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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70节

  晴雯欢喜著应下,急匆匆先去耳房拾掇了。

  陈斯远又与尤二姐说了会子话儿,一道儿用过午饭,便起身安步当车往能仁寺北面的妙玉小院儿行去。

  临进胡同之前,忽而瞥见路旁有卖檀木簪子的,样式极为素雅,陈斯远便隨手买了一支。

  俄尔到得小院儿前,陈斯远上前叩门,內中嬤嬤应了一声儿,开门眼见来的是陈斯远,韩嬤嬤顿时欢喜起来,道:“远大爷?快请快请,大爷好些时日没来,我们姑娘得空就念叨呢。”

  陈斯远踱步入內笑著道:“妙玉会念叨我?”

  韩嬤嬤一怔,旋即压低声音道:“姑娘嘴上是不曾说,可这几日性子愈发不好,厨娘做了菜餚,不是说咸了就是淡了的,还时常犯了思量……不是念叨大爷还能为著什么?”

  陈斯远哈哈一笑,隨手赏了韩嬤嬤二两银子,喜得韩嬤嬤不迭道谢,遥遥又往內中招呼道:“姑娘,远大爷来了!”

  多日未来,小院儿里多了几盆,又移了一株杏树来,正是暮春时节,杏满树、隨风飘落,又將西梢间的窗欞半遮半掩起来,瞧著果然雅致了几分。

  招呼声才落,便有小丫鬟清梵急急从內中迎出来,见了陈斯远赶忙敛衽一福,又局促不安地迎了陈斯远入內。

  陈斯远抬脚进得內中,清梵打了帘櫳,韩嬤嬤紧隨其后,便是厢房里的厨娘也探头探脑的观量,端地是眾星捧月。

  內中妙玉早就听见了动静,却安坐桌案前不曾动弹,偏生笔尖落下的墨汁將好生生的一副喜鹊迎春图晕染得救不回来。

  妙玉心下怦然不已,却绷著脸儿不动声色。

  她素来清高孤傲,只因常家摊了官司,不得已之下这才带髮修行以避祸。隨著师父一路到得京师,师父临死前算出其尘缘未了,又有父亲故交贾政的夫人相邀,这才半推半就进了荣国府。

  妙玉本道宝玉不是凡俗之辈,那份缘便要应在宝玉身上。谁知峰迴路转,又让她遇见了冷麵郎君柳湘莲。不料那柳湘莲是个黑了心肝的,竟一心谋算妙玉傍身体己。

  其后种种,柳湘莲事败遁逃,妙玉也离了荣国府。世道险恶,柳湘莲、贾菖纷纷来纠缠,妙玉又被窃去了体己,不得已之下清梵求上了陈斯远。

  熟料师父口中的尘缘未了,竟是自个儿与陈斯远的孽缘!想起每一回陈斯远的霸道、蛮横与……强壮,妙玉恨不得將朱唇咬破,一张俏脸儿也腾起红晕来。

  脚步声渐近,清梵战战兢兢招呼一声儿,妙玉这才回过神儿。她抬眼扭头观量,许是因著月余不见,这会子看向陈斯远的目光中便有些幽怨。

  “你,你来了。清梵,让厨房烧水,我来烹茶。”

  清梵应了一声儿,赶忙扭身去吩咐。陈斯远也不往妙玉身前凑,撩开衣袍施施然落座,径直与那韩嬤嬤道:“这些时日可遇到过麻烦?”

  韩嬤嬤笑著道:“姑娘关起门来过日子,倒也无甚大事。就是左邻右舍见大爷总不来,难免有些阴阳怪气儿。也不知这话儿被谁传出去的,前几日便有登徒子守在门外寻衅。

  后来老婆子寻了巡城兵马司的兵丁使了银钱,这才將那些登徒子撵走。”

  还有这事儿呢?

  陈斯远顺势就道:“你们主僕几个难免性子弱了些,过几日我送个人过来,往后这等事儿自有她来料理。”

  韩嬤嬤不迭应下,眼看陈斯远不言语,便识趣地告退而去。

  待韩嬤嬤一去,妙玉这才咬著下唇挪步凑將过来。陈斯远抬眼一瞥,便见妙玉依旧是一身儿水田衣,高掠云髻,淡描蛾黛,眉挽秋月,脸衬春桃。柳腰纤纤,金莲半楂,樱桃点点,旖旎悦人。真箇儿是六朝无赛,丰姿娇媚!

  到得近前,螓首低垂、咬唇不语,却难掩眸中幽怨之色。

  陈斯远早已摸清了妙玉的性子,当下自袖笼里將那支才买来的檀木簪子隨意递过去,道:“隨手雕了个檀木簪子,也不知你中意与否,送你了。”

  “给我的?”

  妙玉略略讶然,接过那簪子观量,见其虽略显粗糙,却別有一股子素雅之意,顿时心生欢喜,心下幽怨稍稍褪去几分。

  “多谢你了。”

  陈斯远抬眼嗤笑一声儿,探手揽住妙玉腰肢,在其惊呼声中猛地一扯,妙玉便落在陈斯远怀中。

  刻下妙玉好似受了惊嚇的兔子一般,双手推在陈斯远胸膛,畏惧地瞧著陈斯远。陈斯远嘿然一笑,探手挑了妙玉的下頜,低声问道:“韩嬤嬤说你这些时日时常念叨我?”

  “没有!”妙玉早已俏脸儿泛红,却执拗地別过头去。

  “真没有假没有?”

  陈斯远捏著其下頜,让其不能別过头去。妙玉一双眸子水润,嘴唇翕张,只动情地瞧著陈斯远,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儿来。

  陈斯远早知这假尼姑凡心只怕比寻常女子还要炽热几分,当下將妙玉打横抱起,抬脚直奔西梢间床榻而去。

  妙玉羞得不敢见人,偏生心下又欲拒还迎,於是乎脸上別彆扭扭,囁嚅半晌竟只道:“门,门没关呢!”

  陈斯远却不管,说道:“韩嬤嬤、清梵什么没瞧过?她们想瞧便让她们瞧就是了。”

  说罢胡乱將妙玉往床榻上一丟,一个饿虎扑食便扑了上去。

  许是一別月余让妙玉有些拘谨,起初她还略有些抗拒,待陈斯远十八般手段用上,妙玉顿时卸下偽装,极力迎合贪图欢美。

  一时间哼言大快,槁禾遇霖,帐满房,汤烘琼室……自不多提。

  臥房里的声息哪里遮掩得了?清梵烧过水正要入內回话儿,行至半途便被韩嬤嬤拦下,又笑吟吟往內中一指,清梵听得內中动静,顿时红了脸儿。

  韩嬤嬤又回身將房门掩上,这才让清梵去厢房小憩,又吩咐厨娘多烧热水,晚上再置办一桌好席面儿。

  及至未时末,清梵抬过三遍水,又將被褥小衣一併拾掇了,这才伺候著身子酥软的妙玉梳洗打扮。

  这会子妙玉尚且神魂不属,清梵为其对镜梳妆,只隨意挽了个纂儿,正要插上白玉簪,妙玉忽而回神道:“换那檀木簪子吧。”

  清梵低声应下,为其簪好檀木簪,往镜中扫量一眼,忍不住赞道:“姑娘气色可真好。”

  妙玉心下一惊,往镜中观量,便见镜中人眉目含春、面色红润,哪里还有丁点出家人的姿態?

  奈何刻下余韵未去,心绪极佳之下,妙玉也不曾呵斥清梵,只吩咐其提了热水来烹茶。

  须臾,妙玉沏了一壶女儿茶,隨即低眉顺眼地为陈斯远端了一盅来。

  陈斯远这会子大老爷也似歪在床榻上,半身中衣敞开,一手抄了佛经胡乱瞧著。见妙玉凑过来,陈斯远隨手丟了佛经,將茶水一饮而尽,隨即吩咐道:“你性子清高,怕是不好与外头打交道,过两日我送个人来,往后外头的事儿只管交给她料理。”

  妙玉乖顺应下,陈斯远招招手,妙玉便伏在其怀中。

  略略温存,妙玉低声道:“前几日有个老主顾不知怎么扫听到我在此间落脚,亲自登了门儿,说邀我过去扶乩。”

  陈斯远蹙眉道:“扶乩之事玄之又玄,你如今又不差银钱过活,又何必去招惹是非?”

  妙玉赶忙道:“我也是这般想的,这才推拒了。不过那竇太太说,二月二那日往庙里上香,好似……好似瞧见了柳湘莲。”

  “柳湘莲?”陈斯远冷哼一声,道:“这人胆子不小,犯了人命官司竟还敢回京师。”顿了顿,又与妙玉道:“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此人背负人命,只怕行事愈发偏颇。这些时日你且关门闭户,他既敢现身,定要叫他有来无回。”

  妙玉哼哼著应下,素手抚著陈斯远胸膛,心思飘远,好似又想起了方才的旖旎。

  陈斯远半晌没得应承,低头见妙玉这般情形,不禁嘿然一笑,说道:“莫急,待咱们用过酒菜,夜里自有你的好儿。”

  妙玉羞怯不已,却带著欢喜道:“你夜里要留在这儿?”

  见陈斯远頷首,妙玉虽没说什么,却难掩眉宇间的欢快。

  ……………………………………………………

  一夜荒唐,陈斯远只觉身心畅快。翌日与妙玉用过早饭,这才施施然迴转荣国府。

  此时荣国府上下忙乱一片,盖因老太妃要移棺皇陵,贾母等命妇明日便要启程。

  贾家亲朋故旧颇多,贾璉提早去了慈安县打点,寻了故交一处家庙为落脚之处。这日贾璉迴转荣国府,与贾母等回话,说是那家庙乃是比丘尼焚修,房舍极多极净。

  总共东西二院,贾家赁了东院,北静王赁了西院儿,两家又约定好一併启程。

  贾母到底上了年岁,听过贾璉回话儿,诸般事宜便尽数交给王夫人等打理,自个儿先行回了西梢间歇息。

  陈斯远这边厢则寻了庆愈,打发其借了马车往新宅去接晴雯。因正门忙乱,僕役人等进出不休,便吩咐其將人送到后门。

  至这日申时,也不用香菱、五儿去迎,晴雯便隨著看守后园门儿的婆子笑吟吟提了包袱而来。

  晴雯与香菱早就熟稔,五儿得空便来新宅教晴雯识字,三女本就无芥蒂,刻下相处起来自是融洽。

  唯独新得了差事的芸香咋咋呼呼很是惹眼,倒叫晴雯暗自不喜。

  香菱是个不管事儿的,五儿身子单弱,晴雯便將院儿中事务尽数大包大揽。趁著陈斯远在书房读书,晴雯又扯了两女偷偷过问值夜事宜。

  此言一出,香菱、五儿两个顿时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自打上回五儿与香菱跟著陈斯远胡闹了一番,这等事儿便愈发收不住,以至於二人都好些时日不曾住在西厢房了。

  只是这话儿怎好说出口?

  晴雯纳罕之余情知有古怪,当下却不好追问,只得问过二人小日子时间,又暂定每五日一换。

  香菱、五儿俱都鬆了口气,旋即对视一眼又暗自偷笑。心道以自家大爷的性儿,只怕没几日这规矩便要作废。

  陈斯远安顿过晴雯,想起妙玉提及柳湘莲一事,急匆匆便往櫳翠庵而去。他这回走的是正门,见过薛姨妈,便將柳湘莲出没京郊佛寺的事儿一说,顿时惹得薛姨妈咬牙切齿!

  当下打发下人寻了顺天府捕头,塞了二百两银子要其仔细搜寻。有钱能使鬼推磨,衙役得了银钱,当日便纵马出京,直扑香山而去。

  转过天来,东西二府清早便忙乱起来,贾母带著凤姐儿坐一乘驮轿,王夫人在后亦坐一乘驮轿,贾珍骑马,率了眾家丁卫护。

  又有几辆大车与婆子、丫鬟等坐,並放些隨换的衣包等件。卯正时分,薛姨妈、尤氏、陈斯远率领诸人送至大门外方回——二姑娘迎春待字闺中,是以只送到了仪门。

  薛姨妈唯恐被人窥破行跡,早起连饭点都不曾用便来相送,谁知这会子腹中直返酸水,便推说不曾睡好,领著同喜、同贵两个先行往櫳翠庵而去。

  二姑娘已去了辅仁諭德厅打理府中庶务,於是便只剩下陈斯远与尤氏两个。

  二人自角门进来,因荣国府尚有迎春打理,尤氏便要从大观园迴转寧国府。

  二人並行一阵,待进了夹道,尤氏忽而往身后的金娥、银蝶递过去一个眼神儿,两婢心领神会,放缓脚步逐渐拉开距离。

  待路过梦坡斋,尤氏就说道:“依著你的主意,我与他说过了。”

  陈斯远问道:“贾珍怎么说?”

  尤氏面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他思量半日,夜里又寻了蓉哥儿训斥一番,隔日便修书一封打发人送去了海州,料想那婚事是成不了啦。

  这两日我瞧著蓉哥儿也乖顺了不少,每日家只趁著他老子不在,这才出去吃酒耍顽,过了未时早早儿就回。他老子还说等老太妃发引之后,便打发蓉哥儿回金陵守老宅呢。”

  陈斯远听得蹙眉不已,思量著说道:“贾蓉没说什么?”

  尤氏笑道:“蓉哥儿素来怕他老子,又哪里敢说旁的?”

  思及贾蓉的性子,加上这货又被尤老娘坏了命根子……宫中的太监都多有偏颇之举,更遑论突遭厄事的贾蓉?

  陈斯远心下存疑,只劝说尤氏谨守门户,暗自提防。二人方才到大观园门前,尤氏正要往辅仁諭德厅而去,便有婆子快步往櫳翠庵递信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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