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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61节

  门外便有丫鬟小螺道:「老爷与老太太可曾饮过合卺酒了?我们姨娘还等着老爷揭盖头呢。」

  此言一出,莺儿顿时就恼了,正待呵斥两句,全被宝姐姐拉扯住。

  陈斯远挠头不已,一时竟将宝琴给忘了。他讪笑一声儿,与宝姐姐道:「要不我过去一趟?待揭了盖头就回。」

  宝姐姐娴静笑道:「夫君快去快回。」

  陈斯远应下,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而去。

  待其人一走,宝姐姐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莺儿抱屈道:「今儿个可是姑娘的大喜之日,二房连洞房都敢来敲门,真真儿是不像话!」

  宝钗冷声道:「不管是正理还是歪理,好歹琴丫头占着理儿呢。咱们且容她一回,往后自有她的好儿!」

  (本章完)

第438章 结发东厢巧试郎 缱绻西窗暗理妆

  却说陈斯远随着小螺出得正房,本待沿着抄手游廊往西厢而去,谁知那小螺却转向了东面儿。

  陈斯远略略错愕,小螺就瘪嘴道:「早先我们姑娘定好了要宿在西厢,谁知今儿个一进门,一应物件儿竟都搬去了东厢!」

  不问自知,定是出自薛家大房的手笔。薛家大房虽没落了,可好歹还有些家生子,此番宝钗出阁,陪嫁的有两个丫头——文杏、莺儿,又有陪房四户。那陪房先一步而来,宝琴有只两个贴身丫头,可不就由着那些陪房摆布?

  东路院正院儿里,东西厢房南边儿都带着小巧耳房的,依着规矩,东厢耳房用作小厨房,西厢耳房用作茅厕。想要清净,自是西厢更妥帖些。

  大喜的日子,陈斯远不愿为些许小事儿饶舌,便点了点头没言语。小螺欲言又止,叹息一声儿便继续引路。

  须臾到得东厢前叩门,吱呀一声儿门扉推开,内中小丫鬟见了陈斯远赶忙敛衽一福。

  陈斯远踱步进得内中,便见喜床上端坐着个嫽俏身形。他寻了红绸缠裹的秤杆挑开盖头,便见:珠光侧聚,珮响流葩,眉锁春山,目澄秋水,那粉颊上晕着两个酒涡,似笑非笑的低头敛手,坐在那里弄衣角儿。

  擡眼扫量陈斯远一眼,又娇滴滴地唤了声儿『夫君』。

  陈斯远一怔,擡手便在宝琴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脑崩。

  宝琴吃疼,捂着脑门道:「夫君为何弹我?」

  陈斯远笑道:「鬼丫头,你才多大年纪,还不快速速收了神通?」

  宝琴咯咯咯乐不可支,起身落地,越过陈斯远,接过丫鬟小钿递过来的瓢,扭身双手奉上,道:「我也知夫君今儿个留不下,可好歹饮了合卺酒再走。」

  「好。」陈斯远应下,将瓢中酒饮了一半,谁知不等酒瓢撂下呢,耳听得『咔嚓』一声儿,擡眼便见一把明晃晃的剪子从鬓边划过。

  待眨眨眼,方才瞧清楚翘着脚的宝琴竟从自个儿鬓边剪下了一缕发丝,又与她自个儿发丝拧在一处——此为结发。

  不待陈斯远回过神儿来,又飞快接过酒瓢将内中残酒一饮而尽。

  陈斯远心下好一阵无语。结发一说源自合髻礼,到了唐宋方才演化为结发。而到了大顺,因开国时推崇朱程理学,是以变剪发为从梳子上取下夫妇二人发丝结为同心结。

  宝琴为媵妾,加之年岁还小,又不好跑去宝钗房里偷陈斯远的发丝,那便只能大剪刀咔嚓一下强自取了。

  宝琴面上娴静而笑,一双水杏眼却闪过得意之色。陈斯远哪里还忍得了?上前一步探出双手便将宝琴的小脸儿揉成了包子。

  俄尔,待其撒开手,宝琴一张俏脸儿早已乱了妆容。

  宝琴瘪嘴嗔怪道:「我都进了门儿了,偏夫君还拿我当做小的。」

  「你本来就小,」顿了顿,陈斯远又道:「还有,往后少跟你姐姐别苗头,若是闹得家宅不宁,仔细我打你板子。」

  宝琴叫屈道:「怎地就别苗头了?再如何论我也是媵妾,又不是寻常被擡举了的丫鬟,早几日擡了嫁妆来有何可说道的?若真个儿别苗头,我干脆放在今日擡嫁妆岂不更好?」

  这等鬼话陈斯远哪里肯信?宝琴若是今日擡了嫁妆来,只怕便要与宝钗的嫁妆混同一处。到时候反倒是给薛家大房擡了脸面,这小狐狸才不干呢。

  女孩子嘛,生得好看,年纪又小,陈斯远便多了几分包容。因是笑道:「你再犟嘴,仔细往后你姐姐对付你时我可不帮你。」

  宝琴闻言顿时乐呵呵不言语了。

  擡手扭了扭宝琴的琼鼻,丢下一声儿『鬼丫头』,陈斯远这才扭身离去。

  待其一走,宝琴噙笑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往床榻上一瘫,嘴中兀自嚷着:「小螺小钿,快去打了水来卸妆,头上戴这般繁多珠钗,脖子都僵了。」

  小钿忙去打水,小螺便凑过来蹙眉忧心道:「姑……姨娘,就这般让老爷走了?」

  「急什幺?」宝琴不以为然道:「再如何,夫君今儿个也只能留在姐姐房里。只要他今儿个来了我这儿,往后上下人等就不敢小觑了咱们。」

  顿了顿,宝琴忽而起身,摸索着从枕头下翻找出个春册来,扭头一股脑地塞给小螺,道:「这物什你仔细瞧瞧,说不得过些时候就有用呢。」

  小螺扫量一眼,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姨娘,这,我……老爷……」

  宝琴眯眼一笑,道:「我拿你当了姊妹,你什幺心思我还不知?夫君一进来,你那双眸子就快长在夫君身上了。」

  小螺再也挂不住脸儿,慌忙将春册塞进汗巾子里,推说去打水,扭身慌不择路而去。

  ……………………………………………………

  却说陈斯远回转正房里,恰逢文杏端了铜盆而去。东路院乃是勾连搭结构,正房前三、后三,总计六间,正厅两间前后贯通,显得比寻常屋舍进深更深。

  进得西梢间里,便见宝姐姐兀自端坐梳妆台前,满头珠钗已摘,莺儿伺候着为其随意挽了个纂儿。

  见得陈斯远,宝姐姐便娴静笑道:「宝琴可闹腾了?」

  陈斯远指了指自个儿鬓角,宝姐姐扫量一眼顿时变了颜色,起身蹙眉嗔怪道:「琴丫头真个儿没轻没重的,便是结发,又哪里用得着剪去这般多头发?亏得……夫君不用坐衙,不然岂不是让人瞧了乐子去?」

  陈斯远扯了宝姐姐的柔荑笑道:「罢了,她年纪小,且容她胡闹两年,待大一些就好了。」

  宝姐姐撇撇嘴,明面上什幺都没说,心下却嗤之以鼻。

  当下也不用莺儿,亲自伺候着为陈斯远宽衣解带。

  时已近中秋,夜里寒凉,陈斯远褪去外衣,内中便只一身中衣。夫妻两个落座桌案旁用着饭食,莺儿、文杏两个紧忙擡了熏笼入内。

  没一会子熏笼蒸腾,内中顿时温暖如春。

  因先前陈斯远没少饮酒,刻下宝姐姐便只让他吃茶。陈斯远一肚子酒水,这会子实在吃不下,便干脆捧着茶盏歪头盯着宝姐姐观量。

  宝姐姐初时还有些赧然,待到得后来,便也凝了秋波与其对视起来。二人面上都噙了笑意,陈斯远按捺不住,一手捉了宝姐姐的左手,脚下更是与宝姐姐的菱脚纠缠不休。

  宝姐姐心下甜蜜,又生怕被丫鬟瞧了去,便嗔怪著白了其一眼。

  陈斯远也不理会,忽而心有所感,低声诵道:「

  明眸皓齿人非俗,玉貌朱唇品超群。

  蓝襟惠质含锦绣,芳心颖语溢诗文。

  朝云夜月添词兴,玉版毫霜解丹青。

  绣户深沉人莫识,春闺明媚迹堪寻。

  」

  这般明晃晃的夸赞,惹得宝姐姐俏脸儿酡红、心下酥软。左手反握了陈斯远几下,三两口用过饭食,便催着莺儿、文杏将席面撤下。

  两婢拾掇过,文杏正待来问旁的,便见陈斯远打横将宝钗抱在怀中,径直往床榻行去。

  莺儿掩口一笑,忙将傻愣着的文杏拖了出去。

  宝姐姐娇呼一声儿跌在床榻上,擡眼便见陈斯远那双清亮的眸子近在咫尺。

  她面上宜嗔宜喜,嗔道:「都让人瞧见了。」

  陈斯远道:「瞧见便瞧见,又能如何?妹妹与我可是拜过天地了的。」

  宝姐姐莞尔,探出双臂搂住陈斯远脖颈,一双水杏眼里满是眷恋。

  陈斯远心下大动,俯身来吻,方才略略啄了两下,宝姐姐便别过头去,忙道:「还,还有正事儿没说过呢。」

  陈斯远含混道:「哪儿来的正事儿?今儿个唯有洞房才是正事儿!」

  宝姐姐推搡两下,眼见挣脱不开,便自顾自道:「先前忘了说,妈妈如今还在老宅,家中祠堂便不迁过来了。明日也不用去祭告,直待回门时再去祭告就是了……嗯……」

  「好好好,都依妹妹。」

  为人偎身倒在床榻里,纱幕撂下,红烛闪烁。

  锦帐暖溶溶,髻斜倚,云鬓松。枕边溜下金钗凤。眼蒙蒙,吁吁微喘,百样缱绻,千般绸缪,自不多提。

  待转过天来,虽无需侍奉姑舅,可宝姐姐生怕被二姑娘、黛玉取笑了去,因是不过卯时过半便早早醒来。

  她略略一动,便将陈斯远惊醒。昨儿个饮了半坛子酒,陈斯远有些宿醉,揉着眼睛又一把将宝钗揽在怀里,道:「我父母早去,你起这般早作甚?」

  宝姐姐卧在其怀中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便是不用侍奉姑舅,也合该早在起身才对。」

  陈斯远含糊应了一声儿,忽而睁开眼来戏谑道:「妹妹莫非无恙了?」

  见其兴致勃勃的模样,宝钗便气恼着轻轻捶打了他一下,嗔道:「昨夜方才同房,哪里有……还来的?也不怕让人笑话了去!」

  陈斯远嘿然坏笑不语。宝姐姐知其所想,顿时羞得脸色酡红一片。

  她本就不是个清冷的性儿,与良人终成眷属,心下火热一朝得释,床笫之间自然情兴大动。偏生陈斯远也惯会拿话儿哄人,因是宝姐姐半推半就的,也就被他哄了去。

  错非如此,宝钗这会子也不会落得个腰酸腿软,不良于行的模样。

  陈斯远厚着脸皮缠磨一番,眼看宝姐姐着了恼,这才讪讪罢手。此时眼看卯时将尽,宝姐姐忙叫了莺儿、文杏入内伺候。

  小夫妻你侬我侬,腻腻歪歪用过早饭,便相携往中路院而来。

  少一时到得中路院正房,进得抱厦、绕过屏风,宝钗展眼便见迎春、黛玉俱已端坐了,这会子正笑吟吟瞧过来。

  黛玉便侧头与二姑娘笑道:「我说什幺来着?宝姐姐这般性儿最是拘谨,一准儿早早往这边厢来。」

  二姑娘招呼道:「宝妹妹快坐,都说你们两个亲厚,如今一看果然不假,林妹妹说得竟一分不差。」

  宝钗上前与二人见过礼,落座后方才嗔怪道:「林丫头又在背后嚼舌。」

  「哪里要背后?便是当面儿我也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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