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晓梦

红楼晓梦 第519节

  斜对面下首的陈斯远紧忙朝著邢夫人递了个眼神,正瞧热闹的邢夫人紧忙道:“不是我说,璉儿,你——”瞧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胡嬤嬤,顿时蹙眉道:“你这回实在太过了,真真儿是什么人都能下得去口啊。”

  地上跪著的贾璉都快哭了,只重重一嘆,实在没勇气去瞧胡嬤嬤。

  软榻上的贾母拧眉道:“我前一回便说过,哪个哥儿房里没几个好模样的丫鬟?也不知你怎么想的,偏要与一些媳妇子不清不楚的。你前几日刚偷娶了张氏,这才几日,你又要偷腥。璉儿,你可是將我先前的话全当了耳旁风?”

  贾璉支支吾吾不敢言。

  贾母便道:“我看你心思如今越来越歪,便罚你去家庙抄写佛经百遍,何时抄完何时放出来!来呀,將璉儿拉去家庙!”

  贾璉沮丧著爬起来,朝著眾人拱手作礼,垂手丧气隨著两个粗使婆子去了。

  贾母又看向堵了嘴的胡嬤嬤,老太太气恼著探手一指:“来呀,將这勾搭主子的刁奴拉出去打五十板子,若是不死便丟出府去!”

  胡嬤嬤唬得摇头连连,支支吾吾喊叫不已。王夫人也顾不得捻佛珠了,赶忙道:“老太太,胡嬤嬤总去我房里,行事素来仔细,也不曾勾搭过谁,好端端的怎会与璉儿勾搭在一处?我看此中必有內情,何不听她是怎么说的?”

  (本章完)

第337章 金钥初掌麝香劫(上)

  王夫人话音落下,邢夫人乜斜一眼,立马接茬道:“弟妹这话不大妥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胡嬤嬤再如何也是府外的奴才,且才来府中几个月,弟妹怎么就断定胡嬤嬤是怎么个性子?”

  王夫人素无急才,邢夫人这一通抢白下来,王夫人立时没了话儿。

  软榻上端坐的贾母蹙眉不喜,瞥了一眼凤姐儿道:“凤哥儿你怎么说?”

  凤姐儿道:“回老祖宗,不妨听这老刁奴怎么说,我也想知道知道,这黑了心肝的奴才是怎么想的!”

  贾母吩咐道:“那就让她说说!”

  下头婆子应了一声儿,探手摘了堵著的麻核,那胡嬤嬤昨儿个夜里便被打烂了嘴,张口便有血水溢出,含混道:“求老太太给老奴做主,老奴定是被旁人陷害了!”

  凤姐儿厉声道:“你不过是府外的奴才,与人素无恩怨,旁人为何要害你?”

  胡嬤嬤磕头道:“老奴也不知,昨儿个老奴与人聚饮,不过有些贪杯,过后就人事不知了。待老奴醒来,也不知如何就与二爷廝混在了一处,外头还起了火。还请老太太明鑑,老奴冤枉啊!”

  软榻上的贾母蹙眉不已,王夫人便道:“老太太,若依胡嬤嬤之言,只怕此事另有隱情啊。”

  邢夫人嗤的一声乐了,道:“弟妹这话儿说的,一个偷爬主子床的老刁奴,说的话儿又有几分能信的?”

  凤姐儿冷著脸儿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呀,带人证来!”

  一声令下,立时便有丫鬟將两个婆子带上来。二人甫一入內,噗通一声便跪在堂前。

  当先有个婆子道:“回老太太,老奴姓张,乃是外院洒扫婆子,只因平素好赌,昨儿个又听闻胡嬤嬤聚赌,这才下了差偷偷往外院儿偏厢寻去。那胡嬤嬤赌了半晌,只喝了一碗酒便嚷嚷头疼,余下的……余下的老奴便不知道了。”

  另一婆子道:“回老太太,老奴是管茶水的。昨儿个胡嬤嬤嚷嚷头昏,我便扶著她离了偏厢,谁知才一出来,胡嬤嬤便说要自个儿回去,老奴送了十几步便被其打发了回来。此事,此事昨日聚赌之人尽皆知晓。”

  胡嬤嬤立刻指著二人道:“你们二人定是串通好了的,简直是一派胡言!昨儿个我分明人事不知,又哪里能去私会璉二爷!”

  凤姐儿一拍桌案道:“放肆!若只是一个攀诬你也就罢了,莫非这二人合起伙来攀诬你不成?”

  胡嬤嬤辩驳道:“定是这二人不忿输了银钱,这才设计陷害我与璉二爷,求太太做主啊!”

  邢夫人啐道:“呸!好个刁滑奴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太太,我看这刁滑奴才不打是不成了。”

  王夫人心下急切,紧忙道:“如今各执一词,我看此事还需细细查探才好。”

  此时跪伏的婆子道:“老太太,老奴前几日见胡嬤嬤私藏了一块帕子,宝贝异常,我过去查看她却不允,想来定有古怪。说不定……说不定便是藏了璉二爷的帕子!”

  贾母气得头疼不已,吩咐道:“来呀,还不快给我搜!”

  鸳鸯应了一声儿,快步下去便往胡嬤嬤身上搜寻,奈何胡嬤嬤的衣裳都是新换的,昨儿个那一身早就换过了,於是搜遍了全身也没搜出物件儿来。

  鸳鸯起身摇摇头,贾母又吩咐道:“去,去她房里搜!”

  鸳鸯点头应下,领了两个丫鬟便往怡红院而去。

  过得好半晌,鸳鸯领著人迴转,便將一块脏兮兮的帕子奉上。凤姐儿打量一眼,立时恼了,道:“果然是藏了奸的,老太太请看,这是平儿的手艺!”

  胡嬤嬤立时傻眼,叫嚷道:“这,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老奴从不曾藏过什么帕子啊!”

  贾母拄了拄拐杖道:“鸳鸯,你且说说打哪儿搜出来的帕子!”

  鸳鸯道:“回老太太,是从胡嬤嬤褥子底下搜见的。”

  王夫人立时冷眼乜斜过去,暗恨胡嬤嬤行事不谨。既要勾搭贾璉,做的隱秘些就好,怎可露了马脚,还被人逮了现行?

  贾母眯著眼恼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可说的?”

  胡嬤嬤叫起撞天的委屈来,哭嚎道:“天菩萨誒,老奴受了不白之冤,求天菩萨为老奴证了清白啊!”

  邢夫人起身道:“事实俱在,容不得你狡辩。看在你是府外的奴才……来呀,拉出去打三十板子,若是不死,就將这腌臢婆子丟出府去!”

  王夫人一拍扶手,急切道:“老太太,这事儿——”

  不容她说完,贾母便道:“怎地?事到如今太太还要护著她不成?”

  王夫人赶忙道:“不敢,只是三十板子是不是太重了些?”

  贾母冷哼一声儿,吩咐道:“就依著大太太所言,快將她拖下去!便在这院儿中打了板子,即刻丟出府外。”

  “是!”堂下婆子齐齐应了一声儿,任凭那胡嬤嬤哭嚎,倒拖著其出了荣庆堂,旋即按在地上死命地打起板子来。

  那板子披掛风声,每每落下便引得塞了麻核的胡嬤嬤惨哼一声。荣庆堂里静謐一片,那声声惨哼传入內中,邢夫人暗自得意地抿著茶水;王夫人闭目诵经,手中捻珠转得飞快;王熙凤一双凤眼噙了泪,眼圈儿泛红,不住地吸著鼻子。

  良久,贾母才睁开眼说道:“太太,我知你身子不好,管家实在忙不过来。可再如何,也不能信重这等刁滑诡诈的奴僕。再者说,这还是个府外的奴才!”

  王夫人紧忙道:“老太太说的是,我也是不知胡嬤嬤竟存了这等险恶之心。”

  贾母冷哼一声道:“你不知?我一早儿便说过,赌近盗、淫近杀!探丫头前一阵四下查聚赌、聚饮,如今这园子里才消停,不想又闹到了外院,胡嬤嬤一直往你房里去,你又掌著家,我就不信你一无所知!”

  王夫人紧忙起身道恼:“是儿媳掌家不严,还请老太太责罚。”

  “罢了,你也这般年岁了,我不好再罚你,往后要用什么人且自个儿琢磨去!”

  邢夫人闻言立时乐呵呵补刀道:“是啊弟妹,这底下奴才中用与否还是次要,最紧要的是守规矩。若弟妹一直用这等不守规矩的刁滑奴才,只怕这家业迟早要败了去!”

  贾母如今虽忌惮王夫人,却也不待见邢夫人,於是便道:“你也少说两句。罢了,且都散了吧。”待眾人起身施礼,贾母又道:“临近年关,我看也不用多留那位夏家姑娘了。”

  王夫人心下一颤。她如今身边除了几个陪房,也就夏金桂主僕得用,若是夏金桂去了,哪里还有得用之人?

  且昨日之事惹得老太太心生厌嫌,漫说宝玉要娶夏金桂,只怕宝玉要纳夏金桂,都过不去老太太那一关。

  可形势不如人,王夫人只得含恨应下,留待来日再寻转圜之机。

  眾人四散而出,邢夫人偷眼与陈斯远对视,旋即又凑近贾赦,隨著其轻哼一声越过王夫人,绕过屏风出了荣庆堂。

  展顏便见丫鬟將一张染血的板凳抬了下去,右侧游廊上淋漓著星星点点的血跡。

  邢夫人得意道:“二房犯了蠢,只怕再来两回,这掌家的差事就要回到咱们大房手里了。”

  贾赦蹙眉道:“蠢妇,如今家中入不敷出,要那掌家权有何用?与其如此,莫不如琢磨琢磨捞银子呢!”

  “老爷?”邢夫人有些不敢置信。

  贾赦略略停步,压低声音道:“才得了的信儿,王大人业已返京,只怕高升在即。这宫中有娘娘,朝中有王大人,老爷我尚且要借二房的势,这会子不好与其闹翻了。往后你也少招惹二房!”

  邢夫人別彆扭扭应下,心下却將贾赦祖宗十八辈都给骂了,只道其是个没骨头的老乌龟。又暗忖这两日无暇,须得偷空去寻陈斯远,总要想个法子先將贾赦除了才好,如今真真儿是想起来就让人作呕!

  不提邢夫人隨著贾赦回返东跨院,却说王夫人阴著一张脸儿从荣庆堂后头出来,方才到得大观园门前,忽而一阵北风吹过,那王夫人便身形踉蹌。亏得檀心搀扶,这才不曾栽倒在地。

  檀心等搀扶著王夫人迴转院儿中,方才落座,那夏金桂便领著宝蟾寻了过来。

  甫一进得內中,夏金桂方才招呼一声儿,王夫人便拍著桌案道:“你领来的好嬤嬤!害我被老太太骂了一番不说,如今便是天大的脸面也丟了去!”

  夏金桂扑过来跪在王夫人跟前,扯了其手儿道:“冤枉啊,太太也不想想,昨儿个的事儿多有凑巧之处。这火起得不早不晚,偏偏波及到那处偏厢,怎么就这么巧?就算……就算胡嬤嬤与璉二哥勾搭成奸,她素日行事谨慎,错非有心人算计,又怎会露出行跡?

  若我说,定是有心人在算计咱们呢!”

  王夫人一琢磨也是,蹙眉道:“罢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板子打了,人也撵了,老太太还发了话儿,你这两日便先行回去,等过了年我寻了机会再让你回来。”

  夏金桂登时傻眼。哪里听不出来王夫人乃是推脱之语?如今荣国府虽是王夫人掌家,可贾母乃是老封君,她的话何人敢不听?只怕此番离了荣国府,便再无回返之时。

  她性子歹毒,论磋磨人的本事一等一,可论智计,自是略逊一筹。如今少了出谋划策的胡嬤嬤,夏金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太太?”

  “好了,左右你也要回去过年,旁的事儿等过后再说吧。”

  王夫人心下烦闷不已,摆摆手道:“玉釧儿,代我送送金桂。”

  玉釧儿应了一声儿,上前將夏金桂扶起,道:“姑娘,咱们这就走吧。”

  夏金桂可怜巴巴瞧了王夫人一眼,见其鼻观口、口观心,顿时气恼著一跺脚,气咻咻往怡红院回返。

  却说另一边,陈斯远略略缀后,隨著凤姐儿打荣庆堂后头转出来,一路上百般劝说自不多提。奈何凤姐儿是个要强的性儿,这等事儿不劝还好,等她缓上一些时日也就撂下了,偏陈斯远这么一劝,惹得凤姐儿心下愈发恼怒。

  到得粉油大影壁前,凤姐儿停步蹙眉道:“远兄弟快莫说了,你二哥什么德行我还不知?”

  陈斯远面上一噎,道:“这道理……二嫂子心下自然明白,只是不好被气愤遮了双眼。如今太太势大,二嫂子还是儘快诞下麟儿才好。”

  凤姐儿四下瞧了瞧,朝著平儿使了个眼色,后者忙退后两步望风。凤姐儿拢手压低声音道:“远兄弟上回提点了一嘴,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寻了一遍,每日所吃所用之物都检查了一遍,却不见异样……这,会不会是咱们多心了?”

  陈斯远蹙眉思量,俄尔才道:“二嫂子,这生儿育女是两个人的事儿,既然二嫂子这边厢无恙,那会不会是璉二哥那边厢中了招?”

  “他?”

  陈斯远道:“二嫂子不妨查一查,有什么东西是只有璉二哥在用,旁人却是不用的。”

  “这……”凤姐儿蹙眉扭头,看向望风的平儿。

  平儿略略思忖,上前道:“是了,奶奶莫不是忘了,二爷最爱吃百酥油糕,奶奶却嫌太过油腻,平素动也不动一下的。”

  凤姐儿愕然,吩咐道:“你二爷这些时日住在前头外书房,平儿你走一趟,找一找可有剩下的百酥油糕。”

  “是。”

首节 上一节 519/7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换了身世,跟祖龙争天下

下一篇:特种兵:开局召唤光环斯巴达战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