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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12节

  那边厢的贾母才下车,眼看凤姐儿著恼,心下情知不好,紧忙打发了鸳鸯、琥珀去拦。

  王夫人见凤姐儿撒泼要往里闯,心下顿时得意不已,便吩咐道:“將那车夫拿到向南大厅去,我要亲自审问。”

  周遭丫鬟、婆子与僕役一道儿应下,呼喝著朝向南大厅而去。此时王夫人才与薛姨妈凑到凤姐儿左近,王夫人故作纳罕道:“凤丫头这又是闹哪样儿?”

  便有檀心说道:“太太不知,二奶奶得了信儿,说是璉二爷趁著大傢伙去能仁寺烧香,竟抬了一房姨娘过门,这会子便恼了!”

  薛姨妈猛地冷眼看向王夫人,心下冰凉一片,只觉这好姐姐果然狠辣,此番是拿在了凤姐儿的七寸啊;后追上来的邢夫人还不明所以,闻言讶然道:“什么?还有这种事儿?”

  邢夫人没什么城府,若不是当著眾人的面儿,只怕早就掩口而笑了。她素来与凤姐儿不和,最爱看凤姐儿吃瘪。

  贾母由丫鬟扶著已然到了近前,拄著拐杖道:“凤哥儿你也莫恼了,仔细闹没了夫妻情分!”

  凤姐儿顿时哭道:“老太太这话我不爱听,上回秋桐之事,过后秋桐便到了二爷房里。二爷想要纳妾,我几时拦阻过?如今这算什么,趁著我不在偷偷摸摸往家里抬了姨娘,传出去让外头人怎么说我?”

  贾母立时道:“这事儿璉儿做的不对,可再如何也木已成舟了,你总不好今儿个就闹。我做主,明儿个好生责罚了璉儿,定要给你出一口恶气!”

  凤姐儿啜泣著扫视一圈儿,眼见贾母蹙眉忧心,王夫人、薛姨妈冷眼旁观,邢夫人更是幸灾乐祸。看罢凤姐儿心下一凉,心道此事哪里就这般凑巧了?那贾璉素来畏惧自个儿,若不是有人为其做主,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贾璉怕是也不敢如此作为。

  目光又停在贾母面上,见其面上隱隱有愧疚之色,顿时心下愈发冰凉。是了,此时没老太太做主,贾璉哪儿来的胆子偷偷抬了姨娘回来?

  贾母又道:“今儿个你暂且来我房里,不去受那个嫌气!等明儿个我寻了璉儿好生过问了,那姑娘若是良家,便安分守己做一房妾室就是了;若是个狐媚子,我做主径直发卖出去。不拘如何,总不会让旁的越过你去!”

  凤姐儿大哭不已,情知此事再难挽回,再闹下去让王夫人等瞧了笑话不说,只怕也会违了贾母之意。当下便顺势应承下来,一路哭哭啼啼先行往荣庆堂而去。

  贾母还停在仪门处,扫量王夫人一眼,心下忌惮不已。见一应姑娘都下了马车,朝著这边厢凑过来,贾母寻见探春便问:“探丫头如何了?”

  侍书扶著脸色苍白的探春道:“回老太太,我们姑娘不曾伤到筋骨,就是有些嚇到了。”

  贾母吩咐道:“快扶三丫头回去歇息。”顿了顿,一眼瞥见方才与门子余六说过话儿的陈斯远,贾母便发话道:“今儿个这事儿出得蹊蹺,偏生太太是个急性子,远哥儿素来周全,你便帮著太太將此事审问个明白。”

  陈斯远上前拱手应下,又朝著邢夫人递了个眼神儿,道:“老太太,此事干係重大,我看不如让姨妈也一併听听?”

  贾母略略思忖,便知陈斯远之意。如今大房、二房水火不容,邢夫人是个心眼儿小的,巴不得给二房添堵呢,有其旁听,断不会让王夫人胡乱遮掩过去。於是便頷首道:“也罢,那大太太也去听听。”

  邢夫人还是头一回被老太太点將,顿时乐呵呵道:“老太太放心,我定会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贾母点点头,这才蹣跚著,任凭鸳鸯、琥珀两个大丫鬟搀扶著,往荣庆堂而去。那边厢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凤姐儿等著其安抚呢。

  王夫人暗自深吸一口气,紧忙瞧了玉釧儿一眼,眼见玉釧儿悄然摇了摇头,这才道:“那我先走一步,待换过衣裳再去向南大厅。”

  陈斯远拱手相送,待王夫人等进了仪门,身旁的邢夫人就啐道:“哪儿来的那般多臭毛病。哥儿快走,咱们先下手为强,定要好生审一审那车夫。”

  陈斯远却苦笑道:“只怕是查不出什么了。”

  “哈?怎么说?”

  陈斯远道:“太太既然敢先回去更衣,只怕线索一早儿就掐断了。那长针未必是车夫的首尾,没准儿下手的另有其人。”顿了顿,探手將小廝庆愈招呼过来,吩咐道:“你最近盯著李贵,看看此人外出都与什么人往来。”

  庆愈拱手应下自不多提。

  刻下鶯鶯燕燕早已进了內宅,陈斯远方才与邢夫人过仪门到得向南大厅里。那车夫早已被五大绑,这会子捣头如蒜,痛哭流涕。

  邢夫人不等王夫人来,便命人先打了二十板子,谁知那车夫竟咬死了全然不知。

  等王夫人到来,眼见车夫屁股血肉模糊,便道:“府中向来宽和待人,可不好闹出屈打成招的惨剧。若无明证,不可再对此人动刑。”

  邢夫人正要开口阴阳怪气,谁知陈斯远却抢先开口道:“太太说的是,我看这车夫不如先行看押起来,等回头寻了明证再行定夺。”

  王夫人頷首道:“那就依远哥儿所说。”

  说罢一摆手,僕役便將那车夫押解下去,车夫一路高呼冤枉自不多提。

  王夫人起身別过,领著玉釧儿、檀心等便往后头而去。

  內中各色丫鬟、婆子退下,唯余下陈斯远与邢夫人。那邢夫人啐道:“亏得我先让人打了二十板子,不然岂不平白便宜了那狗奴才?”

  陈斯远四下扫量一眼,苗儿、条儿两个紧忙退后几步守门前。陈斯远便凑过来低声道:“此事虽查无实据,可只怕老太太心下早有猜想。今日三妹妹车祸,璉二哥又在今儿个纳了妾,桩桩件件分明是对著二嫂子来的。

  你近来多往老太太跟前走动,別跟二嫂子置气,说不得便能得了好处。”

  邢夫人蹙眉道:“我如今也看明白了,论耍心眼子,只怕两个我捏起来也不是弟妹与凤丫头的对手。我便是得了好处又有何用?还莫不如守著四哥儿呢……是了,那事儿……你琢磨得如何了?”

  陈斯远道:“已有了成算,他是不是素日里吃药酒?”

  邢夫人不叠点头道:“他亏空了身子骨,每日都要饮一盏药酒……”说著忽而乜斜陈斯远一眼,欢喜道:“莫不是……要在那酒里做手脚?”欢喜过后又蹙眉不已:“不大好吧?万一要让人查出来可怎么办?”

  陈斯远低声道:“都说了,我早有万全之策,此时不是说话之地,明儿个你寻个由头来我那清堂茅舍一趟。”

  邢夫人应下,这才领著苗儿、条儿而去。

  陈斯远送別邢夫人,不由得悵然一嘆,这才蹙眉往后头大观园而来。

  一逕到得自家门前,便见院儿中鶯儿正与红玉嘀咕著什么。一看便知,只怕宝姐姐连衣裳都不曾换过便来了。

  陈斯远心下一暖,当即大步流星往內中行去。

  ……………………………………………………

  啪——

  王夫人一拍桌案,兀自恼怒不已。心下暗自腹誹,本道夏金桂是个贴心周全的,谁知此番竟出了错漏,探丫头不伤筋骨不说,自个儿还要费心善后。

  此时檀心入內回道:“太太,夏姑娘来了。”

  王夫人阴沉著一张脸,情知不好因此事怪罪夏金桂,便深吸一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檀心应下,不待往外头传话儿,便有玉釧儿引著夏金桂绕过屏风进了內中。那夏金桂上前见了礼,抬眼观量了一眼王夫人神色,待屏退左右,这才上前说道:“那长针是射在了车辕之上,骡马奔走之际便会倒扎进股,吹箭藏於掌心,李贵说不曾引人怀疑……太太放心,此事定不会牵连了太太。”

  “嗯。”王夫人应了一声儿,心下稍安。

  夏金桂又低声道:“只可惜那姓陈的横插一槓,不然此事就成了!”

  是啊,要不是陈斯远当时纵马捨命相救,探春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哪里还会完好无恙?

  王夫人著恼道:“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远亲,如今竟来坏我的好事儿。且等著瞧,来日我定给他个好儿!”

  夏金桂见成功將怨憎转移到了陈斯远身上,这才温声细语道:“太太也不用太急,我方才瞧过三姑娘,太医说受的惊嚇不轻……这没准儿,就病了呢?”

  “哦?”王夫人思量半晌,方才回过神来,问道:“方才是哪位太医给探丫头诊治的?”

  夏金桂笑著道:“是胡太医。”

  胡太医素来是王夫人的人,夏金桂既说探春受了惊嚇,那想来夜里高热不退也是寻常。不用旁的,只消探春缠绵病榻几日,这管家权便能易主了。

  王夫人便笑著道:“也是难为探丫头了,你嘱咐胡太医,给探丫头开几副安神汤药。”

  (本章完)

第332章 惊寒彻骨裂锦声

  清堂茅舍。

  红玉、鶯儿掩口笑著退下,內中只余陈斯远与宝釵。那宝釵一袭素净衣裳,头戴银簪,这几日虽略有將养,可还是难掩面色憔悴。

  陈斯远凑坐过来,扯了宝姐姐落座自个儿怀里,挑起一缕髮丝道:“可是没好好儿用饭,怎地还是这般憔悴?”说著又掐了掐宝釵的腰肢,道:“摸著还是有些瘦了。”

  “哪里就瘦了?”宝姐姐试图起身,却被陈斯远死死抱在怀里。挣扎两下见挣不开,她便乾脆安心坐在陈斯远怀里。

  宝釵略略沉吟,蹙眉说道:“今儿个的事儿,只怕是我那好姨妈与夏金桂弄出来的。亏得有你在,不然探丫头这一遭便要遭了难。”

  陈斯远道:“妹妹与姨太太事先不曾听了风声?”

  宝釵蹙眉摇头,说道:“自打我家家业泰半落入姨妈手中,姨妈便对我家不大亲近了。反倒是那夏金桂,每日晨昏定省,瞧著倒像是个孝顺儿媳。”顿了顿,又道:“姨妈开此先例,明日老太太必有说法儿。只是姨妈性子执拗,若不曾寻见罪证,只怕定不会服软。他日府中斗得死去活来,只怕比那深宫之中还要阴毒狠辣。”

  陈斯远道:“我先前得了信儿,说太太要对三丫头下狠手。妹妹猜猜,是谁偷偷报的信儿?”

  宝釵横起手臂来,蹙眉轻咬食指,忽而醒悟道:“玉釧儿?”

  “正是。”

  宝釵先是笑著舒了口气,继而蹙眉道:“玉釧儿只怕用过两回便无用了。姨妈与夏金桂心性都是一般狠辣,但论鬼主意,只怕还是那胡嬤嬤出得多。若想府中安寧,只怕定要將那胡嬤嬤剷除了才好。”

  “嗯,想来老太太又不曾眼瞎耳聋,且看明日老太太是怎么个说法儿。”

  宝釵忧心道:“探丫头养在她房里十几年尚且如此,我……我怕来日她便要朝著咱们下毒手。”

  可不就是?薛蟠一去,薛家大房发卖家產,手头留的大笔银钱都暂且交给了陈斯远,以做来日宝釵嫁妆。

  可若是陈斯远出了事儿又该当如何?

  不止如此啊,宝釵与陈斯远之事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可碍於薛蟠丧期,既无媒妁之言,又无聘书为证,若宝姐姐一个不慎失身於人,那这婚事又该当如何?

  推演开来,非但是宝釵,只怕黛玉那边厢都有危险。

  两个心性歹毒之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二人肆无忌惮。

  这王夫人先前便是佛口蛇心,如今身边儿来了个行事无所顾忌的夏金桂,来日自个儿取祸且不说,陈斯远真得放著其兵行险著啊。

  略略思量,陈斯远便道:“我求人僱请了十来个会武艺的丫鬟,都是等閒三两个壮汉不能近身的。等过几日到了京师,我给妹妹两个,留在身边儿以防万一。还有,往后吃穿用度都要多加小心,免得著了旁人的歪门邪道。”

  宝釵舒了口气,揽著陈斯远的脖颈道:“原来你早有防备,还好还好,亏得如此,不然往后几日只怕就要头疼了。”说话间螓首贴在陈斯远心口,低声道:“我……是不是太黏著你了?我也怕耽搁了你科考……只是哥哥一死,便只有你能让我心安了。”

  陈斯远闻言正心下动容,忽而便觉著好似不对味儿。宝釵素日言行多是明媚大方,何曾说过这等茶言茶语了?莫不是被宝琴附身了不成?

  於是探手挑了下頜道:“妹妹怎么学了琴丫头说话儿?”

  宝釵面上一僵,鼓著腮帮子道:“你怎地一听就听出来了?又为何琴丫头说了你却不疑?”

  陈斯远哈哈一笑,道:“琴丫头那鬼心思我早就知道,她说与不说我自然不在意。”轻轻在宝釵丹唇上一啄,道:“我本就心悦妹妹,妹妹又何必去学琴丫头?”

  宝釵这才掩口笑道:“你这这般说,我往后便不学了。”顿了顿,又道:“只是……张家姑娘入了府,往后凤丫头只怕没心思与太太斗了。”

  陈斯远情知宝釵心思,当下顺势就道:“我看妹妹歇一歇,不若往荣庆堂去瞧瞧二嫂子,有些话儿妹妹点破了比较好。”

  “嗯。”宝釵頷首应下。二人略略缠绵,宝釵便先行回了自个儿的蘅芜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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