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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29节

  近三百人先行在奉先殿外等候,待文武百官齐聚,这才一并往殿中而去。到得内中,自有鸿胪寺官员安排众生排列。

  忽有大太监唱喏,陈斯远赶忙垂首,略略抬眼往上观量,便见一大红衮冕的人物款步行来,旋即落座宝座之上。

  净鞭一响,文武百官并一众考生山呼而拜,五拜三叩之后,圣上名谕,本科殿试题目为‘兹举河渠之要、经籍之储、选举之方、盐铁之利’。

  非但是陈斯远,一众考生听罢,俱都暗自舒了口气。

  今上励精图治,变法之心昭然天下!那寒门子弟,自是摩拳擦掌,只待以变法为进身之阶,来日大展拳脚;可那等有家有业的,天然就反对变法。若顺着上意,则忤逆家中亲长;若违了上意……区区一个同进士,只怕此生也难以步入朝堂。

  还是这等题目好,仔细做了策论,不违圣上、亲长,可谓两厢便宜。

  待礼部官员发下试题,众考生又叩首一遭,这才各自归位,开始答卷。

  陈斯远一边厢研墨,一边厢思忖着策论思路,却不曾瞧见,燕平王悄然凑至御案侧,朝着其呶呶嘴,今上便将目光挪了过来。

  扫量几眼,圣上低声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燕平王惫懒着挠头不已,扭头朝着陈斯远撇撇嘴,这才退下。

  这奉先殿中有巡绰官、监试官,自是不用圣上与文武百官作陪。

  陈斯远研墨罢,心下已有了定计。当即提笔落墨,先行在草稿上写下《请求实开源策》。

  河工陈斯远不懂,经籍涉及学派,陈斯远更不敢沾染。扬长避短,干脆放在用人与盐铁之上。

  其开篇所言用人之要在去虚求实,不过是老生常谈。随后的除弊开源一说,倒是下足了功夫。

  洋洋洒洒两千余言,提笔落墨一蹴而就,过后又删节一番,陈斯远这才舒了口气。

  晌午时,自有光禄寺送了餐食。陈斯远只瞧了一眼,立时就倒了胃口。餐食不过是俩馒头一碗汤,陈斯远也就当初作乞儿时这般吃过。

  不过见邻座人等俱都捏着鼻子下咽,陈斯远也不好特立独行,当下也囫囵咽下,随即仔细誊抄起来。

  至申时,陆续有贡士起身交卷,陈斯远不早不晚,又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交卷。其后随大流往东角门而去,这才离了皇城。

  这殿试都是连夜阅卷,明日便出结果,后日一早就要张榜。陈斯远拿得起放得下,想着左右都答完了,如今就看今上是否兑现诺言了。当下寻了自家车马,离了皇城直奔尤氏姊妹处而来。

  闲言少叙,却说转过天来,朝会过后,圣上依例吩咐读卷。昨儿个夜里,封好的试卷便送去了东阁考官处分作一二三等。

  这会子需要读卷的,自是一等的。

  圣上每听过一卷,便问其人籍贯、年龄,或不置可否,或赞许颔首。待一等卷读完,圣上不见陈斯远之名,心下就有些不悦。

  会试的试卷圣上又不是没瞧过,陈斯远功底扎实,破题巧妙,且其人有实干之才,又哪里是寻常腐儒可比的?怎地到了殿试,反倒没见其在一等卷中?

  主持殿试的吕阁老眼见圣颜不悦,赶忙出列道:“圣上,一等卷业已读过,不知圣上可有定夺?”

  圣上沉吟一番,说道:“不急。吕卿,朕听闻本次恩科杏榜最少者,年不过十七?”

  吕阁老闻弦知雅意,忙道:“回圣上,顺天府考生陈斯远,其年不过十六,到五月里才满十七呢。额……圣上可要听一听陈斯远的策论?”

  圣上笑道:“人才难得,那便听一听吧。”

  吕阁老一把手,紧忙有考官在二等里翻找出陈斯远的策论来,铺展开抑扬顿挫诵了一通。

  起初圣上还略略蹙眉,待听到后头不禁龙颜大悦!心道无怪陈斯远落在二等,这用人之要不过是老生常谈,只怕考官偷奸,只看了半数便将此卷落在了二等。

  心下又想,陈斯远少年才俊,到底差了年岁。换做那等老成的,定要将后头的才干之作挪到前头,如此一来定列一等。转念又心下莞尔,心道正是如此才何干自个儿简拔,若是那等少年老成的不免太过油滑,说不得过些年习惯了蝇营狗苟,便与那些庸官儿一般无二了,哪里还有锐气?

  待策论读罢,圣上口中连赞,又问:“不知陈斯远此人形貌如何?”

  吕阁老哪里不知圣上这是要点探?忙道:“此子丰神俊逸、卓尔不群,乃是一等一的品貌。”

  圣上大喜,道:“如此,朕便点此子为今科探。余下状元、榜眼者,朕才疏学浅,吕阁老与诸考官自行定夺便是。”

  一应臣工齐声应诺。待恭送了皇帝,吕阁老与几名考官计较一番,列出状元、榜眼,又忙碌半日,方才将二甲、三甲列下。

  翌日传胪大典。

  陈斯远与本科其余二百七十五人,随文武百官齐列华盖殿前。

  少一时鸣鞭三声、皇帝升座,传胪官手持金榜,铺展开来唱道:“一甲第一名赵镇!”

  人群中便有一人颤步出列,向前三步跪拜下来。

  “一甲第二名江琪源!”

  又有一人阔步而出,跪拜状元之侧。

  此时陈斯远心下怦怦乱跳,目光一直盯着那传胪官瞧。就听其朗声道:“一甲第三名陈斯远!”

  陈斯远忽觉一股热血直涌天灵盖!强行压着躁动心绪,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列在状元右侧。

  有官员提醒,三人齐声道:“臣陈斯远(赵镇、江琪源),恭谢圣恩!”

  起身之际,陈斯远便见今上正笑吟吟抚须看将过来。陈斯远作感激之色,君臣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第418章 蝶舞蜂狂 满城红袖招

  却说宝钗一早儿用过早饭,娴娴用过一盏茶,便与薛姨妈、曹氏言说,今日须得往那胶乳营生处去盘账。

  薛姨妈佯作不知,曹氏笑而不语,都情知宝钗哪里是去盘劳什子的账?今日放榜,宝钗定是榜下看婿去了!

  饶是以宝姐姐的心性,也被嫂子曹氏瞧了个好不自在。娴坐半晌,待莺儿入内知会车马齐备,这才别过妈妈、嫂子往二门外而来。

  主仆两个乘了马车,又有四个小厮在旁听使唤,辘辘而行便往正阳门而来。

  那榜下鱼龙混杂,宝姐姐这等未出阁的女儿家自然不好亲自去看,因是便在正阳门外寻了一处茶肆,寻了二楼临街靠窗的雅间,点了一壶碧螺春、四样点心,宝钗、莺儿主仆两个吃茶等候,自有小厮往内城去看皇榜。

  依大顺之制,一甲直接授官,二甲或考庶吉士熬三年得官职,或者就得观政一年再授官职。至于三甲,就得等着吏部选官,且得等着了。运气好的等上三年补个知县,运气差的等上十几年都未必有缺。

  凡此种种,天差地别,宝姐姐自是挂心得紧。她这会子满心遐思,暗忖以陈斯远的年纪,得中二甲便好,最好能选中庶吉士,如此六年后散馆,二十三岁的年纪依旧比许多新科进士还要年轻。

  若不能得中庶吉士,便往六部观政一年,其后得个六部主事的官儿,熬上两任,最好谋个风宪官儿,如此一来放出去最起码也是个知州。往后慢慢熬资历,便是封疆大吏也未必不能期许。

  她这边厢患得患失,难得七情上脸,倒让丫鬟莺儿瞧了个稀奇。因是便劝说道:“姑娘何必挂心?远大爷于那杏榜也算名列前头,此番殿试最起码也是二甲,好一好说不得便能点个探、状元回来呢,到时候姑娘可就风光了!”

  宝姐姐哂笑一声儿,道:“要风光也是二姐姐风光,与我何干?”

  莺儿一噎,忙道:“有道是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错非大爷出了事儿,又哪里有二姑娘什么事儿?真个儿论起来,她可样样儿都不如姑娘呢。”

  宝姐姐娴静一笑,道:“二姐姐温良淑德,哪儿有你说的这般不堪?这话快别说了!”

  话是这般说,宝姐姐心下却深以为然。论品貌、才情,宝姐姐自忖除去手帕交黛玉,园中姊妹无人再出其右;论家世、出身,荣国府虽是高门大户,迎春却是个庶出的,哪里比得上她这个薛家大房的嫡小姐?论彼此情意,宝姐姐与陈斯远更是一对儿欢喜鸳鸯!

  二姑娘样样儿不如她,偏生临到最后摘了桃子……想起此事宝钗便有些忿忿。

  正思量间,忽听得楼梯响动,便有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好生稀奇,姐姐就该早些出来走动走动,来日过了门儿,哪里还有这般自在日子?”

  旋即便有一女声呵斥道:“再浑说,你便自个儿先回去。”

  先前的女声讪讪道:“姐姐莫恼,我方才是浑说的……咦,这边厢尚有雅座,怎地跑堂的非说没有了?”

  便有小二道:“这位姑娘不知,本楼雅间昨儿个便订了出去。瞧见没,斜斜一看就是正阳门,过会子状元跨马游街正在下头路过。”

  内中宝钗与莺儿对视一眼,莺儿便道:“听着好似邢姑娘与篆儿?”

  宝钗略略沉吟,便对莺儿点了点头。莺儿心领神会,转过屏风来看,见果然是邢岫烟与篆儿,当下招手笑道:“邢姑娘,篆儿!”

  篆儿素来没分寸,见了熟人,也不管身旁邢岫烟,果然上来笑着兜搭。言说一番,又有宝钗出来相请,邢岫烟不好推却,便领着篆儿一并进了雅间里。

  当下姐姐、妹妹叫得亲热,实则邢岫烟与二姑娘更亲热些,因看破宝钗心思繁多,素日便与其往来无多。

  二人热络契阔,旋即外间又是一阵喧嚷。仔细聆听,却是尤二姐、尤三姐、晴雯、香菱等一并到了隔壁雅间。

  宝钗与邢岫烟对视一眼,俱都莞尔一笑,心道这下大伙倒是想到一处了。莺儿过去相请,诸女相见,自有一番热络。

  那尤二姐待宝钗殷勤有加,盖因不曾熄了入门的心思;反倒尤三姐形容恬淡、无欲无求。当下干脆寻了伙计将屏风撤下,两处雅间并做一处,叽叽呱呱、语笑嫣嫣,又不时探窗观量,惹得往来行人不住地仰首打量。

  晴雯是个喜热闹的,忽见对面楼上枝招展,有不少女子手执束,当下便提议也采买些来,到时若是瞧见了陈斯远,便将繁投下,也是一桩雅事。

  尤三姐本就有些疯,闻言合掌大赞,当即取了银钱吩咐冬梅采买,果然提了一筐束来。

  正嬉闹间,忽听得街上一声嚷:“放榜了!”

  呼啦啦一声儿,便有众多好事者往正阳门内涌去。

  当下晴雯、香菱、尤二姐、尤三姐等言笑如常,于她们而言,陈斯远过了杏榜便是中了进士,这般年岁,便是个同进士又如何?

  邢岫烟还是先前那般娴静恬淡,盖因功名利禄非邢姐姐所求。

  唯独宝姐姐又挂起心来,又因当着众人的面儿,便只好扮做寻常,与四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及至两盏茶光景,莺儿眼尖,指着楼下一飞奔而来的身影道:“姑娘,梁儿看榜回来了!”

  一旁冬梅也嚷道:“姨娘,咱们家小厮看榜回来了!”

  此时除去邢岫烟,余者纷纷合十祷诵,只盼着陈斯远名列前茅!

  少一时,先是梁儿飞奔上来,到得雅间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气喘如牛,莺儿急切,忙寻了一盏茶让其吃了,这才催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那梁儿一擦额头汗珠子,咧嘴作揖大笑着道:“恭喜姑娘,姑爷得了皇上恩典,点中了本科探!”

  “啊呀!”莺儿欢喜得顿足连连,扭头去看自家姑娘。

  便见宝姐姐杏眼圆睁、俏脸儿紧绷,把个帕子恨不得绞出水儿来!待莺儿欢喜着凑近扯了胳膊,宝姐姐如梦方醒,又肃容与那梁儿道:“可曾看仔细了?”

  梁儿赌咒发誓道:“小的断不会瞧错,远大爷名列一甲第三名,可不就是探郎?”

  再看宝姐姐,霎时间激灵灵一下,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转瞬又往四肢百骸游走,恰似久旱逢甘霖、酷暑得冰酪,通体寒毛舒张,说不出的舒坦!

  探,竟是探!虽心下隐隐有期许,可宝钗断不会想到,良人只一科便高中探郎!

  少一时,宝钗眼看周遭人等雀跃不已,这才笃定不是做梦。于是乎情兴勃然,势不可遏,霎时面赤舌干,腰酸足软,反觉立脚不住。

  只因须得维持端庄情状,这才强忍着心绪,浅浅露出一笑,赞叹两声儿便罢。实则越是这般,便愈发的遍身焦热,心痒难禁,只恨不得当即便扑在陈斯远怀中,任其轻薄缱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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