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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39节

  陈斯远笑道:“诗句倒还好说,这字儿就算了……我那字跡只能说瞧得过去,却算不得是好字。”

  晴雯道:“我看大爷的字跡顶好。再说这屏风是摆在房里的,又不送人,大爷为何题不得?”

  陈斯远探知晴雯的小心思,便应允道:“也好,那我琢磨琢磨,回头儿题上几句。”

  晴雯眯著眼偎在其怀里頷首应下,隱约嗅得一股子玉兰香味,心下就有些不喜。暗忖著,莫不是自家大爷招惹了哪家姑娘,大过年的被人寻上门儿了?

  不容其思忖,陈斯远问道:“怎么不见二姐儿、三姐儿?”

  晴雯道:“尤大奶奶来了,两位姨娘这会子都在后楼作陪呢。”

  不问自知,尤氏自然是瞧亲女儿来的。陈斯远略略蹙眉,心下不大乐意与寧国府牵扯过深。一则是贾珍此人横行霸道惯了,尤氏不过是个摆设,身边儿没几个合用的人手,若牵扯过深,说不得便要露馅;二一则,这几个月陈斯远一直有意避开尤氏,二人之间逐渐生分起来。

  晴雯此时问道:“大爷不过去瞧瞧?”

  “算了。”陈斯远探手將晴雯抄在怀里,惹得小丫头一声惊呼,娇嗔道:“大爷,这还是白日里呢。”

  陈斯远抱著其落座椅上,调笑道:“不过是想抱你一会儿,你想到哪儿去了?”

  晴雯嗔怪不已,闹腾了好一会子方才在陈斯远怀中安静下来,又忽而呢喃道:“大爷打算何时將我收房?”

  陈斯远眨眨眼,说道:“不是早就收了?”如今晴雯的月例银子比照荣国府的姨娘也不差,也是她自个儿不想要人伺候,这才推拒了使唤丫鬟。且晴雯早与陈斯远有肌肤之亲,曲嬤嬤蓄意宣扬之下,素日里下人见了面儿都要规规矩矩称一声儿『晴雯姑娘』的。

  陈斯远思量著问道:“是不是曲嬤嬤又说什么了?”

  晴雯咬著下唇抬眼瞧著陈斯远,道:“大爷怎地知道?”

  陈斯远笑道:“闔府上下也就曲嬤嬤爱操这个閒心……说吧,这回又说什么了?”

  晴雯瘪嘴道:“也……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些閒话……说有些事儿须得早些定下才好,免得来日大爷再將我忘了去。”

  陈斯远捏著晴雯下頜好一番轻薄,待其呼吸急促这才放开,教训道:“你才多大年纪,少想一些有的没的。我待你如何你自个儿又不是不知,何必听了曲嬤嬤挑唆?”

  晴雯便笑著頷首道:“好,那我听大爷的。”

  说话间又腻在陈斯远怀里,不意却突然在其衣襟上发现两个髮丝。晴雯心下古怪,今儿个一早可是晴雯伺候著陈斯远穿戴的,这一身衣裳也是新换过的,这髮丝又从哪儿来的?

  正思量间,外头丫鬟传话儿道:“二姨娘、三姨娘来了。”

  晴雯赶忙撇开陈斯远跳下来,隨即规规矩矩侍立一旁。陈斯远抬眼便见尤二姐、尤三姐裹著香风转过屏风,须臾便到了近前。

  尤二姐低眉顺眼见礼,尤三姐却没那么多规矩,上前便凑坐陈斯远身旁,扯了陈斯远的手道:“大姐来了,哥哥怎地不去瞧瞧?”

  陈斯远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三姐闻言欢喜不已,得意地瞥了尤二姐一眼,又笑著道:“方才大姐说,圣上开了安澜园,要连著办五日的灯会呢。哥哥,咱们何时也过去瞧瞧?”

  陈斯远早有主意,说道:“正月十三起,料想头一日人潮汹涌,灯也不会太多,更没有烟火炮……咱们不若十六去?”

  尤三姐道:“为何不是十五?”

  “十五日荣国府要办团圆宴,我应承了姨妈,不好缺席。”

  说话间又有香菱、红玉、五儿等噰呱呱相携而来,却是昨儿个摸骨牌一直闹到后半夜,磨磨蹭蹭直到这会子方才起身。

  眾女入內听闻正月十六要去逛灯会,顿时纷纷雀跃不已,便愈发噰呱呱说个没完。

  这个闹著要放炮,那个吵著要自个儿做一盏灯,还有的苦恼不已,挑不出那日该穿什么衣裳。

  陈斯远歪在椅上笑吟吟瞧著,几日繾綣嬉闹自不多提。

  ……………………………………………………

  转眼到得正月十四,陈斯远领著红玉、香菱、五儿迴转荣国府。方才安顿下,便有小丫鬟芸香来报:“大爷大爷,姨太太上香回来了。”

  想起丧子之痛的薛姨妈,陈斯远顿时心疼不已。估摸著这会子薛姨妈才回来,须得各处见过方才会留在东北上小院儿,是以陈斯远便没急著去瞧。

  红玉等先行將书房洒扫了,陈斯远便端坐了翻起书捲来。谁知方才看进去,便有小惜春与宝琴嬉笑而来。

  陈斯远撇下书捲来迎,两个姑娘家见过礼,惜春便笑著道:“远大哥,今儿个须得劳烦你照看咱们了。”

  陈斯远纳罕道:“此话从何说起?”

  惜春掩口笑道:“瞧瞧,远大哥还遮掩著呢,却不知老祖宗一眼就窥破了行跡。”

  宝琴也笑道:“一早儿凤姐姐与老太太说,要带著林姐姐去工坊查看,说不得会迟一些回来。老太太就说,不如问问姊妹们谁想去逛灯会,若有去的,便隨著一道儿去,还说让哥哥一路护送呢。”

  陈斯远顿时哭笑不得,本意想著偷偷摸摸与林妹妹逛灯会,没想到成了如今模样。

  事已至此,陈斯远只能笑著应下。惜春、宝琴两个也不曾多加叨扰,说过几句便噰呱呱告辞而去。

  陈斯远安坐不得,过得半晌便往瀟湘馆寻去。

  一逕到得內中,便见宝姐姐与林妹妹正在手谈。

  见了陈斯远,宝姐姐便打趣道:“妹妹快瞧,某人打错了算盘,这会子来兴师问罪了。”

  陈斯远脸皮厚,当下也不在意,上前潦草见过礼,撩开衣袍在二女对面落座,便说道:“妹妹与二嫂子怎么说的,怎么就多了两个拖油瓶?”

  黛玉这会子也懊恼著呢,便说道:“自是只说了要去工坊的事儿……不过凤姐姐鬼精鬼精的,我才说完她便掩口笑得人心慌。回头儿与外祖母说了,凤姐姐四下问过,便要带上惜丫头与琴丫头。”

  宝姐姐笑道:“连凤丫头都瞒不过,更遑论是老太太?只怕老太太也想到了,这才多带了两个。”

  同住大观园关起门来怎么私相授受都无所谓,左右关在园子里,话头也不会传扬出去。可在外就不成了,若被有心人窥破,说不得便坏了黛玉名节。

  陈斯远与黛玉对视一眼,纷纷腹誹贾母多此一举,当面儿却什么不是都说不出来。

  陈斯远便道:“老太太也是好意。”

  话音才落,又有紫鹃笑著入內道:“方才翠缕急匆匆去前头寻二奶奶了,说云姑娘改了主意,今儿个也要一道儿同去呢。”

  宝釵就道:“云丫头这几日忧思过重,游逛一番说不得能紓解几分。”

  陈斯远略略犹豫,到底还是问道:“湘云那事儿到底怎么个说法儿?”

  此话一出,非但是黛玉,便是素来嫻静的宝姐姐都眉头大蹙。

  黛玉冷笑一声儿,道:“都道有后娘便有后爹,我看这叔叔、婶婶也是如此。”

  宝姐姐嘆息道:“云丫头的三叔还是好的,奈何保龄侯夫人任什么话儿都不听,只信了襄城伯府的鬼话。”

  顿了顿,宝姐姐这才说起缘由来。

  却说那日湘云一早儿被接回保龄侯府,当日便有忠靖侯一家登门。仔细听过湘云分说,忠靖侯气恼不已,当场便要將这门亲事退了,只道那陈也俊是个拎不清的浑人。

  偏生保龄侯夫人支支吾吾不肯退亲。及至下晌,襄城伯府太太领著陈也俊登门赔罪,假模假式的抽打了陈也俊几下,又说已经將那乐户女子撵到乡下庄子,保准湘云来日过了门不会碍其眼,又允诺湘云过了门,便將中馈事宜尽数交付。

  保龄侯夫人闻言立马打圆场,只道陈也俊年纪还小,总有糊涂的时候。如今知错能改,这亲事不如依旧。否则才定过亲,不过大半年便闹著要退亲,传出去於两家名声都不好。

  忠靖侯气得仰倒,偏生没法儿与內宅妇人说理,只得拂袖而去。湘云心下不大甘愿,却耐不住保龄侯夫人威逼利诱,只得含泪应下。

  待宝姐姐说过,陈斯远道:“这襄城伯府太太倒是个明事理的。”

  谁知宝姐姐立时撇嘴道:“不过鬼话连篇罢了!说是將那乐户女子撵去庄子,谁知老太太打发人偷偷往襄城伯府扫听一圈儿,却都说那乐户女子如今还好生生住在府上,如今还有了三个月身孕!

  云丫头来日过了门,便要多个三、四岁的庶子,还不得夫君青眼,这往后的日子如何过?”

  同为女子,黛玉自是对湘云的遭遇心生怜悯,於是罥烟眉微蹙嘆道:“可惜了云丫头。”

  陈斯远不解道:“湘云如今年纪还小,先前是为了躲……嗯,如今躲过去了,保龄侯夫人为何一门心思要將湘云嫁给那劳什子的陈也俊?”

  黛玉冷笑不语,宝姐姐却欲言又止。陈斯远扫量一眼,便知宝姐姐有些话不好明说。

  於是他再不说此事,只与宝姐姐、林妹妹说了会子趣味。过得两盏茶光景,宝姐姐起身告辞,陈斯远与黛玉交代几声儿,便与宝姐姐一道儿而出。

  待离了瀟湘馆,陈斯远便道:“妹妹可是知道些什么?”

  宝剑停步頷首道:“你怕是不知,云丫头的母家,虽不曾以军功封爵,太上在位时却也显赫一时。云丫头的母亲出身定远將军府,依稀听妈妈提过,其母出阁时红妆十里……”

  陈斯远愕然不已,说道:“你是说保龄侯夫人与襄城伯府彼此勾连,要谋算云丫头的嫁妆?”

  (本章完)

第354章 绣户鶯声合卺缘

  史家一门双侯,实则这保龄侯的爵位合该是湘云之父的。奈何天不假年,湘云幼时父母早亡,这爵位便落在了如今的保龄侯史鼐身上。

  湘云之母所留嫁妆,都是隨著湘云婚嫁而行。倘若湘云未曾出阁便夭亡,那这嫁妆便会归於湘云母家;若湘云出嫁后亡故,且並无子嗣遗留,那这嫁妆就合该抬回保龄侯府。

  如此想来,保龄侯夫人与襄城伯府谋算的,是湘云出嫁后亡故。如此一来,湘云的嫁妆便理所应当回归保龄侯府……却不知史鼐一家子允了陈家什么好处。

  见陈斯远思量罢了,宝釵又低声说道:“是以老太太勃然大怒,前几日便打发璉二哥早早將云丫头接了回来。”顿了顿,又道:“好似那日老太太还给保龄侯府去了一封信,当日保龄侯府回了信儿,老太太看完恼得一日不沾水米。还是凤丫头劝慰一日,隔天才略略用了些吃食。”

  陈斯远略略思忖便道:“莫不是老太太旧事重提?”

  宝釵道:“那就不知了……不过即便是旧事重提,保龄侯夫人也不曾应允。”

  是了,史鼐一家子既然想要谋算湘云的嫁妆,又怎肯让湘云嫁给宝玉?贾母位份再高,如今也是贾家人,再管不得史家事儿。仔细回想,好似年里单只是忠靖侯夫人来了一遭,保龄侯一家子却不见踪影,由此可见史鼐一家与贾家隔阂渐深。

  陈斯远回过神儿来,与宝姐姐道:“妹妹是掛心湘云?”

  宝釵欲言又止,嘆息著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时日我与云丫头朝夕相处,心下自是不忍来日云丫头落得那般田地。”

  陈斯远盘算道:“湘云如今年岁还小,出阁总要再过上三五年。妹妹也知时过境迁,今时今日是如此,来时来日就未必如此了。”

  宝姐姐一点便知陈斯远所言,便笑道:“就算你明年高中,过上三四年,只怕还在馆阁之中。”

  陈斯远笑道:“我尚未出仕便已操持数桩大事,妹妹以为来日我入了仕,会不如现下?”

  是了,不拘是两回开埠,还是那逐渐铺满各大城池的万客来,再有愈发炙手可热的胶乳营生,无不展露著陈斯远的才情、能为。白身时尚且如此,料想入仕后定会一展所长。

  虽只是心下奢望,可想起陈斯远曾允诺来日定会为自个儿求个誥命,宝姐姐顿时心潮起伏,一双水杏眼不禁水润起来。眼看四下无人,便悄然勾了勾陈斯远的手儿,嫻静笑道:“从前我心下一直想著未来夫君封侯拜相,如今却转了心思。”

  “转了心思?”

  宝姐姐道:“我如今只愿你我平安康健、廝守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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