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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78节

  王夫人自以为得计,殊不知早已落在傅秋芳算计之中。

  少一时,傅秋芳忽地惊呼一声儿,那茶杯一栽,内中滚水尽数泼洒在王夫人头脸之上。

  王夫人被烫得哇哇大叫,周瑞家的唬得一跳,忙叫嚷道:「反了反了,连太太都敢泼!」

  傅秋芳委屈巴巴道:「实在是杯中茶水太烫,我这才一时没拿稳。」

  几个丫鬟忙用帕子为王夫人擦拭,王夫人只觉面皮滚烫、升腾,心下哪里还压得住火气?

  啪的一拍案,吩咐道:「来呀,拿了,给我打!」

  一声令下,早有外间的粗壮婆子一拥而入,二人扭了傅秋芳胳膊,周瑞家的左右开弓,噼噼啪啪扇了傅秋芳十来个耳光。

  贾璋才两岁,登时被此等情形唬得哇哇大哭。

  一时间内中喝骂声儿、耳光声儿、哭闹声儿混成一片,真个儿是热闹非常!

  玉钏儿实在看不过去,忙与王夫人道:「太太,便是傅姨娘有错儿,也该明正典刑……这般不明不白的打了,只怕回头儿老爷必与太太计较。」

  不容王夫人回话儿,周瑞家的就道:「这话是什幺道理?这贱婢泼了太太滚茶,太太又掌着家,便是拖出去打死了帐,谁又能说出什幺来?」

  这话纯粹是挑火儿呢。傅秋芳可是贵妾,莫说打死了帐,王夫人连赶人走都做不到。

  正闹哄间,忽听得一声爆喝,旋即便有贾政大步流星入内。

  擡眼一看傅秋芳满目噙泪,脸面高肿,双手更是烫得红肿一片,贾政立时就恼了!

  不容分说,上前一记窝心脚将周瑞家的踹翻,左右开弓将俩粗使婆子打跑,这才紧忙扶住傅秋芳,问道:「秋芳,我来迟了。」

  幼子贾璋赶忙抱住贾政大腿哭喊道:「爹爹,太太要打死娘亲,爹爹救救娘亲……」

  贾政火冒三丈,见傅秋芳委屈巴巴的摇头连连,又道:「你且放心,万事有我呢。」

  说罢扭头看向王夫人,指着其鼻子骂道:「毒妇,秋芳才回来,你便想打死她不成?」

  王夫人气笑了,指着自个儿湿漉漉的发髻道:「我打死她?老爷看看这是谁泼的?一盏滚茶,我还没说这狐媚子要害死我呢!」

  恰此时傅秋芳去抓贾政胳膊,略略触及便倒吸一口凉气。

  贾政忙低头去看,便见其食指红肿,显是被烫的。

  再是道学先生,这些年下来耳濡目染的,内宅里的手段,贾政好歹也略知一二。

  当下着恼道:「泼你?错非你用滚茶磋磨人,秋芳又怎会有无心之失?」

  「你——」

  不待王夫人辩驳,贾政拂袖道:「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往后秋芳只管关起门来过日子,你二人从此别见了!」

  说罢一手抱了贾璋,一手扯了傅秋芳,大步流星往外便去。那傅秋芳临过屏风之际,忽而回眸一笑,直气得王夫人气血上涌,眼睛一翻便昏厥了过去。

  内中顿时乱作一团,这个去叫太医,那个为王夫人顺后心,又有周瑞家的过来掐人中,好一番忙活,王夫人这才幽幽转醒。

  随即哭诉道:「冤孽啊,我怎会嫁了这等没良心的!罢了罢了,他如此待我,我哪里还有脸面回王家求告。」

  这等话儿自然是气话,便是冲着元春,王夫人也须得往王家走一趟。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王夫人院儿中情形又不曾遮掩,因是不过一个时辰便传得阖府皆知。因着月例、赏赐时常拖延,贾家上下仆妇早就心存怨气,因是除了王夫人的陪房,余者皆传王夫人善妒,苛待妾室。

  荣国府各处主子得了信儿,邢夫人冷眼旁观,只当做乐子瞧;凤姐儿乐不可支,巴不得傅秋芳与王夫人斗个你死我活呢。

  贾母到底是明眼人,得了信儿便蹙眉道:「这傅姨娘也是个心思多的啊。」

  话儿是这般说,如今王夫人尾大不掉,贾母也想借着傅秋芳削一削王夫人的权势。

  不过此事须得仔细谋划,等贾政一事平息了再说。

  这日下晌,王夫人再是不情愿,也往王家走了一趟。

  恰王子腾前几日方才回京述职,王夫人将贾政之事一说,王子腾立时蹙眉道:「存周太过迂腐方正,实在不合为官。且此事已达圣听,说什幺都晚了。存周若不糊涂,当日淮安知府设计时便改递了信儿来商议。如今……好歹有娘娘的情面,料想圣人也不会处置太过。」

  王夫人大失所望,道:「那岂不会牵连了娘娘?」

  王子腾摇头连连,说道:「圣上也知存周是个什幺性儿,不然也不会点了他任学差。妹妹且安心,顶多是小惩大诫。」

  王夫人失望而归,回得荣国府将此事一说,顿时惹得贾母、贾政慌了手脚。

  贾政万念俱灰,也知自个儿没什幺为官的能为,便道:「罢了,且等着圣上裁夺吧。」

  贾母便骂道:「糊涂,这等事儿此时不发力,难道真个儿等着板子落下来不成?王子腾既不帮忙,那便寻了忠靖侯。来呀,往忠靖侯府送了帖子,邀侯爷过府一叙。」

  顿了顿,又道:「且慢……正好老爷回来,不若后日办个家宴,请了忠靖侯与远哥儿来。」

  贾政尚且蔫头耷脑,凤姐儿就笑道:「是了,远兄弟入了翰林院,说不得那日便能陪王伴驾,到时候说上一嘴,可比外头人求肯百回都有用!」

  贾母颔首道:「如今只能四下求告,盼着有些用处了。」

  事不宜迟,荣国府当日便四下派了帖子,贾政思量一番,又提了土仪往东宫而去。

  ……………………………………………………

  发祥坊陈家。

  却说这日陈斯远午后散衙归来,甫一进得家门便听得倒座厅中呼喝不绝,好似有人在吃酒划拳?正纳罕之际,便有李财迎上来苦笑道:「老爷,舅老爷来了好一会子了,刻下叫了朋友来正在倒座厅中吃喝呢。」

  舅老爷……邢德全?这货才成婚没多久,怎幺跑来自个儿这儿了?

  陈斯远点点头,当下扭身便往倒座厅而来。

  入得内中,几个青皮瞥见陈斯远一身官袍、面上不怒自威,顿时收声不敢多言。

  那邢德全尚且呼喝着:「来来来,你老子这回定要赢了你!诶?」邢德全见青皮给自个儿递眼色,忙踩着凳子扭头观量,待瞥见陈斯远立马笑道:「远哥儿?嘿,莫怕莫怕,这是我外甥。」

  陈斯远笑道:「舅舅怎幺得空来了?」

  「这……」邢德全搓手连连,起身忙扯了陈斯远到一旁道:「远哥儿,舅舅难得开口求你一回……先前银钱不凑手,问几个兄弟借了二十两银子。本待成婚后还帐了事,谁知那母老虎抄起门栓打了老子一通。

  我这实在气不过,只得来寻远哥儿想法子。」

  陈斯远蹙眉道:「又赌了?」

  邢德全讪笑不已,道:「小赌怡情,前前后后两个月的帐,算上出息才二十两。远哥儿你看——」

  陈斯远板着脸道:「下不为例。再有下回,我便只好提了舅舅去见姨妈了。」

  邢德全面上一僵,挠头道:「大姐还不得扒了我的皮?罢了罢了,往后不赌了。」

  陈斯远乜斜几个青皮一眼,又道:「这等狐朋狗友,往后也别往来了。」

  邢德全咕哝道:「一分银子没有,如今大伙见了我都躲着走。」

  陈斯远心下嘿然,暗道那程二姑娘果然是个母老虎,看样子是将邢德全收拾服帖了。

  当下叫了管家会帐,赶了几个青皮滚蛋,陈斯远又半真半假邀道:「舅舅不若用了午饭再回?」

  谁知邢德全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也似,道:「不不不,你那三位夫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小的那个阴阳怪气,身姿丰腴的笑里藏刀,唯独二丫头说了几句和善话儿,却架不住一旁的丫鬟夹枪带棒的。

  我可不敢讨不自在。走了走了,远哥儿不用送了。」

  目送邢德全一溜烟的跑了,陈斯远怔了好一会子。

  阴阳怪气……这是黛玉;笑里藏刀,这是宝姐姐。嘶!谁说邢德全傻的,这不是瞧得很清楚嘛。

  甭琢磨了,邢德全不是没脑子,就是一门心思当烂泥。既如此,陈斯远也就懒得费心思为其寻个差事了。

  摇摇头过仪门进了中路院,不一刻到得迎春房中,恰此时黛玉、宝钗也在。

  说过几句,黛玉就问道:「可见着舅老爷了?」

  陈斯远点头,道:「二十两银子打发走了。」

  黛玉笑道:「我说什幺来着,瞧着就与那母蝗虫一个心思。」

  迎春嗔笑道:「林妹妹这张嘴啊,愈发不饶人了。」

  宝姐姐笑着道:「我听李财说,舅老爷身边儿跟了几个不三不四的,莫不是欠了赌债?夫君此番帮着还了,若有下回可怎生是好?」

  陈斯远笑道:「放心,舅舅心里有数。再说往后有舅母管束着,只怕舅舅也没空跑来叨扰了。」

  宝姐姐闻言方才不再说了。

  迎春又道:「夫君,头晌荣国府送了帖子来,邀夫君后日过府赴宴呢。」

  此言一出,黛玉、宝钗俱都不言语了。

  淮安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谁都知这会子宴无好宴。此为迎春娘家事儿,她们两个倒是不好开口了。

  「后日?」

  陈斯远略略思忖,便知荣国府之意。就见迎春抿嘴说道:「听说太太昨儿个往王家走了一趟,想来是为着二叔之事。夫君若是为难,到时含混几句,也不用应承了。」

  陈斯远哈哈一笑,摊手道:「莫说是圣上,如今连朝堂我都去不得,便是有心帮衬又能帮到什幺?二叔此番怕是病急乱投医了。」

  迎春到底感念王夫人养了她十几年,当下便蹙眉道:「那此番二叔可会被牵连了?」

  陈斯远摇头道:「大抵会闲置一些时日吧。」

  迎春松了口气,道:「二叔这性子不合为官,赋闲在家也好,免得再惹了祸事。」

  陈斯远深以为然。当下与三位夫人说过半晌,又一道儿用过午饭,自不多提。

  转眼到得初五日,这日陈斯远散衙后便与迎春一道儿乘车往荣国府而去。

  不一刻到得地方,马车径直进了角门。陈斯远扶着迎春下车,便有贾琏笑吟吟迎了上来。

  彼此略略契阔,红玉、绣橘扶着迎春往后头去见贾母,贾琏陪着陈斯远到向南大厅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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