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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07节

  惜春纳罕道:“莫不是云姐姐要回来了?”

  宝釵道:“是夏家姑娘。”

  “她?”惜春闻言顿时蹙眉,因宝姐姐在跟前儿,小姑娘只道:“那倒是愈发热闹了。”

  陈斯远与宝釵都瞧出来惜春不大高兴,正待要问,又见素云提了食盒来,便暂且將此事揭过。

  倏忽两日。

  这日一早儿王夫人便打发了车马去接夏金桂。早间宝姐姐来瞧陈斯远,陈斯远便苦著脸儿道:“今儿个无论如何我都要搬回去了。”

  宝姐姐纳罕道:“何必这般急切?”

  陈斯远道:“许是认床?不知为何,这两日睡下来,非但小腹疼,如今连腰也酸疼不已。”

  宝姐姐便道:“此事可不是你能拿主意的,待过会子问过王太医再说。”

  至早饭过后,鶯儿请了王太医来诊治。那王太医诊过脉,又给创口换过药,不禁抚须笑道:“远大爷身强力壮,非但余毒尽消,连伤口也已结痂,往后仔细別牵动了伤口,將养上月余光景也就痊癒了。”

  陈斯远欢喜道:“那我可能搬回去了?”

  王太医自是笑著頷首。一旁的宝姐姐也欢喜不已,赶忙赏了两枚银稞子,客客气气送过了王太医,待薛姨妈打前头王夫人院儿回来,便说起陈斯远回清堂茅舍事宜。

  薛姨妈闻言舒了口气,与宝釵道:“既无大碍,合该让远哥儿搬回去了。再如何说,你如今也不曾与远哥儿下定,事急从权住上几日自是没什么,若住的久了,难免有閒言碎语。”

  宝姐姐笑道:“想来他也有此念。”

  母女两个计议停当,转头儿寻了丫鬟、婆子来,因生怕牵动陈斯远伤口,特意让其躺在春凳上,任凭两个粗使婆子抬回了清堂茅舍。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个儿的狗窝,许是习惯了之故,甫一回了清堂茅舍,陈斯远顿觉神清气爽,连小腹也没那么疼了。

  如今香菱还在新宅,红玉回自家养伤去了,这清堂茅舍里便只余下柳五儿与小丫鬟芸香两个。

  宝姐姐思量著要將同喜留下来照料陈斯远,谁知这会子邢夫人来了,三言两语便定下苗儿留下照看陈斯远。

  宝姐姐眼看苗儿窃喜不已,条儿瘪嘴气恼,便知邢夫人存得什么心思。於宝姐姐而言,这主僕有別,丫鬟再得宠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是以心下並不在意,还笑吟吟扯了苗儿说了半晌话,倒是惹得苗儿受宠若惊,心下拿定主意,来日须得待宝姑娘殷勤些,可不好得罪了来日的当家主母。

  待诸事停当,宝姐姐这才领了鶯儿而去。

  宝釵才走,邢夫人立时將丫鬟都打发了出去,凑到陈斯远近前正要言语,陈斯远便涎笑凑过来揽了其腰肢,道:“女菩萨救苦救难,快救救小僧。”

  邢夫人一怔,蹙眉纳罕道:“你房里好些个呢,还用得著我?”

  陈斯远叫苦道:“哪里就好些个了?香菱去了新宅,红玉伤了脚踝,五儿年岁还小……女菩萨不知我这几日是怎么硬挺著熬过来的。”

  邢夫人掩口笑道:“那不是还有宝丫头嘛。”

  “能看不能吃啊。”

  “宝丫头不中用,不是还有珠哥儿媳妇嘛。”

  陈斯远一怔,蹙眉道:“好生生的,怎么扯到大嫂子身上了?”

  邢夫人观量其神色,眼见不似作偽,不禁愈发狐疑道:“你……果然与珠哥儿媳妇没什么?”

  天地良心,陈斯远倒是有点儿贼心,可这不伤了嘛,哪儿来的功夫去兜搭李紈?

  於是陈斯远指天画地叫屈道:“天地良心,若我果然与大嫂子有染,叫我出门就遭了雷殛。”顿了顿,又著恼道:“我不过是念著大嫂子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前番又拆借了不少银钱,这才帮衬了两回……谁知你竟这般想我。”

  邢夫人赶忙赔笑道:“我不过是说笑,偏你还当了真。”

  陈斯远冷笑一声,道:“不对,你方才可不像是说笑。”

  邢夫人一噎,扭头四下瞧瞧,方才压低声音道:“倒是有一桩事……”当下她將那日情形说了出来。

  陈斯远愕然之余,总算知道自个儿为何小腹疼了……这怕是被薛姨妈砸的吧?

  只是这等事儿不好与邢夫人分说,於是转动心思遮掩道:“哪儿来的怪味?你怕是闻到的汤药味儿吧?那药方子里有一味石楠,回头儿你自个儿寻了闻闻便知真假。”

  “原是这般?你可不好哄我。”

  陈斯远撇嘴嗤笑一声也不言语。邢夫人眼见其神色篤定,心下狐疑褪了几分,赶忙笑道:“那许是我多心了。”

  陈斯远住在东北上小院儿四天,便生生憋闷了四天。他本就年轻力壮,加之这两日李紈总送些大补之物,这气血难免愈发的充盈。

  眼见邢夫人不再纠结此事,他便哼笑一声儿,低声说道:“岂能平白被你疑心一场?”

  说罢又朝著下头呶呶嘴。邢夫人嗔怪道:“丫鬟都在外头呢……说不得过会子还有人来。”

  陈斯远道:“过会子夏金桂来,一时半会的也没人来瞧过。有跟我磨牙的功夫,说不得都完事儿了。”

  邢夫人拗不过他,飞了其一个白眼,又眼见丫鬟都在外头说话儿,这才俯身下去遂了他的意……

  ……………………………………………………

  却说这日巳正时分,周瑞家的喜滋滋来回王夫人:“太太,夏家姑娘到了。”

  王夫人回过神儿来,捻动佛珠笑著道:“宝玉念叨了好几日,知道了一准儿高兴。你让凤丫头领著金桂先去见过老太太,然后再去怡红院安置,也不急著来见我。”

  周瑞家的笑著应下,扭身寻了凤姐儿传话。凤姐儿笑吟吟接了夏金桂进仪门,心下自是腹誹不已。她出阁前乃是王家的贵女,夏金桂是什么货色,也要劳烦她来安置?

  只是如今王夫人掌了大半的家,实在不好开罪了,凤姐儿这才强忍著不適照办了。

  进得仪门里,只宝玉、三春、宝釵来迎,那夏金桂眼里更是只有宝玉一个。见了面儿不过与三春、宝釵略略頷首,便凑到宝玉身边儿一口一个『宝二哥』。

  宝釵与迎春有些城府,这会子不好多说什么。那惜春年岁小,探春近来愈发嫉恶如仇,於是立时就变了脸色。

  一个商贾之女,哪儿来的底气鼻孔瞧人?真真儿是让人笑掉大牙!

  凤姐儿张罗著往荣庆堂去,探春径直说道:“凤姐姐,我与四妹妹还有旁的事儿,就不过去了。”

  迎春也道:“邢姐姐身子不大爽利,我须得回去照看一二。”

  三春都不去,宝姐姐却避不开,只得强忍著心绪缀在宝玉、夏金桂二人之后,往那荣庆堂而去。

  这夏金桂之事虽是贾母点过头的,可老太太连宝釵都瞧不上眼儿,又岂会瞧得上夏金桂?无奈拿人手短,少不得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儿,便催著夏金桂先去安置。

  尝有人言,欺下者必媚上,夏金桂便是如此。她认定迎春、探春都是庶出的,惜春又是东府的姑娘,所以才不屑一顾;对於宝玉、王夫人、贾母,夏金桂自是不敢短了礼数。

  由是即便王夫人发话在前,夏金桂也规规矩矩先去了王夫人处。

  那王夫人自是欢喜,很是叮嚀嘱咐了一通,这才命凤姐儿领著其去安置。

  閒言少敘,待丫鬟婆子大包小裹將物件儿都扮进怡红院,那宝玉不禁负手道:“此处原是我住的,不想妹妹如今住了进来……只盼著妹妹不要嫌弃我污浊了此处才好。”

  夏金桂四下扫量著,只觉此处分外可心,因是笑起来面容愈发和顺,道:“宝二哥住的地方自是极好,我又怎会嫌弃?”顿了顿,问道:“是了,今儿个怎么少了许多姊妹?”

  宝玉道:“想来林妹妹身子骨又不大爽利……至於珠大嫂子,这几日一边厢要督促兰哥儿功课,一边厢又要给远大哥送吃食,连姊妹们的功课都暂且停了,怕是也不得空。”

  夏金桂纳罕道:“珠大嫂子为何要给陈斯远送吃食?”

  宝玉道:“妹妹不知,前些时日外头有贼人盯上了兰哥儿,亏得远大哥撞见了,不然还不知如何是好呢。”

  他唏嘘著说了一通,那夏金桂只听了个稀奇,听罢却半点要去瞧陈斯远的意思都没,宝玉顿时欣喜不已,只觉这夏家妹妹果然不同凡俗。

  於是乎宝玉缠著夏金桂好一番卖弄,直到临近午时,一旁的麝月催著宝玉回去用饭,这才恋恋不捨而去。

  此时怡红院里业已拾掇停当,丫鬟宝蟾来回话儿,夏金桂便道:“旁的暂且不提,妈妈吩咐你的可记下了?”

  宝蟾抿嘴一笑,自腰间解下荷包来晃了晃,內中散碎银子叮噹乱响,说道:“姑娘放心,这等撒银子的事儿,我定办得周全了。”

  夏金桂笑著点头。偏此时有婆子凑上前道:“姑娘,太太可是反覆叮嘱过了,往后可不敢太过张扬。”

  啪——

  婆子惨叫一声捂著脸儿,便见夏金桂冷笑著乜斜过来道:“我要如何,还用你来教?再敢多嘴,明儿个便將你发卖出去!”

  婆子唬得訕訕不敢言,余下人等纷纷鼻观口、口观心,竟无一人敢触其锋芒。

  过得须臾,宝蟾揣著荷包先行往小厨房而来,入得內中逢人便笑,又与柳嫂子等说道:“我们姑娘才来,说往后少不得劳动诸位嫂子,又不知诸位嫂子喜好什么,便让我给诸位嫂子送一些银钱,权当请诸位吃酒了。”

  这上到柳嫂子,下到多官等厨役,无不合掌盛讚夏姑娘宽厚。

  宝蟾提了食盒得意而归,迎面正撞见个素麵朝天的李紈。宝蟾紧忙避在一旁,待李紈匆匆行过去,才问一旁过路的婆子:“嬤嬤,那位奶奶瞧著眼熟?”

  婆子道:“那是珠大奶奶……瞧著又要往清堂茅舍送吃食去了。”

  宝蟾暗自记在心里,別过婆子提了食盒回返怡红院,自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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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李紈到得小厨房前,早有柳嫂子来迎,笑著道:“大奶奶,那虫草参鸡汤已燉好了,我这就给大奶奶取了来。”

  李紈噙笑頷首道:“有劳了。”

  少一时,柳嫂子提了个竹篮来,內中是盛汤的瓦罐。李紈掀开盖子瞧了眼,顿时就是一怔。

  因贾兰身形单薄,隔三差五的李紈也会央小厨房为贾兰燉一些滋补之物,可每回都会少上一些,偏这一回不但没少,那人参瞧著还比自个儿送来的好上一些。

  李紈心下若有所思,忽而想起柳嫂子的女儿柳五儿便在陈斯远房里,这才释然。当下谢过柳嫂子,提了竹篮便往清堂茅舍而来。

  兜转过沁芳闸桥,少一时正撞见笑吟吟出来的邢夫人。

  二人言说几句,因这会子身心舒爽,邢夫人也没了狐疑的心思,只是代陈斯远谢过一遭,便领了条儿回返东跨院。

  李紈到得清堂茅舍前,便见苗儿迎在门前。

  不禁纳罕问道:“是大太太留了你照看远兄弟?”

  那苗儿露齿一笑,说道:“我们太太说哥儿这里一时短了人手,便留了我照看。大奶奶快进来说话儿,芸香才取了食盒,这会子哥儿正要用饭呢。”

  李紈頷首应下,又被苗儿接了竹篮,便隨著其进得房里。

  入得內中眼见陈斯远竟坐在堂中,唬得李紈道:“远兄弟伤势未愈,怎地就下地走动了?”

  陈斯远哭笑不得道:“大嫂子啊,我只是伤了左肩,又不是伤了双腿,哪里就不能走动了?”

  李紈正色道:“虽是如此,可四下走动说不得便牵动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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