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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16节

  香菱、晴雯不知内情,唬着脸儿紧忙伺候着陈斯远穿戴齐整,随即随着陈斯远快步往前头而来。

  陈斯远也不去管王夫人如何,出了园子便直奔荣庆堂而来。须臾过穿堂兜转过来进得内中,绕过屏风便见邢夫人、李纨、挺着肚子的凤姐儿、二姑娘迎春、三姑娘探春、四姑娘惜春,乃至黛玉、湘云、邢岫烟等俱在。

  众人叽叽呱呱众说纷纭,一个关切老太太昨儿个吃了什么,一个追着问王太医缘由,几个小的更是急得红了眼圈儿。

  唯独黛玉、迎春虽绷着脸儿,却若有所思。待瞧见陈斯远,二女与其对了下眼神儿,顿时心下明了。

  邢夫人、凤姐儿早与陈斯远勾兑过,眼见王太医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个缘由,邢夫人便道:“既不知缘由,想来定是魇着了,须得找高人破解一二!”

  话音落下,四下又是吵嚷不已,此时大老爷贾赦入内,便嚷嚷着要去能仁寺寻高僧做法。

  话音才落,凤姐儿就道:“能仁寺高僧能不能破解尚且不知,上回二姑娘魇到了,不是请了位张高功来?却不知这位张高功可还在?”

  众人立时看向陈斯远,陈斯远故作沉吟道:“这……我也不知张高功是否还在,不如我这就往城外跑一趟?”

  大老爷贾赦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办,远哥儿快去快回。”

  陈斯远别无二话,扭身离了荣庆堂,往前头乘车直奔城外而去。亏得这几日不曾降雪,陈斯远一来一回用了半日光景,至午后未时方才请了张高功来荣国府。

  陈斯远领着张高功入内时,恰撞见贾琏眉头紧蹙礼送一胖大和尚出府。须臾,贾琏从后头追上来,陈斯远便问:“二哥,情形如何了?”

  贾琏摇头道:“那和尚牛皮吹破,偏生神神叨叨做法半晌,也不见起色。”

  陈斯远心道:能有起色就怪了,张高功的独门秘方,岂是一个和尚能破解的?

  说话间一行三人过了穿堂,那张高功手捧拂尘扫量垂门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诧道:“孤阴生煞!”

  陈斯远与贾琏惊诧不已,忙上前追问,谁知张高功却蹙眉摇头,道:“如今下断言还太早,且等老道瞧过善信再说。”

  三人过垂门,沿着抄手游廊而行,不一刻进得荣庆堂里。刻下一众小的业已散去,独留了邢夫人、李纨照看——凤姐儿因有孕在身,这会子也回了房。

  贾赦亲自来迎,引着张高功入内观量,那张高功掐指点算一番,颔首道:“果然是孤阴生煞。”

  旋即神神叨叨掐诀念咒一番,趁着无人注意,指甲弹了一抹香粉在贾母鼻尖,这才道:“听闻府中太太也魇着了?快带老道去瞧瞧。”

  贾琏不疑有他,忙引着张高功往王夫人院儿而去。张高功如法炮制,偷偷给王夫人弹了解药,出来后又往大观园兜转一番,尤其在潇湘馆驻足良久,这才招呼贾家主子往辅仁谕德厅议事。

  少一时,贾赦、邢夫人、凤姐儿、贾琏、陈斯远、迎春齐至,贾赦上前问询道:“敢问道长,母亲与弟妹因何梦魇?可有破解之法?”

  张高功略略稽首,胡诌道:“此乃孤阴成煞,引邪祟入府,老太太与太太身子单弱,扛不住邪祟,这才着了道。老道做了法事,驱散了邪祟,料想过不多时两位善信便会转醒。不过,此番只是权宜之计啊。”

  贾琏极为上道,赶忙问道:“敢问道长,何为孤阴成煞,又有何破解之法?”

  “这……”张高功掐指点算一番,说道:“天地运行,以阴阳相济为太和;家宅安宁,以气场澄澈为根基。方外人言梦魇,实则乃是阴阳交错、魂魄受扰。

  老太太年高,太太操劳,二人阳气渐衰,本为阴邪易扰之体。

  贫道方才查探一番,问过四下仆役,言那潇湘馆乃是林姑娘居所。略略点算一番,便算出林姑娘身具草木之胎,前世久居离恨天,饮灌愁海水,先天便带郁结之气。

  今生寄人篱下,情志常结,肝气郁而不疏,更使孤阴之气日盛。《太平经》有言:“独阴不成,独阳不生,阴阳离隔则戾气生”,林姑娘之孤阴如寒潭凝冰,既耗自身形神,其散逸之气更如阴霾覆宅,扰动长辈魂魄,是以梦魇频发,此乃气场相克之必然。

  ”

  张高功顿了顿,又道:“解此困局,唯以阴阳相济为要。

  女子属阴,得阳刚之气相配以成太和,此乃自然之理。林姑娘若于少艾之年及时合偶,得良人阳刚之气调和自身孤阴,便如寒谷逢春,郁结之气可疏,戾气可消。

  夫君为夫星,得匹配则夫星明耀,既能固林姑娘自身形气神三宝,其祥和气更可净化家宅,驱散邪祟,使老太太、太太魂魄安宁,梦魇自止。

  此非臆断,盖因阴阳交泰则万物昌,气场澄澈则百祟消,实为治家安宅之常道。”

  话音落下,贾赦唬了脸儿道:“原来如此……只是此事老夫不好擅专,须得问过母亲才好。”

  话音才落,便有大丫鬟琥珀匆匆跑进来道:“大老爷,老太太醒了,醒了!”

  (本章完)

第409章 红鸾照影定芳辰

  一众人等呼啦啦直奔荣庆堂而去。大老爷贾赦拖着一条腿反倒行得最快,有得了信儿的婆子又往园子里报,陈斯远拖在后头,二姑娘许是有所察觉,渐渐辍后几步,隐晦地与陈斯远对视了一眼。

  陈斯远知二姑娘迎春聪慧,便朝着其挑了挑眉。迎春略略蹙眉,好似有些气恼,长叹一声又化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陈斯远便笑颜以对。

  他知二姑娘气恼在何处,老太太到底上了年岁,再是关切黛玉,总不好拿了老太太作筏子。

  迎春却不知,陈斯远心下另有思忖。贾母人老成精,可到底上了年岁。这上了年岁的人,便是早年不信,这会子对那神神鬼鬼的也会将信将疑起来。

  再说了,原文里对黛玉时冷时热,宴席上专拿黛玉作筏子。黛玉所言‘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内里未尝没有贾母的功劳。此一世黛玉姻缘早定,贾母顿时就冷淡下来,没多久黛玉就搬出了碧纱橱。

  如此,挪用了林家家产,还一副用人朝前、不用朝后的模样,合该让贾母吃个哑巴亏;

  至于吃斋念佛的王夫人,陈斯远巴不得王夫人起疑呢!

  他既能神不知鬼不觉下了这等药,王夫人定会疑心来日他会不会如法炮制下了毒药,到时候王夫人连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如此一来,王夫人心生忌惮,自是巴不得远远将他与黛玉打发了。

  沉默间一行人过穿堂兜转过来进了荣庆堂,入得卧房里,果然便见贾母业已靠坐床榻上,大丫鬟鸳鸯正伺候着老太太用着参茶。

  大老爷贾赦抢步上前好一番关切,其后邢夫人、凤姐儿、李纨等你一言、我一嘴,直吵得贾母头疼不已。

  贾母便道:“也不知怎么就魇着了,那会子你们言语我都听得见,偏生眼皮睁不开。”

  邢夫人赶忙道:“老太太正是魇着了,远哥儿奔波一回请了张高功来,张高功入内扫量一眼便知乃是孤阴生煞。”

  此时得了信儿的探春、惜春、黛玉、湘云、邢岫烟才进荣庆堂,忽而听闻邢夫人提起黛玉,还说张高功认定乃是黛玉之故,黛玉顿时小脸儿煞白,身形摇晃。

  亏得一旁邢岫烟搀扶这才不曾瘫倒。黛玉便道:“我,我这会子头疼的紧,你们代我瞧瞧外祖母,我就先回了。”

  邢岫烟赶忙道:“林姐姐来的匆忙,也没领个丫鬟,我看还是我送她回吧。”

  当下搀扶着黛玉往外便走。

  黛玉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纵使隐约猜到邢夫人所言大抵是陈斯远之计,这会子听了心下也不好受。出得抱厦迎风一吹,不禁就红了眼圈儿。

  二人转过东耳房边儿上的穿堂,邢岫烟就低声劝慰道:“林姐姐何必上心?我猜那些话定是表弟胡诌的,非如此哪里哄得过老太太?”

  黛玉声如蚊蝇应下,忽而恍然,抬眼狐疑地看向邢岫烟。

  邢岫烟莞尔道:“这等鬼蜮伎俩,一准儿是表弟的手尾……我是猜的。”

  黛玉想了想,觉着也是,当下掩口噗嗤一声儿笑出声儿来,道:“他这人也是……明明有堂皇大道不走,偏要行这旁门左道的法子。”

  邢岫烟扶着黛玉又过穿堂,笑着道:“他这人惫懒着呢,堂皇大道自是极好,奈何太费气力;旁门左道最省气力,用了也就用了。”

  黛玉略略颔首,不禁嗔怪道:“偷奸耍滑,偶变投隙,若不好生约束了,来日定是个奸佞小人。”

  邢岫烟掩口笑道:“林姐姐此言就有些过了,表弟私底下虽有些……放纵,可大是大非上好歹还有些底限。”

  黛玉哼哼两声儿没言语。也是因着邢岫烟插科打诨,黛玉心下委屈渐去,又担忧起荣庆堂中情形来——也不知外祖母会如何说。

  刻下荣庆堂里,邢夫人业已说完,又请了张高功来分说。

  待张高功将先前的说辞复述了一通,贾母顿时唬得变了脸色。一眼瞥见人群后神色如常的陈斯远,贾母心下又狐疑起来。她早知陈斯远绝非善类,且世间时常有人借神神鬼鬼搬弄是非,心下便思忖着,此事莫非是陈斯远的手尾?

  正思量间,贾赦咳嗽一声儿说道:“母亲,张高功乃是龙虎山得了道的高人,此事断不会作假,还请母亲尽快拿定主意。”

  邢夫人附和道:“是啊,常言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儿蝎虎得紧,左右也没差两年,我看还是让玉儿早些出阁吧。”

  凤姐儿本待言说两句,谁知抬眼便瞧见贾母神色不大对,凤姐儿熟知贾母性情,情知这是起了疑心,当下便将到了嘴边儿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我看此事也不急在一时,林丫头便是要出阁,也总要等到远兄弟春闱过后再说。老太太才醒,我瞧着这会子还有些迷糊,咱们还是容老太太缓一缓,待过后再议?”

  谁知话音落下,竟惹得大老爷贾赦一声冷哼,道:“妇人之见,此等干系家宅的大事儿怎可拖延?”

  凤姐儿暗自气恼,却不敢顶撞贾赦,只得恼恨着瞥了贾琏一眼。琏二爷情知躲不过去,咳嗽一声儿道:“如今太太还不曾醒,我看还是请了张高功再去给太太瞧瞧?”

  也是赶巧,贾琏话音才落,便有檀心跑进来嚷道:“醒了醒了,太太醒了!”

  贾母顺势便道:“罢了,你们先去瞧瞧太太,这事儿改日再说。”

  贾赦万般无奈应下,却不好往弟媳房中去,干脆挪步回了东跨院。邢夫人、李纨、凤姐儿等往王夫人跟前走了一遭,略略言说几句,又请张高功瞧过,确认果然无事了,这才由贾琏奉上簿仪,又见天色不早,便先行将张高功安置在前头客院儿里。

  陈斯远安置好张高功,自行回转清堂茅舍,暂且不提。

  却说一众人等散去,贾母登时蹙眉犯了思量。张高功方才所言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别无二话,为了荣国府家宅安宁,尽早让黛玉出阁便是了;可若是假的呢?

  贾母扫量一眼琥珀,又瞥了眼若无其事的鸳鸯,心下不禁悚然!若此事是假的,那此番陈斯远分明就是在威逼——否则单请了张高功说项就是,记恨王夫人给其下药就是了,又何必捎带上自个儿?

  但凡此事生出波折来,只怕陈斯远定会搅风搅雨。想想便知,此番为何单是自个儿与太太中了招?

  盖因太太是要害黛玉的主谋,自个儿则是能拍板做主让黛玉出阁的人。贾母情知,此番自个儿若是不允,过后自个儿未见得会再中招,可难保太太还会不会安然无恙!

  想明此节,老太太暗自咬牙气恼,偏生一时又拿陈斯远没办法。有心使了性子拖上一阵儿,却情知左右不过拖延几月,待过了春闱,此事总要应承下来。

  暗自叹息一声儿,又想起外孙女黛玉来。想到自个儿违了与女婿的允诺,又挪用了林家家产……过后自个儿半是赌气、半是疏忽,到底冷落了这个外孙女,多少有些对不起过世的女儿。

  贾母心思转了转,便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玉儿当日既应下这桩婚事,那便遂了她的意便是。”

  这边厢贾母别扭着拿定了心思,那边厢回过味儿来的王夫人正兀自既惊且怒。

  前有衔玉而生,其后与妹妹薛姨妈操弄了金玉良缘,假托鬼神之说,王夫人可是个中行家里手!

  前脚王夫人方才对黛玉起了歹心,转头儿便中了招,又刚巧请来个张高功,说此事一切源自黛玉,要想解决此事须得让黛玉尽早出阁……这天下哪儿有这般凑巧的事儿?

  王夫人惊怒之余,总有种‘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之感。恼怒之后,心下又生惊惧——这回不过是让她瞌睡不醒,下一回天知道会是什么毒物!

  甚至她都能想到,但凡自个儿来日再对黛玉出手,说不得陈斯远那厮便要暗害了自个儿!

  王夫人咬牙切齿之余,算计着如何报还陈斯远。奈何思忖半晌,一时间竟拿陈斯远无可奈何。

  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斯远与王夫人,显然王夫人才是那个穿鞋的。陈斯远肯为了黛玉搏命,王夫人家大业大,荣国府眼看尽数入手,宫中大姑娘说不得何时便升了贵妃,兄长王子腾没准来日就要入阁拜相,好日子还等着她呢,宝玉还没选定一桩好姻缘呢,王夫人哪里肯与陈斯远一命换一命?

  王夫人素无捷智,可细细思忖之下,也生出与贾母一般的心思来——此番定是陈斯远在威逼警告。

  因一时拿陈斯远无法,又被陈斯远这等混不吝的换命架势所慑,王夫人气恼之余渐生退意。转念又想起兄长王子腾所言,是了,林家家产早已修了园子,黛玉又姻缘早定,左右不过是宝玉生出的小儿女心思,自个儿又何必横加阻拦?

  莫不如顺水推舟,让黛玉早日出阁。如此一来,眼不见心不烦,岂不彼此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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