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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77节

  待三人离开,王夫人就摇头道:“到底是年轻,想的少了些。若让外头人知道贾家还要从下人嘴里勒银子,那像什么话了?”

  薛姨妈暗自腹誹,只当王夫人为了脸子丟了里子。

  不提姊妹二人敘话,却说李紈、探春入得大观园里,便在路口別过夏金桂,一逕行至翠烟桥,李紈才道:“如何?我便说太太一准儿不会允的。”

  探春嘆息一声儿,蹙眉不已。

  李紈思量了下,又劝说道:“太太如今与凤姐儿斗得不可开交,这会子又岂敢四下得罪人?三妹妹心思是好的,只是……我这儿有一句不该说的——三妹妹就算將家业治好了又如何?过几年总要嫁人的,到时换了人管家,规矩又改,岂不白白劳心劳力?”

  探春兀自咬著下唇不说话儿,李紈见此也就不再劝说,到得秋爽斋左近二人方才分开。

  探春闷闷不乐回返秋爽斋里,心下自是委屈不已。她性子素来是个舒朗的,憋闷了半日也会缓和过来,心下暗忖,治家本就千难万阻,以自个儿的能为,便是改上一星半点的弊端也是好的。

  探春逐渐想开,又琢磨著从何处著手革除弊端,不意四姑娘探春匆匆闯进来,与探春道:“三姐姐可知,老太太將鸳鸯给了林姐姐?”

  探春愕然不已,问道:“这话儿怎么说的?”

  惜春噰呱呱说了一通,因二人年岁还小,心下只顾著大老爷会不会迁怒陈斯远了,却不曾多想。

  荣国府四下漏风,这二人都知道了,旁人自然也知道了。那得了信儿的宝姐姐便匆匆来了瀟湘馆,仔细过问了一番,一时也拿不准贾母的心思。

  缀锦楼里,二姑娘与邢岫烟也得了信儿,这二人一个是锯了嘴的葫芦,一个是閒云野鹤的性儿,听过便算,竟全然不在意。

  待到得这日下晌,东跨院里的大老爷贾赦也得了信儿。贾赦气急而笑,恼道:“真真儿是自古嫦娥爱少年!老夫还道她相中了宝玉或是璉儿,谁知竟物色了个更好的!哼,去了林丫头处,来日还不是要给了远哥儿?”

  內中人等大气儿都不敢出,大老爷负手踱步,面上怒不可遏。心下越想越气,贾赦忽而止步吩咐道:“来呀,去將远哥儿叫来!”

  僕役答应一声儿,紧忙往外就跑。须臾,邢夫人蹙眉而来,入內说道:“老爷又要闹哪样儿?话是老太太说的,你寻远哥儿计较个什么?”

  贾赦道:“老夫前脚要纳鸳鸯,后脚儿给了远哥儿,这是什么道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邢夫人暗自腹誹,你早都没脸了,哪里还用搁?因生怕与陈斯远闹起来,邢夫人便转圜道:“一码归一码,老爷要纳妾,老太太不是给出了银子?再说鸳鸯还要留在老太太身边儿再伺候二年呢,便是去了玉儿房里,没个一二年也出不了阁。

  要我说,远哥儿纯纯是遭了无妄之灾,老爷若发狠,怎地不寻老太太计较去?”

  “你——”

  邢夫人如今有儿子傍身,当下气势不减,迎著贾赦咬牙切齿的脸面道:“我怎地?上回老爷要强娶,我都说一准儿不成了,老爷偏要我去说道。如何?老太太发了火儿,老爷置身事外,反倒將我骂了个灰头土脸。”

  恰此时僕役跑进来道:“回老爷,远大爷方才就去了新宅……这,是不是小的去新宅请?”

  贾赦蹙眉不言语,正待开口,又有前头管事儿入內道:“回老爷,那位孙大爷又来了。”

  贾赦登时变了脸,一拂衣袖道:“就说老夫身体不適,今日不便见客!”

  管事儿的应声而去,贾赦瞧了眼那臊眉耷眼的僕役,一摆手道:“滚,你也滚出去!”

  僕役如蒙大赦,扭头就滚了出去。

  內中只余邢夫人与贾赦,贾赦不禁挠头锁眉,半晌才道:“再不想个法子,只怕就要过不下去了。”

  邢夫人瞥了其一眼,嘀咕道:“老太太不是说出银子吗?老爷回头儿胡乱买个丫鬟回来,就说是打青楼里买来的清倌人,如此一来,怎么也能省下几百两。”

  本道贾赦会嗤之以鼻,谁知贾赦眨眨眼,竟頷首道:“这倒是个主意……嗯,就这么办。”

  邢夫人立时傻眼,暗忖,看来贾赦这回不是装的,那银子是真真儿亏了进去啊。

  ……………………………………………………

  却说陈斯远出得荣国府,骑马兜转一番,便到了能仁寺北。心下暗自盘算,数日不去看那妙玉,也不知她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到得地方,陈斯远方才下马,大门吱呀一声儿便开了。韩嬤嬤探头往外扫量一眼,瞧见陈斯远顿时眉开眼笑,迎上前扯了砩溃骸霸洞笠戳耍俊�

  “嗯。”

  韩嬤嬤四下看看,低声嘀咕道:“大爷一走,姑娘起先还没什么,待到了白日里闹了一回,將屋子砸了个遍。”

  陈斯远停步,问道:“后来呢?”

  韩嬤嬤揶揄一笑,递了个眼神儿道:“后来……还不就那样儿?过会子远大爷说些软乎话儿,姑娘心下熨帖了,也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陈斯远哈哈一笑,低声说道:“往后嬤嬤与清梵的月例,从我这儿走。一应开支用度,比照荣国府二等丫鬟例。”

  韩嬤嬤立时道谢道:“誒唷唷,多谢远大爷,多谢远大爷。”

  那韩嬤嬤紧忙將砩翟谒┞碜希S即小跑著將陈斯远让进院儿里。

  刻下午时刚过,东厢灶房里烟气蒸腾,想来是新聘来的厨娘正在整治午饭。正房门打开,自有小丫鬟清梵来迎,那韩嬤嬤扭身便进了灶房,吩咐厨娘多整治几样菜餚,自个儿琢磨了一番,又跑出去打了一壶上好的菊白。

  清梵打了帘櫳將陈斯远让进內中,陈斯远搭眼一瞧,便见妙玉果然缩进了臥房里。

  陈斯远轻轻一笑,也不去寻妙玉,撩开衣袍施施然落座椅上,自在得好似在自家一般吩咐道:“清梵,且去沏茶来,要六安茶。”

  清梵答应一声儿,便要进臥房里催妙玉。谁知陈斯远拦阻道:“你去沏来就是,何必劳烦旁人?”

  清梵咬著下唇往內中瞟了一眼,这才屈身应了。

  待清梵一去,內中妙玉便颤声道:“你,你来做什么?”

  若是陈斯远接茬,妙玉定会將其痛骂一顿,好歹痛快痛快嘴。谁知陈斯远竟不接茬,只靠坐椅上四下扫量。

  妙玉想起那日情形,登时心下五味杂陈。她这几日睁眼闭眼都是那日繾綣情形,明明醒来时恨得要死,偏在那梦里扯著其百般痴缠。更要命的是醒来之后,只觉身下温凉滑腻,妙玉真真儿是羞愤欲死!

  是以方才听闻陈斯远又来,她便躲进房里,只待其言说几句,她便一头撞死在其跟前儿——自个儿既被污了清白身子,那他也別想得好儿!

  谁知真陈斯远进得內中,一副逍遥自在模样,竟全然不接茬!

  妙玉心下愈发恼恨,咬牙道:“敢做不敢当,我与你说话你怎地不回?”

  堂中陈斯远一怔,指著自个儿鼻子道:“你是跟我说话呢?敢做不敢当……这话从何说起?便是到了府衙上我也有说法,那日我是撩拨了你,可过后不是你——”

  “住口!”

  陈斯远笑道:“让我说话的是你,这会子让我住口的也是你。都道你性子古怪,看来果然如此。”

  妙玉顿时没了言语,只咬著牙关缩在床头愤恨不已。

  少一时,清梵沏了茶回来,眼见二人不曾闹起来,这才鬆了口气。陈斯远情知妙玉性子彆扭,自是不能依著韩嬤嬤的话去做。当下寻了清梵说了半晌,直到酒菜齐至,陈斯远方才朝妙玉使了个眼色。

  清梵得了眼神儿,紧忙入內请妙玉用饭。

  那妙玉却一言不发,外间陈斯远便笑道:“你家姑娘素来不食人间烟火,许是吸风饮露也就饱了。她不愿吃,也就不必劝了。”

  清梵又劝说两句,眼见妙玉不应声,只得扭身回来服侍陈斯远。谁知过得须臾,那妙玉竟自个儿下得床来,气咻咻落座桌案旁,抄起碗筷便吃將起来。

  陈斯远也不在意,吃用一番,便自斟自饮起来。谁知妙玉劈手夺了酒壶,竟给自个儿也斟了一杯。

  二人两不相看,只顾著闷头吃喝。韩嬤嬤偷眼瞧了几回,心下古怪之余,乾脆將清梵叫了出去。

  与清梵说道:“咱们姑娘性子古怪,许是也只有远大爷这般古怪的法儿,方才能治得住咱们姑娘。”

  见清梵蹙眉不已,韩嬤嬤又劝说道:“你且將心放回肚子里,姑娘前几日都没死,如今再如何也死不了的。”

  清梵得了这话儿方才舒了口气。

  却说內中二人吃喝逐渐放缓,那一壶酒只剩了个底儿,陈斯远给自个儿斟了一半,不待妙玉来抢,径直给其斟满。

  陈斯远端起酒杯慢慢呷了一口,那妙玉挑衅也似,仰脖一饮而尽。许是饮得急了,酒渍顺著下頜淌在了脖颈上。

  见陈斯远瞧著自个儿,妙玉鄙夷道:“怎地?酒壮怂人胆,如今又动了色心?”见陈斯远没动弹,又揶揄道:“是了,这回菜里没下药,你就不敢了。”

  陈斯远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隨手將杯子丟在地上,扯了妙玉往臥房便去。

  妙玉死命挣扎,叫嚷著:“恶贼,你且撒开我!”

  奈何她使上浑身力气也奈何不得陈斯远。一逕到得床榻前,陈斯远猛力一甩,那妙玉惊呼一声儿便摔在了床榻上。

  不待妙玉反应,陈斯远早已欺身而上。二人脸面只相隔两寸,感知著陈斯远的吐息,妙玉顿时呆傻了一般,喘息粗重著看向陈斯远。

  陈斯远面上一笑,说道:“一报还一报,上回可都是你在上头,如今也该换成我了吧?”

  妙玉本待挣脱开来,谁知那温热的嘴唇亲在自个儿脖颈上,妙玉顿时嚶嚀一声,遭了雷殛也似,半边儿身子都酥了去。

  妙玉心下天人交战,一边厢恨不得杀了陈斯远,一边厢……又巴不得重温旧梦。犹豫不决之际,早已被陈斯远成就了好事,於是浑身如柳摇、四肢似播糠,淫情大炽、哼唱不止。

  正是:计就月中擒玉兔,谋成日里捉金乌。玉山先欹鸳被暖,名上苑待鶯迁。

  听得內中传来的动静,韩嬤嬤便与清梵道:“如何?我便说远大爷是个有法子的,如今两个又好上了。”

  清梵这才放下心来,笑著頷首道:“还是嬤嬤见多识广。”

  韩嬤嬤哂笑道:“再是性子古怪,这成了婚不也得相夫教子?”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谈,待到日暮时分,清梵又掛心起来,起身往內中扫量。奈何纱帘早就垂下,內中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又过得半晌,內中才有妙玉沙哑著嗓子吩咐道:“清梵,打些热水来。”

  清梵紧忙答应一声儿,从灶房打了热水,推门端进內中。她垂著脑袋,偷眼扫量一眼,便见那位远大爷坐在床头,如今正拾掇著衣裳。

  自家姑娘蒙著被子缩在床里,面上满是红晕。嗅著隱隱古怪的味道,清梵將水端进內中。

  妙玉吩咐道:“撂下就得,你且去耍顽著,过会子我叫你。”

  瞥见远大爷精赤著上身,清梵红了脸,答应一声儿慌忙便退了出去。

  陈斯远此时业已起身,仔细系了披风,与妙玉道:“如此,我过几日再来瞧你。”

  妙玉咬著下唇死死盯著他,临了才道:“贾菖!”

  “嗯?”

  “我不求你旁的,那贾菖盗了我的物件儿,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陈斯远笑了一声儿,既没说应,也没说不应,只扭身洒然而去。

  妙玉一直目送其出了房,这才长出了口气。一眼瞥见散落在床榻上的小衣,妙玉紧忙胡乱塞进被子里,也不唤清梵,赤著脚落地到得水盆旁,打湿了帕子自顾自擦拭起来。

  她动作极缓,也不知触及何处,忽而腻哼一声,面上又浮现迷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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