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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49节

  黛玉古怪地瞧过来,见其目光灼灼,只当他又生出坏心思来。想起昨夜旖旎,黛玉不禁俏脸儿泛红,忙將手儿抽了抽,偏生又挣脱不开。

  乜斜扫量过去,见雪雁、紫鹃几个都掩口笑著看將过来,黛玉心下大羞,忙低声道:“都瞧著呢,还不快撒手?”

  陈斯远嘿然一笑,揉捏了一番方才撒开。

  临近辰时,晴雯俏生生来回,说二姑娘、邢姨娘等都得了信儿,如今正在正房里等著呢。

  陈斯远与黛玉一併起身,绕到前头二进院,从侧面穿堂到了中路院。谁知迎春、邢岫烟等早已领著丫鬟、婆子迎在了中路院,姊妹相见,自是少不得亲热契阔。

  黛玉笑吟吟上前扯了迎春的手儿,道:“怎好劳二姐姐相迎?”

  迎春逗弄道:“林妹妹如今可是孺人,我们这等白身的可不就要迎一迎?”

  黛玉红著脸儿噘嘴道:“臊死个人了,二姐姐再这般说,我可扭头就回了。”

  迎春笑道:“姊妹间打趣,偏你还当了真。快隨我来,说来咱们也有月余光景不见了呢。”

  黛玉又与邢岫烟等招呼过,这才隨著迎春往后头正房而去。

  陈斯远隨行在后,摸摸鼻子总觉得不大对……怎么黛玉一来,二姐姐就將自个儿撂在了一旁?

  到得中路院正房更是如此,迎春、黛玉两个只顾著热络说话儿,全然將陈大老爷丟在了一旁。

  似是瞧出陈斯远心下古怪,邢岫烟忙凑过来道:“到底是两房,有许多事儿要计较呢,你若不耐烦,乾脆往四下逛逛去。”

  陈斯远心下犹豫,一则怕因著黛玉得了誥命,二姐姐心绪不佳;二则还想著做个总裁,將家中庶务快刀斩乱麻的决断下来。

  谁知二姑娘一直留著心呢,此时也扭头过来道:“我与林妹妹多日不见,只怕要说上好一会子体己话儿。夫君若觉著无趣,不若自去。”

  黛玉也看过来,道:“是极,你若无事,不若帮我誊抄一些书册。”

  得,此间还真就不用自个儿了。陈斯远訕訕起身,长吁短嘆著出门而去。

  却说陈斯远本待往后园游逛一番,谁知才到角门处,便有吴俊家的追上来,道:“老爷,罗四两打发了人来说,果然又打了一处甜水井!”

  “哦?”陈斯远顿时大喜。

  所谓孤证不成例,尤氏姊妹处本就有甜水井,如今竟能又打出甜水井来,可见罗四两是掌握了打深水井的法子。

  陈斯远本待往能仁寺处去瞧一番,转念一想黛玉昨日才过门,不好將美娇娘撂在一旁,便吩咐道:“且让罗四两等一日,明日我过去一看究竟。”

  吴俊家的应下,扭身传了吩咐自不多提,陈斯远则兴冲衝进了后园,正巧撞见香菱、晴雯两个在亭中赏,陈斯远上前一手一个揽在怀中,这个贴贴粉脸,那个香香朱唇,一时好不恣意,惹得两女好一番娇嗔不依。

  却说中路院正房里,內中二姑娘、黛玉两个瞧见陈斯远方才情形,俱都掩口而笑。旋即又彼此附耳嘀咕了一番,也不知黛玉说了什么,惹得二姑娘心有戚戚,不由頷首连连,道:“他啊,便是那等惫懒的性儿。”

  红玉奉了香茗来,姊妹二人敘过旧情,不觉便说起家中庶务来。

  黛玉便道:“到底是一处宅院隔出来的,前后都连著,今儿个寻了二姐姐,便是要商议个章程出来。一则出了事便知该寻何人,二则也免了权责不清。”

  二姑娘笑道:“便是林妹妹今儿个不说,明儿个我也要寻了妹妹说道呢。”二姑娘点算道:“林妹妹也知大观园治园之法,我也算取巧,乾脆依了三妹妹之法。”

  探春之法源自陈斯远,而陈斯远则学自原书中的赖家。此法不过是將各处池塘、竹林有物產的地界,都分包给了各处婆子。定下每岁所缴银钱,如是不算僱请僕妇的拋费,单此一项便有二百两齣息。

  二姑娘略略介绍一番,笑著说道:“瞧著是有二百两齣息,可刨去丫鬟、婆子的月例,也不剩什么银钱。林妹妹既说了,那依著我,这后园便归在中路院名下好了,往后林妹妹、宝妹妹只管往园中耍顽,却不需说旁的什么话儿。”

  黛玉也不斤斤计较,笑道:“如此,那妹妹就生受二姐姐的好儿了。”

  后园归了中路院管,前院儿却不好这般处置。姊妹两个便商议著,本月一分为二,拋费银钱各出一半,待宝釵进了门儿再重新计较。

  正事儿定下,二人说了半晌閒话,眼看要彼此別过,二姑娘就笑道:“妹妹才来,只怕要新鲜几日。我却早来了一些时日,如今少了姊妹们耍顽,多少有些憋闷。待过几日妹妹得空,多往我这边厢走动走动,虽不好簪弄草、斗诗续词的,抹抹骨牌也是一番乐趣。”

  黛玉笑著应下,待又饮过一盏茶,方才起身別过二姑娘,领著几个丫鬟回了西路院。

  她前脚入內,后脚陈斯远便追了过来。入內笑问:“与二姐姐怎么商议的?”

  黛玉心绪极佳,略略说了一通,便与陈斯远一併往祠堂里祭告了一番。待又转回前头,眼看距离午饭还早,黛玉便道:“你也不用一直陪著我,只管自个儿消磨便好,我这边厢还有些事儿要盘算呢。”

  谁知陈斯远这货死皮赖脸就是不走。黛玉也不管他,乾脆叫过紫鹃、鸳鸯,先去后头私库对著嫁妆单子点算了一番,跟著又与两个丫鬟嘀嘀咕咕商议了好半晌。

  陈斯远胡乱拿了本书偷听,却听得主僕三个计较著要將手头的银钱多换一些北城地皮来,待来日盖了宅院,也好赁给那些买不起屋舍的京官儿。

  到得下晌,又打发鸳鸯出去寻了个牙婆来,仔仔细细问询半晌。

  陈斯远以为这就完了,不料黛玉扭头又与紫鹃商议著近期往陪嫁的两处庄子里转上一转;

  又因陪房不多,且不堪大用,前院儿自有李財管著,可外头的庄田、铺面都须得有人照看打理,黛玉便又请了红玉来,问询贾家可有那等忠心可靠,如今又没什么正经差事的僕役。

  陈斯远起初还颇有怨言,待细细思忖,方知黛玉心思。

  黛玉一介孤女,当日隨著贾璉来京师时,便与林家宗亲闹掰了。贾家又是各种算计,连一向护著黛玉的贾母都屡屡生出別样心思来,黛玉心思敏感,这才有了那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好不容易出了阁,小小年纪却要承袭林家宗祧,换言之这会子可是黛玉在顶门立户。

  京城居、大不易,贾母所给陪嫁大多都是死物,没什么產出,黛玉可不就要盘算著用嫁妆置办些营生,好歹將家业支撑下去?

  知其所思、感其不易,眼见黛玉虽忙乱不已,却精神奕奕,陈斯远便安安静静陪在一旁。

  见其鼻翼沁出汗珠,便悄然过来打扇;见其口乾舌燥,又不经意叫了温热梨汤来。

  黛玉是个心思敏锐的,哪里不知陈斯远所为?因是每每得空,便笑吟吟朝其瞥上一会子。偏生陈斯远又挤眉弄眼逗她笑……黛玉气结,心下熨帖之余,一时竟拿他没了法子。

  ……………………………………………………

  荣国府。

  因黛玉出阁,贾母触景生情,夜里便想起了贾敏。辗转反侧,不知何时方才入睡,因是这日起的迟了一些。

  懨懨梳妆罢,旋即便有大丫鬟琥珀喜滋滋入內一福,道:“老太太大喜,圣上开恩,昨儿个封了林姑娘正七品的孺人呢!”

  “哦?”

  贾母闻言果然精神了几分,忙笑著追问缘由。琥珀便將从外头扫听来的说了一遭,惹得贾母垂泪頷首,不住地念叨著:“可怜玉儿,如今也算有了著落了。”

  圣旨既下,黛玉虽为宗祧妻,却当正妻之礼。传扬出去,还不知天下间多少女子心生厌嫌呢。

  贾母这会子顾念女儿贾敏,一心为黛玉高兴,却將亲孙女迎春忘诸脑后。

  少一时王夫人、邢夫人、李紈、探春、惜春、湘云等齐聚,一道儿为黛玉贺喜,一时间语笑嫣嫣、好生热闹。

  贾母忘了迎春,王夫人、邢夫人两个则是浑不在意迎春如何。一个心下吃味,巴不得陈斯远那一家子就此倒了霉;一个筹谋著得空借了二姑娘的好夫君一用。

  余下几个,湘云大大咧咧不曾想起;李紈想到了也不好言说。

  唯独两个小的,探春、惜春庆贺之余,又为二姐姐揪了一把心。

  这兼祧妻都得了誥命,正妻却是白身一个,也亏得林姐姐不是那等掐尖要强的性儿,不然还不知两房生出怎样的齟齬呢。

  便是两个姐姐彼此亲厚,也架不住下头那等没起子的小人挑唆。因是待散去后,姊妹俩嘀嘀咕咕很是唉声嘆气了一场。

  探春就道:“此时多说无益,只盼著二姐姐早日得了誥命。”

  惜春点点头,说道:“远大哥惯会开解人,料想尤其劝说,二姐姐定不会憋闷在心。”

  小姊妹心下为迎春掛心,却不知有人这会子心下同样五味杂陈。

  这日差不多是同样时候,薛姨妈与宝姐姐同样得了信儿。

  待鶯儿事无巨细地说完,母女两个纷纷相视蹙眉。

  “我的儿……”虽心下不忍,薛姨妈还是与陈斯远断了往来,如今只一门心思扑在宝砚身上。

  黛玉见薛姨妈露出关切之色,忙展顏一笑,道:“此是好事儿,来日等我过了门儿,定要討林丫头一杯东道。”

  薛姨妈却道:“林丫头得了誥命,来日二丫头也能得誥命,反倒是我的儿,你……”

  二姑娘只消安安稳稳等著,来日定有誥命加身。总计三房,两房都有誥命,偏生落下宝姐姐一个,这让外人如何想?

  宝姐姐虽心下有些吃味,却是个拎得清的。当下就道:“林丫头是因祖荫,圣上感念林盐司歿於任上,这才对其百般照拂。

  再说……他早就应允了我的,只待立下功劳,定会给我请封了誥命。妈妈也不用急切,林丫头如今不过是孺人,我迟上一些年,说不得便是安人、恭人、夫人也能请得了呢。”

  薛姨妈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只道:“也好,我只怕你钻了牛角尖。你既想的开,当妈妈的还能说什么?”顿了顿,又思量道:“这都入秋了,怎地还不见荣昌郡主回来?”

  话音才落,忽有婆子欢喜著奔入內中,道:“太太,郡主隨著圣驾回城了,说不得过几日便要上门送大定礼了!”

  闻听好消息,薛姨妈这才展顏笑將起来,哄著怀中吵闹的宝砚,笑道:“那敢情好,快吩咐下去四下仔细洒扫了,免得郡主登门时慌了手脚。”

  ……………………………………………………

  陀螺也似忙碌一日,直到入夜时黛玉方才消停下来。

  晚饭过后,小夫妻两个撤了方桌,一併歪在罗汉床上歇息。

  黛玉这会子一身杭绸中衣,头髮胡乱挽了个纂儿,赤著一双菱脚,哼哼著靠在陈斯远怀中。陈斯远为其揉捏肩颈、手腕,忍不住说道:“妹妹何苦这般急切?再说我又不是真箇儿赘婿,顶门立户自有我来操持。”

  黛玉紧绷著小脸儿道:“先前在荣国府,便是心有万千念头,也只能憋闷在心。如今出了阁,正要施为一番。我也知你不会不管我,可有些事儿总要我去做了才好。”

  顿了顿,又道:“是了,那些书册留著还要精心保管,还是发卖了吧。”

  陈斯远笑道:“就不怕来日姊妹们笑话你焚琴煮鹤?”

  黛玉不以为然道:“闺阁里不用思虑这些,如今嫁做人妇,自然要想著柴米油盐。”说话间忽而翻身伏在陈斯远心口,仰著小脸儿道:“你识得那些文人雅士,不若得空代我问一问,可有喜好古籍的?”

  陈斯远忍不住探手捏了捏黛玉的鼻尖,笑道:“算盘珠子都打到我头上了?也好,只是不好平白劳烦了我,好处须得给足了。”

  黛玉哂笑道:“陈翰林还差那仨瓜俩枣的?”

  陈斯远附耳嘀咕一通,惹得黛玉羞恼,抬手轻轻拍打一下,又誒唷一声儿自个儿揉起了手腕。

  陈斯远笑道:“看看,身子单弱也不仔细些。”

  黛玉恼了:“我因何伤了手腕你还不知?”

  陈斯远没皮没脸搂了温香软玉,低声耳语一番,直惹得黛玉俏脸儿泛红,不由想起昨夜情形。

  也不知陈斯远哪里学来的作弄人法子!

  陈斯远游戏丛,见其不置可否,哪里不知其心下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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