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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19节

  荣国府四下漏风,鸳鸯前脚来报信儿,后脚便有好事者将此事传扬的四下皆知。

  邢岫烟早就猜到,任凭篆儿叽叽呱呱说着,她只噙笑不语。

  二姑娘迎春听了信儿,倒是与红玉打趣道:“就知老太太迟早要应承下来。如今正好,再有几日便是黛玉生儿,如此一来正好凑个双喜临门。”

  红玉笑着应下,她素来八面玲珑,当下又往潇湘馆来道贺,惹得黛玉嗔怪一番,临了到底赏了两枚银稞子。

  因宝钗搬出了蘅芜苑,湘云嫌蘅芜苑空荡,有时便与宝琴一道儿住,有时又扯了宝琴一道儿在蘅芜苑住。

  两个小的听小丫鬟说过,湘云惊愕之余有些不高兴,瘪了嘴道:“远大哥真真儿可恼,二姐姐、宝姐姐,加上如今的林妹妹,算算园子里岂不是要被他搬空了?”

  宝琴却合掌笑道:“我便知是如此。这下可好,迟不了多久,林姐姐便能嫁过来,如此我也能有个说体己话儿的了。”

  宝琴虽是个伶俐的,却因差着年岁,与迎春不过是泛泛之交,反倒因着与黛玉年岁近,二人颇为亲昵。至于宝钗,宝琴可是一直与其别着劲儿呢,哪里会理会这个堂姐?

  湘云回过神来,顿时脸色愈发凄苦,道:“是了,你也要一道儿嫁过去,这园子愈发没劲了。”

  宝琴见此便劝道:“早早晚晚都有这么一遭,你又何必发愁?”

  湘云蹙眉苦着脸儿摇摇头,心事不好与宝琴分说。若陈也俊有半点陈斯远的模样,湘云又何必畏嫁?

  她如今巴不得众姊妹一辈子在园子里打混才好呢。

  探春、惜春得知此事,姊妹两个为黛玉高兴之余,心下也有些怅然。一则园中姊妹一个个离去,二则,两个小的素来与陈斯远亲近,眼前便定下两桩婚事了,宝姐姐处只怕也要定下,如此一来,远大哥只怕春闱过了便要搬走。

  两个小的叽叽呱呱计较了一通,议定不日黛玉生辰时送些有念想的贺礼。

  绮霰斋。

  袭人、麝月两个虽瞒着不说,入夜时,宝玉到底从洒扫婆子口中听了一嘴。

  宝玉出神一阵儿,气恼着踹门而入,将坐在炕头操持女红的袭人、麝月唬了一跳。

  二人见来的是宝玉,彼此对视一眼,便知定是那事儿被宝玉知道了。

  二人佯作不知,麝月便嗔道:“二爷这又是发的哪门子性儿?”

  袭人也笑道:“莫不是方才被太太数落了?”

  宝玉喘息如牛,麝月凑近要为其脱去大衣裳,被其一膀子甩开,盯着二人道:“林妹妹是要出阁了?”

  麝月沉吟不语,还想着遮掩一二,袭人却愈发不耐烦,当下便道:“老太太发了话儿,说是让大奶奶给林姑娘预备嫁妆。至于何时出阁,我们倒是不曾听过。”

  宝玉气恼道:“这等大事儿,你们怎地不与我说?”

  袭人冷笑道:“二爷这话说的,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先前便有林老爷的婚书在,林姑娘早早晚晚都要嫁过去的。那会子不见二爷发性子,偏生这会子与我们耍威风。

  二爷若真个儿不肯,只管去寻了老太太、太太说道去,我们当丫鬟的哪里做得了主子的主?”

  宝玉被怼得无言以对,怔了半晌,扭身拔脚就走。

  麝月推搡袭人一把,道:“你又不是不知他什么性儿,这会子何必火上浇油?”

  袭人白了其一眼,振振有词道:“凡事不破不立,与其等着他过后寻咱们不是,莫不如让他去寻了老太太发了性儿呢。”

  麝月说不过袭人,只得披了衣裳追将出去。她一路缀在宝玉身后,眼瞅着其兜转过来到得垂门前,门前婆子上前招呼问询,宝玉又如痴呆了一般停在垂门前踯躅不前。

  麝月守了半晌,忽见宝玉重重叹息一声儿,旋即转身蔫头耷脑回转,瞧着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到得夜里又魇着了,胡乱踢蹬,口中兀自喊着‘宝姐姐’‘林妹妹’,唬得绮霰斋上下一夜没合眼,早起紧忙请了王夫人来。

  王夫人见宝玉这般模样,自是心疼不已,奈何却绝口不提黛玉之事。

  絮叨着规劝了一番也不见宝玉起色,王夫人正一筹莫展之际,便有袭人偷偷献策道:“太太也知宝二爷性子,在眼前的自然挂念,可一旦离得远了,说不得二爷就要忘了。上回宝蟾来说,不日便是夏家太太生辰,我看不如让宝二爷往夏家去道贺?”

  王夫人思量一番,觉着此言有理。夏家可还有个夏金桂呢,还有宝玉的女儿呢,想必往夏家走一遭,宝玉便会将黛玉暂且放下?

  拿定心思,王夫人转头与宝玉说了此事。许是想到了夏金桂与没见过面的女儿,宝玉别扭之余可算打起了一些精神头,王夫人略略舒心之余,好生夸赞了袭人一番,临别之际还赏了袭人一枚白玉钗。

  却不知袭人经此一遭,愈发笃定宝玉绝非良人,一心谋算着早早离开荣国府。

  ……………………………………………………

  倏忽几日,宝玉果然提了贺礼往夏家而去。辰时离府,至傍晚方归。归来时寻了王夫人好一番高谈阔论,也不知那夏金桂给宝玉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夫人自是松了口气,只道有夏金桂牵挂着,宝玉再不会为黛玉出阁之事作妖。

  转眼到得二月初十,再有两日便是黛玉生辰。

  这日下晌鸳鸯提了包袱,羞答答搬来了潇湘馆。

  雪雁、紫鹃两个自是热络不已,雪雁心机不多,自忖打苏州便跟着黛玉,这姨娘无论如何也撇不下她去,因是便多了几分真心;紫鹃自是思忖良多,好在先前的红玉去了二姑娘处,香菱虽时常来寻自家姑娘,却是要往宝姑娘处去的。

  时人为官,五品以下者可纳二妾,若升到正四品便可多纳一妾。紫鹃这会子心思杂乱,盖因职能与鸳鸯重迭,如今只盼着陈斯远早日升官,好歹给自个儿一个姨娘的位份。

  待鸳鸯安置停当,又有宝琴来寻黛玉,二人便在内中说笑。

  嬉闹半晌,宝琴便说笑道:“刚好头晌瞧了一则笑话,现学现卖也说与林姐姐听听。”

  黛玉笑着应下:“好啊,你且说说看。”

  宝琴清了清嗓子道:“有一富户有余田要赁,佃户张三提鸡求租,富户见其藏鸡于身后,便说‘不租了’。张三急切,忙将鸡献上,富户大喜,又应承连连。

  张三不解,问道:“先前不租,如今又租,这是什么道理?”

  那富户振振有词道:“起先是无稽(鸡)之谈,而今不过是见机(鸡)行事。””

  黛玉博览群书,自是瞧过这一则笑话的,当下便浅笑附和了两声儿。紫鹃等不曾听过,笑得前仰后合,直到外间叩门方才止住。

  雪雁笑着问:“怎么了?”

  便有外间的小丫鬟道:“远大爷来了。”

  鸳鸯、雪雁忙起身拾掇,宝琴眼珠一转,附耳低声与黛玉道:“必是提前来送贺礼的,林姐姐可知这回远大哥要送什么?”

  香菱时常往潇湘馆来,黛玉早知前些时日陈斯远给宝钗送了一套隋唐时的喜服,联想到去岁陈斯远送了二姑娘一套魏晋喜服,哪里不知这回送自个儿的定也是喜服?

  只是顺承明制,喜服模样大差不差,陈斯远断不可能送了前明形制。如此一算,便唯有宋制喜服了。

  她心知肚明,却笑着摇头,不好与宝琴分说。宝琴也是识趣,打趣了一嘴‘林姐姐定是早就知道了’,旋即赶忙起身,与入内的陈斯远见过一遭,略略寒暄便告辞而去。

  鸳鸯、紫鹃、雪雁等见陈斯远果然捧了个细布包袱,纷纷掩口而笑,匆匆见了礼便一并退下。

  黛玉这会子俏脸儿羞红,见了陈斯远也不起身,只遥遥嗔怪道:“捧着个包袱招摇逛市,谁不知内中是何物?”

  陈斯远嬉笑道:‘她们知道便知道了,又能奈何?’

  说话间凑近黛玉,将包袱迭在其膝上,惫懒着抻了抻腰身,道:“妹妹且看看可不可心。”

  黛玉心下腹诽着瞟了其一眼,到底低头解开包袱,便见内中果然是襦衣、褙子、霞帔、大袖衫,仔细端详,那褙子竟是云锦所制。

  黛玉略略愕然,旋即就听陈斯远说道:“妹妹这般身形最合宋制喜服,偏宋制的简薄,思来想去,这大袖衫与褙子干脆就用了云锦。”

  黛玉哑然,无可奈何道:“你倒是个会端水的。”

  话音才落,柔荑便被陈斯远扯住,抬眼便见那清亮的眸子喜滋滋盯着自个儿。黛玉忍着羞赧瘪了嘴与其对望,陈斯远便温言道:“妹妹且多等一些时日,等过了春闱,我便寻媒妁登门提亲。”

  黛玉忙垂了眼帘,好半晌方才声如蚊蝇应下。俄尔,又道:“那过了春闱你便要搬出去?”

  “是啊,梁园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黛玉情知陈斯远是故意的,只是心下慌乱得紧,梁园虽不好,焉知搬离了梁园就能好?忐忑着瞥了陈斯远一眼,眼见其眼神脉脉,黛玉心下稍稍熨帖,想着,或许陈园会更好吧。

  (本章完)

第412章 春闱笔落锦绣文

  黛玉回过神来,说道:“此时说这些还早呢。”

  会试三月初九、十二、十五连着三场,四月初十左近放榜,得中者为贡士;四月二十一殿试,考过之后才会赐进士或同进士出身。

  其间鹿鸣宴、同科士子攒诗集、各式雅会等不胜枚举,只怕等忙活完都要五月了。

  即便会试过后便操办婚事,怎么也要七、八月方能成行,若是婚事太过急切,容易落人口舌。

  眼前说这些自然还早,黛玉将喜服撂在一旁,起身扯了陈斯远衣袖,低声道:“你随我来。”

  陈斯远讶然起身,随着黛玉转进书房里。黛玉撇下他在文稿中翻找了一番,忽而瘪嘴有些赧然,却到底将一张文稿递送过来。

  “这是……”陈斯远接过来扫量一眼,却见是一些生僻的截搭题目,又有黛玉随意从书籍中选取的截上下题目。

  陈斯远不禁会心一笑,朝着黛玉略略拱手道:“有劳妹妹费心了。”

  黛玉绷着小脸儿道:“你三月里便要大比,我也不知能帮上什么,这几日胡乱思忖,便选了一些题目。若是无益,你便当做笑话看了;若果然有用……”

  “定是有用的,”陈斯远笑道:“旁的且不说,单是这一题‘切切偲偲怡怡’我便要想上半晌方才能记起来出处。”

  黛玉扫量一眼,见其不似面上不似作伪,舒口气之余这才露出一丝笑模样,道:“能帮到便好。可惜我早前与老师所学都太过粗浅,于八股一道所知甚少。”

  陈斯远仔细将纸笺迭好,笑着道:“妹妹素来聪敏,又何必妄自菲薄?以妹妹的才情,想必习练上几年也足够下场了。诶?妹妹写了新词吗?”

  无意中瞥见下头的纸笺露出一角,陈斯远探手便要夺过来观量。谁知黛玉低头瞥了一眼,顿时脸色骤变,抢先一步将纸张抽走,羞红着脸儿道:“这个不能看……”

  见陈斯远愕然,黛玉嗔恼着道:“香菱近来愈发促狭,总写些三不着两的东西,这个就不给你瞧了。”

  陈斯远眼神好,只扫量一眼,便瞧见其尾一句‘愿君常是心如一,莫使幽闺翠鬓寒’。再看黛玉面上满是局促,哪里不知其不过是托词,只怕这闺怨词便是出自黛玉之手。

  换做宝姐姐,陈斯远一准儿会打趣一番。奈何黛玉面嫩,加之先前年岁还小,陈斯远也不好总与其往来,二人多少有些生疏。

  因是陈斯远也不揭破,只思量着方才那一题,俄尔随口咏道:“夫士者,古之有识守礼之人也,其行止必合于道、见于情。夫子谓切切、偲偲、怡怡如也,非泛言相处之状,实指处友与处兄弟之别:待朋友则以切切偲偲,务在恳切劝勉、相互砥砺;待兄弟则以怡怡,务在和睦融洽、相亲相爱。此二者各有其宜,合而备之,方为士之风范,亦夫子答问之要义也。”

  黛玉尚且将那闺怨诗藏于身后,听其咏罢,眨眨眼讶然道:“你这就破题了?”

  陈斯远笑着摇头道:“一时之想,细细思忖这破题还是太过平庸了。”

  黛玉颔首道:“正是如此,听闻每科来会试者均有五、六千之数,每科取士不足三百,算算大抵是二十取一。考官评判,当以明眼为要。”说到此节,黛玉又自失一笑,道:“我不过是鹦鹉学舌,该如何破题只怕你比我懂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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