婢女,一颗心挂在你身上,便会对你使小性儿,才不会去管身份之别。

  尤三姐欲言又止一番,又笑道:“若是贺礼可心,说不得还有意外之喜呢。”

  陈斯远只道:“亏得妹妹提醒,过两日我往造办处转转,总要寻了个可心的贺礼才好。”他也没多想是什么意外之喜,因困倦袭来,当下便搂了尤三姐睡下。

  待转过天来,陈斯远虽百般不愿,却知总要去答对了那李崇明才好。因是早间用过饭,又回清堂茅舍换了身衣裳,这才骑马往江苏会馆而来。

  那江苏会馆便在鹤年堂不远处,陈斯远顺路瞧了眼丁道简,眼见其人早已无恙,二人又相顾无言一番,这才往会馆而来。

  一径到得地方,那李崇明被陈斯远安置在天字号院儿里。待陈斯远寻去,遥遥便听得内中之乎者也不休,细听才知敢情是单聘仁、詹光两个正捧着李崇明说茶经。

  小厮庆愈上前报门,陈斯远快步得到内中,与三人厮见道:“惭愧惭愧,我这两日实在脱不得身,有劳二位先生作陪,过后必有谢礼送上。”

  那詹光、单聘仁笑着连道无妨。

  陈斯远又笑着与李崇明道:“李兄海涵,愚弟今日总要尽一番地主之谊。”

  李崇明心下志得意满,故作样子道:“陈兄弟何必客套?”

  “诶?此为应当应分,李兄莫要推拒。”

  当下送别了詹光、单聘仁,陈斯远正要引李崇明四下游玩,谁知那李崇明却道:“二位先生作陪,前两日领了我往京师游逛了一番。这京师气象自不相同,只是瞧来瞧去只是寻常。莫不如咱们兄弟今日把酒言欢,来个一醉方休?”

  陈斯远正求之不得,哪里会推拒?当下吩咐小厮庆愈置办酒菜,少一时便在房中吃喝起来。

  陈斯远耐着性子奉承几句,那李崇明果然丑态毕露,寻常典故都说不出出处,偏要卖弄学识。少不得过后还要陈斯远来捧哏。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李崇明憋闷不住,道:“枢良不知,我此番来京乃是为着一桩要紧事啊。”

  陈斯远心下一惊,暗忖这位莫不是嘴快,说给詹光、单聘仁了?

  于是正色道:“哦?李兄,这等大事可曾与那二位先生说过?”

  李崇明道:“事关紧要,我岂会口无遮拦?二位先生乃清雅之人,我等说的自然是风雪月。”

  陈斯远暗自松了口气,笑着道:“原来如此,却不知李兄所为何事?”

  李崇明正要卖关子,忽而想起那金刚经便是陈斯远带来京师的,这才叹息道:“若是旁人,便是打杀了我也不肯说的。既是枢良来问,愚兄倒是能说一说。”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此来,便是为着那金刚经。”

  陈斯远眯眼笑道:“李兄也知那金刚经献给燕平王了?”

  “嗯……嗯?”李崇明霎时间瞠目,不禁哆嗦道:“你,你说什么?”

  陈斯远故作纳罕道:“李兄不知?大嫂子得了那金刚经真迹,握在手中生怕为那有心人算计,思来想去,干脆托付我将此物献给了燕平王。”

  “这……这这……”

  陈斯远道:“李兄不知,王爷得了此物如获至宝啊,单场便要赐下银钱来。谁知大嫂子说此物留在其手中乃是招灾惹祸的源头,只推辞不受,只求了王爷一个承诺。”

  “这……妹妹糊涂啊!”

  眼见李崇明痛心疾首,陈斯远也一拍大腿蹙眉道:“可不就是?大嫂子非要保举李兄去做那劳什子王府清客……啧,区区一个清客,哪里比得了白的银钱实在?”

  “啊?”李崇明一愣。

  就听陈斯远蹙眉道:“我心下费解,忍不住追问了大嫂子一番。谁知大嫂子却说,李兄一心入仕,奈何为李祭酒拘束,这些年一身本事不得施展。她心下看不过,又念及李兄不曾为官,这甫一得了官身难免没有根脚。这才求了王爷首肯,先行去王爷府中为清客,待过后再去谋个官身。”

  李崇明细细思量,好似没毛病?不少落魄举子都曾去过权贵人家为清客。便有如那傅试,早年也是贾政门下清客,如今不也成了六品推官?

  那荣国府如今已是昨日黄,哪里比得了燕平王权势显赫?这来日若是得了王爷钟意,岂不要平步青云?他也不奢望入阁拜相,只求做一任知府便好。

  想到此节,李崇明便道:“妹妹糊涂啊,这等事儿怎么不提前与我说?这,早知如此,启程前我就该将素日里的文章一并带着,免得来日王爷不知我的能为。”

  呸!你哪儿来的能为!

  陈斯远便道:“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有李祭酒教导,李兄的学识自是极好的。且王爷如今想要的是能办事的人手,说不得李兄去了,立时就能得大用呢!”

  “哦?还有此事?”

  陈斯远耐着性子颔首,又道:“昨日大嫂子下晌来寻我,因知晓我与燕平王有旧,便求我来日引李兄去王府。这……却不知李兄何时得空?”

  “我随时都行啊。”

  陈斯远道:“不急,王爷这些时日也忙得很,待我明日见了王爷,再定下时日引李兄去见王爷。”

  李崇明大喜,不迭道‘好’,欢喜得手足无措,干脆与陈斯远连连对饮了几杯。不过辰时过半,陈斯远不过熏熏然,这老兄就将自个儿灌多了。

  陈斯远无法,只得打发其随身小厮与庆愈一道儿将去搬到床上。他心下暗自思量一番,这才离了江苏会馆。

  ……………………………………………………

  陈斯远也没走远,因着饮了酒,干脆在左近寻了个茶楼醒酒。这大话说出去了,虽说能拖延一些时日,却不好一直拖延下去,总要硬着头皮往燕平王跟前禀报一番。

  如今内府钱庄、票号还不曾铺开,料想燕平王定然财用匮乏。若不行,寻了李纨献上一万两庄票,也不知能不能得个清客位份;再不行,那就鼓动燕平王将那期货行现在松江、广州搞出来。

  左右陈斯远拿定了心思来日要走清贵路线,这等‘与民争利’的‘馊主意’莫不如让燕平王顶缸。

  待醒了酒,又佩了香囊遮掩酒气,陈斯远这才往燕平王府而来。

  到得地方,他也不敢先见燕平王,寻了门前侍卫求见王府典膳正丁道隆。

  王府侍卫知燕平王信重陈斯远,当下也不推脱,打发了人往内中通禀。少一时,那丁道隆纳罕而来,请了陈斯远到偏厅落座,不禁问道:“陈孝廉寻咱家可是有事?”

  “正是,敢问典膳正,这王爷身边儿的清客……可有什么说法?”

  丁道隆闻弦知雅意,不禁笑道:“陈孝廉是想给友人谋一桩清客的差遣?好说,王爷早年性子惫懒,最喜风雪月,这擅作诗词者,自然得王爷之意。不过自打王爷掌了内府,因庶务繁多,这手下清客难免要有一些能办实事的。却不知陈孝廉那友人——”

  陈斯远道:“惭愧,我那友人一无是处。”

  丁道隆眨眨眼,没听明白:“陈孝廉莫不是在耍咱家呢?”

  陈斯远哭笑不得道:“典膳正不知,此事还是因着那金刚经而起。”当下略略将因由说了一通,陈斯远苦恼道:“如今那李崇明不请自来,大嫂子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求了我来答对。典膳正也知,我不过是一介举人,哪里处置得了这等家务事?可放任不管,又实在说不过去……万般无奈,这才想起了王爷。”

  丁道隆同样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好了。

  陈斯远便试探道:“却不知在下奉上一万两银子……王爷可会同意?”

  丁道隆板着脸道:“陈孝廉莫非将王爷当做那等无利不起早的市井之徒了?”

  “啊?惭愧,那——”

  还不待其说完,忽听得外间传来声响:“慢着,果然有一万两?”

  话音落下,陈斯远扭头便见燕平王一身蟒袍大步流星而来。

  陈斯远与丁道隆紧忙起身见礼,那燕平王却是个不拘小节的,胡乱一把手,只盯着陈斯远道:“真有一万两?那这买卖本王做了!”

  陈斯远、丁道隆一并愣神,不知这位王爷又要闹哪样儿。丁道隆赶忙过来道:“王爷,您这——”

  燕平王叹息道:“今日何可华那厮弹劾本王早年挪用户部银钱一万两有奇,皇兄抹不开颜面申斥了一番,责令本王月内补足……呸,本王那银子都用出去了,哪里还有多余的?”

  那何可华为左都御史,最喜弹劾勋贵以沽直卖名。

  丁道隆纳罕道:“何大人?王爷不是前日——”

  燕平王急眉赤脸道:“快别提了!前日本王因公务与其吃过一顿饭,本想略略交好,谁知转头儿这厮就将本王给卖了!丁道隆,你寻几个妥帖人手,抓几个积年的大蛤蟆,嘴里塞了椒绑上,夜里丢何家去……呸!敢让本王出丑,姓何的你也别想好过!”

  陈斯远暗自记下,心道这招数……这是王爷能用出来的招数?

  此时燕平王又道:“陈枢良,说定了一万两银钱,那李崇明就算一无是处,本王也开一份米粮。一万两,本王三日内就要见到。”

  陈斯远紧忙应下,又生怕触了燕平王的眉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儿。听王爷骂骂咧咧好半晌,这才将其打发出了王府。

  待起码回转荣国府,为防夜长梦多,陈斯远拿定主意,过会子见过李纨便将一万两庄票奉上。

  心下又不禁感叹,真真儿是时来天地皆协力啊,自个儿还琢磨着如何说服燕平王,不想燕平王就被人给弹劾了,急需银子填窟窿……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得意过后,又暗自惊醒,叮嘱自个儿往后万不可心存侥幸。尤其是那四年后的春闱,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

  若能一次中的,自是极好的。料想那会子荣国府合该败落了,他趁势而起,说不得便能搭救了几位妹妹呢;若名落孙山,想要搭救诸姊妹,只怕就要费上一番心力了。

首节 上一节 343/7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换了身世,跟祖龙争天下

下一篇:特种兵:开局召唤光环斯巴达战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